一对灰鹤的相守

图文/华希良

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早在人类社会达成共识，同时也在动物界，一样存在着情感专一、生死相随的“单配制”动物，譬如企鹅、河狸、天鹅、狼、长臂猿、信天翁、仓鸮、白头海雕等，但绝大多数动物则以群居性栖息、繁衍为主。

近年来，随着环境生态的治理和改善，在宁夏石嘴山黄河段及周边湿地，吸引并聚集的候鸟种类和数量越来越多，不仅有春季繁衍的苍鹭、白鹭、反嘴鹬、长脚鹬等，还有冬季栖息的灰鹤、黑鹳、斑嘴鸭、赤麻鸭等，而且基本都是群居性鸟类。

对于鸟类，特别是灰鹤的拍摄，我已坚持了多年。但今年春天，在对野外灰鹤的拍摄中，却有一幕深深的感动了我，并打破了我对灰鹤这种群居性鸟类的认识，那就是一对灰鹤的不离不弃，始终相守。

灰鹤，鹤形目鹤属大型涉禽，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体长100—120厘米，颈、脚甚长，全身羽毛大都灰色，头顶裸出皮肤鲜红色，眼后至颈侧有黑白色纵带，脚黑色，嘴黑绿色。因后趾小而高位，不能和前三趾对喔，所以不能像苍鹭、白鹭那样筑巢并栖息于树上。

灰鹤属群居性动物，在越冬地集群个体常多达数百只。因生性机警，胆小怕人，活动和觅食时，常有一只灰鹤担任警戒。当发现危险时会立即长鸣，并振翅飞翔，其他灰鹤随机鸣叫起飞，消失在远方。

在今年春天的黄河湿地拍摄中，却意外发现有一对灰鹤却远离群落，孤伶地独处于稻田之中。这一景象，机会难得，随机开始拍摄。在以往的经验中，当隐蔽不善，最近距离不足200米时，灰鹤就会发现并飞走。可今天不知为何，这对灰鹤好像不怕人，只是站立着注视我的移动。当靠近，再靠近，大约相距50米时，它们才鸣叫着展翅飞离。

当回家整理图片时，蓦然发现其中的一只灰鹤左脚掌，不知什么原因已经断掉，剩下的仅有细长的腿杆。看此情景，一种难得的感动涌向心头。

在此后的几天中，我一直追寻、跟踪并拍摄者这对灰鹤，并从它们身上感受着自然界少有的忠贞、坚守和力量。

3月，正是春暖花开时，也是栖息在宁夏石嘴山黄河段的2000余只灰鹤在经历5个月的湿地越冬后，开始迁徙、飞离的季节。望着这对伴有残疾、形影不离的灰鹤，心中“装满”了更多的美好和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