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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老家就想起童年和母亲

穷燕子在树上飞舞

清明去坟上梳理悲伤的草

夕阳像母亲被泪水烧红的眼睛

照着矮小的我孤单的我羸弱的我

朝南的坟头像母亲的乳房

我把馍和苹果摆在浅浅的草上

祭奠很早以前死去的亲人

风吹着黑蝴蝶回家去了

我的村庄是多么穷啊

只有忧愁的炊烟从各家的屋顶升起来

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母亲是个疯子

总是很不正常的样子

有时候看见她身上

扎满了令人害怕的针

但她疼爱我们兄妹

去镇上卖血扯来为我们做衣服的布料

有时候我和她去淸河以北挖野菜

明晃晃的沙土地一步一个深深的脚窝

我真想扶她一把

疲惫的田野上

留下我俩吃力的影子

当我长大成人后

岁月已染白了她的头发

母亲生前没享过几天福

我时常梦见她

醒来后枕上全是悲伤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