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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老得閒始是閒

(2017-11-09 13: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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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常走的那条乡间黄泥路上,今天发现它悄然有了一个变化——那拐湾处什么时候陡变得这样豁然开朗了?竟一下子让我直把其后面高大的建筑群和更广远的天空全看尽了!
    走近一细观,才发现曾经长在这里的一颗蓬勃的四季青树何时莫然被谁锯掉了——原地徒剩一个桩子凸在那儿。树后面原本不曾露面的小院房室现在也全看得一清二楚,从窗前到门后,从天花板到水泥地,仿佛镜子一样的没有了任何隐藏。奇怪,我忽然想,这棵树不是前两天就被砍了么?我前两天经过时,怎么就没有这一阵豁然开朗之感,偏偏今天就有?细思一番,我才恍然大开——前两天走路时还是赶了些,全不像今日这般悠閒。心中在赶路,再好的景也是不可能为你停留的。假如心是一扇窗,赶路时窗根本就是在晃动的,紧张的,甚至是关闭的,这样的话,怎么可能被幽微的美,被光明的远方沐浴到?又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景与其相呼应?可一旦閒下来了就完全是两回事,正如“閒”字是门里望月一样,月光撒满的是整个人间,可真正有心于门里赏月的实属少数,这少数又是极幸福的,他们能吟出“月上柳梢头”的恬然,也能诵出“举杯邀明月”的豪情。千百年来,月一直都是人们头顶上的常客,唯那些具有诗心的人才算是真正的懂月,是月的知音,他们不负月,月自然也不负卿。那不断错过明月的人,抱怨月亮不公有道理吗?那总不抬头,只顾眼前的人一味地找理由说美景本就稀有,难道不荒诞吗?由此,我又想到了杜牧的一句诗: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心中有东西,存忧患,前方自然狭窄,偏僻。阻塞,滞著,那是源于不通不透。心中空明,外界自然豁然开朗,天地亦皆备于我,天下富足亦莫过于我。去掉目的的天空最宽广,没有牵系的舟太自由,无所侍的灵府至逍遥,触摸不到的充实,才是真充实。
    没做过几件旁人听起来是天方夜谭的事,没有过开辟几条让“所谓的前辈”大笑之的非寻常路,没有立起过几回众人皆左我独右的思考和举动,那就不叫青春。再往远处,向深处说,剔除那些你认为有意义,有效益,有功用的一切,剩余的部分才是真正的人生。不要人夸颜色好,一以真气全此身!
    不虑过去,不索将来,把当下也忘掉,正如《庄子•达生》中那位有道的捕蝉人一样,“虽天地之大,万物之多,而唯蜩翼之知”——这才是人世间至性至乐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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