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东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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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从听涛景区的大门进入,又一次见到的东湖是远景的轮廓熟悉眼前景物陌生,就知道自己如今仍然还是个土克西*。
我还是个青瓜蛋子的时候,头一次在炎炎夏日中来过东湖。和家人一起从汉口铜人像坐1路无轨电车出发。
无轨电车游动于闹市,车厢里闻不到汽油味儿,只听见电动机嗡嗡低唱,调压装置哔啵有声;车行武汉长江大桥,看浩浩江面上巨轮启航百舸竞渡,听下面铁路桥上轮毂碾压咔嗒——咔嗒——心胸豁然开朗。
在水果湖下车,步行前往东湖。与闻名遐迩的东湖宾馆擦肩而过,唯见其庭院深深,让我穷尽想象。
东湖浩淼银光闪烁凉风送爽,伫立于湖岸,立马*就像喝了二厂汽水*。沿着湖岸前行不远,有一游泳场,一家人就是奔着它来的。在温润的东湖里狗刨*躺尸*,绝不担心会掉底子*。
青瓜蛋子已经成了老倭瓜。这一次我由地铁转乘公交到达东湖听涛景区。
景区大门内左侧,湖面上有一个偌大的一个荷塘,只见芙蓉斗艳鱼翔荷下鸥掠碧水各尽妖娆醉煞游人。自然就想到了“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杨万里饱蘸深情,描绘了农历六月西湖景色的特别。
在六月的东湖,我也曾见过与六月西湖相似的美景,虽然彼时只是从景区边路过,可只消一眼,就被那生机盎然蔚为壮观的画图羁绊住了;还是挪动了双脚——为稻粱谋。
今年的钱江大潮都寂寥无声了,我换了秋装来到了听涛景区,却在农历八月十五之后的东湖看到了农历六月的西湖荷塘盛景;又想,若是杨万里此时也来到听涛景区,看到这碧叶连天荷花怒放,又会一气呵成怎样的赞美诗篇?
几年前的一个暮春时节,得闲从容游览东湖,围着磨山景区走了一天。清早看到绿道旁的荷塘里,水面上凌乱站着的干枯荷梗下才钻出了嫩绿的尖尖角,黄昏在景区出口处,晚霞的余晖却把一个小池塘里姹紫嫣红的睡莲映衬得娇滴滴水灵灵,一时就有些迷糊——我所在的城市,兼种睡莲的荷塘里,六月的荷花与睡莲是共生竞艳的。
现在一番查证即刻释然:在磨山景区里常驻了一个“东湖荷花研究中心”,该科研单位的研究对象就是荷花与睡莲。
还是回到游听涛景区吧:行曲径过小桥,直奔行吟阁。行吟阁是为纪念屈原而建的,阁名出自《楚辞.渔父》“屈原既放,游于江潭,行吟泽畔”。《楚辞.渔父》中有屈原的话:“宁赴湘流,葬于江鱼腹中”也要保持自己清白的节操。这种精神与《离骚》中“虽体解吾犹未变”是一致的。
在听涛景区修建行吟阁,这是把屈原之魂留在东湖留在武汉了。
行吟阁前矗立一座屈原雕像,只见屈子衣袂飘飘,孤傲不羁,风骨尽显,肃穆景仰油然而生。登阁远眺,东湖风景尽收眼底,直叫人心旷神怡。
湖边漫步,过沧浪亭,沿途如梭的游人中,有年轻的父母推着童车,有中年的儿女推着轮椅;把草地毯铺在树荫下,把露营帐篷搭在水岸边,打开躺椅支起折叠桌椅;野餐,闲话,翻阅一本教材,独享一段音乐,在假寐中思考,在微鼾中入梦
;即便是绿荫中优雅的简餐小店里,补充能量的人们虽然各行其是但都文静得体 . . . . .
.这里的人们,都在尽情享受这片美丽土地上生长出来的幸福安宁.
听涛景区有点儿大,过了游泳场就从中路折返了,所见又是另一番风景,走走停停一双眼睛不够用,绕回到那个荷塘跟前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再看景区里的道路交通标志标牌,才知道这一天只游览了听涛景区的一部分。心里嘀咕,若是把东湖都要整个明白,还得再来多少趟啊。
荷塘小桥旁,偶遇两拨外国青年,他们肤色多样人种特点鲜明,一眼便知的是黑人,大体还能分辨出其中有的分别是斯拉夫人、欧罗巴人、阿拉伯人。凭经验,这些年轻的外国朋友大概率应该是在武汉高校读书的留学生。
武汉高校云集,仅东湖侧畔,就有武大、华科、华师、中国地质等著名高等学府,接纳的留学生也不少。那年在磨山,不单有外国人与我们同游,下午在西大门景区内的休憩区里,就遇见一群肤色不同的留学生在卖烤串饮品摆地摊捞外快。
很难想象,这次偶遇的有些外国朋友,如今他们的国度里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真真地感慨万千:吾辈何幸生华夏!
我还会再来的,因为,美丽的东湖看不够!
【注:
土克西——武汉话土包子。
立马——武汉话立刻。
二厂汽水——当时由武汉饮料二厂生产的畅销汽水就叫“二厂汽水”。
狗刨、躺尸——都是“自学成才”的非正规游泳方式
。
掉底子——武汉话丢丑。】
(下图:寓言——庖丁解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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