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博物馆有两方石鼓文石砚——《明
顾从义摹刻石鼓文石砚》、《清
朱善旂款石鼓文石砚》。两方砚台上各有千秋,但是有一个名字在两方砚上都出现了。那就是——朱善旂。
朱善旂(1800—1855),字大章,号建卿,斋号“敬吾心室”,浙江平湖人。收藏家朱为弼之子,幼承庭训,学有渊源。道光辛卯(1831)中举人,曾在清朝最高学府国子监担任高级教员和掌管校规的官员。著名铜器收藏家和金文学家,著有《敬吾心室彝器款识》1卷。
作为清代学者,朱善旂对“石鼓文砚”似乎偏爱有加。
道光辛丑年,他花重金买到《明
顾从义摹刻石鼓文石砚》 。
这是一方直径18厘米,高10厘米的鼓形石砚,石色苍黑,似淄石。这块将近十四斤重的砚石是皇帝赏赐给顾从义的。
顾从义(1523—1588),明代著名书法家、藏书家。上海人,字汝和,因为购得米芾的砚山,所以自号“研山山人”。他学识渊博,工书法善绘画,是闻名吴越的风雅之士。明嘉靖29年(1550),皇帝下令选拔天下品行端正,擅长书法的人,顾从义以第五名当选,官授中书舍人。明隆庆元年(1567),因修国史有功,被提升为大理寺评事。
对皇帝赏赐的这块砚石,顾从义十分喜爱,因为石头形状像鼓,他就仿石鼓的模样请人制成砚台。砚面开月牙形水池及椭圆形砚堂,水池上有“内府之宝”方印。砚底中部有一纵开的长方形凹面,凹面内上边隶书“石鼓”二字,下边两行篆书“子子孙孙用之永保”,落款“东海顾从义摹勒上石”。顾从义亲自摹刻的宋拓本“石鼓文”分别在:砚面水池两侧,右为“而师”鼓,左为“马荐”鼓。砚底凹面两侧,右为“吾水”鼓,左为“吴人”鼓。砚周环刻其余“乍原”“田车”“吾车”“霝(líng)雨”“汧沔(qiānmiǎn)”“銮车”六鼓。不计重字、残字,共计434个字。
朱善旂购得这方砚台后,在砚底上面题铭记述了这件事:“道光辛丑,以重资得于曹文正公之孙绍橚字粹庵,当湖朱氏善旂珍藏。”当年朱善旂究竟花多少钱购买这方砚?不得而知。但是,这方砚值得花重金购买,朱善旂却是心知肚明的。皇家御赐的砚石、名人摹刻的石鼓文、最关键的是顾从义摹刻的宋拓本已经失传,这都是砚台的价值所在。
咸丰癸丑年,朱善旂又购买了一方石鼓文砚。
砚为石质,砚形类似鼓形,长19厘米,宽12.5厘米,高5.9厘米。制作精工,雕刻古朴,形制大方。 砚面刻"而师"、"马荐"两石,底刻"吾水"、"吴人"两石,其余六石列刻四周。砚底有朱善旂的题记和阴文“朱善旂印”,阳文“建卿”两方印。
朱善旂已经花重金买了一方石鼓文砚,怎么又买了一方呢?砚底朱善旂的题记道出了其中原委:“石鼓文最善本,较顾刻本甲鼓增二字,乙鼓增一字……共得字四百六十有奇,此与梅宛陵诗句正相合也,咸丰癸丑二月朔当湖朱善旗识。”
原来,朱善旂是因为这方砚上的石鼓文字数比顾刻石鼓文砚上的字数多,达到四百六十有奇,且与梅宛陵诗句正相合,是石鼓文最善本,所以才花钱买下。
梅宛陵即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梅尧臣,他在《雷逸老以仿石鼓文见遗因祭酒吴公》的诗中写到:“..........雷氏有子胡而长,日摹月仿志慕强。聚完辨舛经星霜,四百六十飞凤皇。........”这是历史上第一次有人言及石鼓文拓本上的字数为460个。所以朱善旂用此来为自己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