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杂谈 |
(摄影机后面的费里尼)
费里尼与英格玛·伯格曼(代表作:《第七封印》)、安德烈·塔可夫斯基(代表作:《伊万的童年》《牺牲》《安德烈·卢布廖夫》)并称为世界现代艺术电影的“圣三位一体”,他们缔造了60年代以来欧洲艺术电影难以逾越的成就高峰,而被誉为“意大利三尼”之首的费里尼更以强烈的“费里尼风格”,引导着欧洲文艺电影的发展和探索。
看费里尼的电影,就像做了一场荒诞却又真切非常的梦,他的每一部电影,都意蕴悠远,让人久久回味,人物的前途,社会的状态,生存的意义等等,或许这一切源自于他本身就是一个真诚的人,于是他的梦,便成了人们所共有的梦。后世的公认的电影大师库布里克、斯皮尔伯格等知名大导演都曾公开承认不同程度的受到费里尼风格的影响。
时钟的指针倒转回96年前的今天,1920年的1月20日,坐落于意大利北部一个名叫里米尼的海边小城里,被誉为“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电影大师”的费德里科·费里尼(Federico
在里米尼这座海港城,未来的电影大师费里尼度过了他的童年。一直到他走上电影这门艺术的道路之后,这座放眼意大利都不甚有名的海边小镇却成为了费里尼一生“演出”的原始场景。北方小港的阳光和冬天雾锁的天空让他印象深刻,甚至到晚年,费里尼还拍摄了一部《童年事,我记得》向故乡表示了深深的怀念。
(费里尼镜头下的里米尼海景-《童年事,我记得》)
幼年的费里尼曾对马戏团及小丑情有独衷,还因为此在7岁到12岁之间偷偷溜出去流浪了几天。这种对于马戏团的向往贯穿了费里尼一生的电影主题,无论是他早期的扬名立万之作《大路》,还是他大众普及率最高的《八部半》,马戏团里丁丁当当的音乐总是或强或弱出现在他的作品里。
读书时代的费里尼并不专心,除了喜欢幻想自己杂耍马戏班的行列里。他还是一个天才的漫画家,他认为自己将画漫画一生,直到读到作家卡夫卡的《变形记》。这本小说里呈现的马戏般的幻觉让费里尼震惊,于是,他毅然决然的远赴罗马开始尝试编剧的行当。
(青年时代的费里尼曾渴望成为一名漫画家)
时值1940年代,二战的风暴席卷欧洲大陆,身处战乱中欧洲电影人在艰难的环境中开始探讨影像和现实之间的关系。二战结束后,国际影坛陆续掀起现代主义运动,开始朝着个性化、反传统的方向试探,一批先锋电影人试图将电影作为表达自己观点的手段,诞生了一批后世所谓的新现实主义电影大师。
生长于独裁和战争的浩劫之下,但踏上电影之路却被高人慧眼相中。对于年轻的费德里科·费里尼来说,这是最坏的年代,也是最好的年代。
对于费里尼来说,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则是遇到了伯乐——罗伯托·罗西里尼。当时,业已成名的意大利著名导演罗西里尼决定启用尚且是影坛新人的费里尼作为编剧拍摄一部电影。对于初出茅庐的费里尼来说,尽管曾遭遇很多质疑,但《罗马,不设防的城市》(1945)一经面世,便成为新现实主义运动早期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几乎所有新现实主义的流派特色,都可以在其中找到蛛丝马迹。
(《罗马,不设防的城市》被誉为新现实主义运动的启蒙之作》)
早期的费里尼电影受新现实主义的影像是明显的,从与拉图阿达共同导演的第一部片《杂技之光》开始,一直到1957年的《卡比利亚之夜》,孤苦伶仃的社会底下层一直是费里尼电影中的主角,在费里尼看来,“电影就是生活,就是一种被视觉化的记忆,所以在他的影片中,没有自以为是的炫耀和卖弄,没有导演的刻意经营,一切显得纯粹自然。摄影机恍然不复存在,电影里的一切顿时与观众没有了距离”。
到了1954年,正是意大利新现实主义运动风生水起的浪潮中,34岁的费里尼拍摄了导演生涯里最重要的作品之一的《大路》,本片被誉为“意大利电影里程碑时代的一道分水岭”。导演费里尼本人则把这部影片称做“我的整个神秘世界的索引大全,我的个性的毫无保留的大暴露”,这部关于个人之间的关系取决于社会现实的的成人寓言成功的以“费里尼风格”重新诠释了意大利电影的新现实主义。该片在荣获当年威尼
《大路》·传送门[movie:2636]
《大路》的成功让年轻的费里尼名声大噪,同时这也是他自立门户的起点。在那之后他开始思考新现实主义电影的发展和走向,大师的探索不应就此止步,此后的费氏电影风格变得愈发光怪陆离起来。
“费里尼风格”的成熟则要到1963年,这一年费里尼拍摄了震惊影史的不朽名作《八部半》。这一时期的费里尼的创作转向表现人的内心现实的标志。
影片题目的含义,传说是源自费里尼自己的影片———他在此前共拍摄了7部半影片,接近人的内心世界,回忆、
(《八部半》的诞生标志着费里尼作为导演从传统的新现实主义向现代主义风格的突破与迈进。)
此后的数十年里,“费里尼式”的电影成为无数后世导演争相模仿的标杆,但费氏电影浓烈的个人色彩注定了费里尼的不可复制性。在电影《八部半》中,费氏大胆而夸张的视效、对女性角色的别具一格的诠释、对梦境的执着以及空前庞大的视觉象征体系成为了贯穿整部电影的母题,而电影中始终潜藏的温情与感伤也折射出导演费里尼本人的人性关怀。
费里尼曾在自传里说:“我一天不拍片,就觉得少活了一天。这样说来,拍片就像做爱一样。”评论家打趣说,他将另一半时间基本上留在了床上。但导演费里尼本人对此却很严肃,甚至固执地坚持出于致敬的目的,70年代的他又拍摄了著名的《卡萨诺瓦》———这位18
(《八部半》之后的费氏电影风格整体开始走向糜烂而至腐败,偏于肉欲放纵和自我沉溺,诸如《卡萨诺瓦》一片,属于费氏这一时期糜烂颓废主题下的出色力作。)
费里尼曾说:“如果我是一名小丑,那电影就是我的马戏团。“然而,最华丽的马戏开场也终有谢幕的时刻。
80年代后,进入创作生涯晚年的大师费里尼无论如何努力,他的才华已不在巅峰状态,而他似乎也开始对那种极尽绚烂的叙述方式减淡了兴趣。
1993年费里尼病逝于罗马,意大利为他举行了国葬,人们在沮丧中喃喃重复的话是:“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
经年以后,世界不再对大师心存耐心,好莱坞商业娱乐席卷全球直到被放大到了绝对的支配地位,欧洲文艺电影的探索也遭到了面对普通大众审美的隔阂。
费里尼的死告诉世界:银幕后的小丑只是累了,马戏也最终会有收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