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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纪念文:君问归期未有期

(2016-10-16 01:2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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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南仓城内,街前市后,人往人来。

“飞流,我们住这家店好不好呀?”

“不好!”

“那我们住这家店好不好呀?”

又是猛一阵夹云带风的摇头。

“嘿!那你说,我们住哪儿?”

“呜~”飞流朝不远处在屋檐上迎风挂着各式风铃的红楼撅了撅嘴。

“这地方看起来还不错。”此人急不可耐的就要扭过头,扯着嗓门喊道“长苏!~~~你们俩能不能快点!!!~~~

不远处有比肩二人,不疾不徐行来。只见那男子闻言无奈一笑“辛苦夫人这一路追着只猴儿样的人,跑个不停了。”

女子不禁莞尔“我看兄长乐在其中。”

二人后稍隔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两个平常男子。

“你说这蔺公子,放着我们江左盟准备好的上房不住,偏要往这街市里挤,宗主不爱热闹,住这街头巷尾的,能舒坦么?”

旁边人瞅了瞅前方依偎着的背影,又触及飞流一回眸间的兴奋神采。“我看宗主喜欢清净,倒未必不愿赶这热闹。”

“也是,那几位欢喜宗主就喜欢。”

不消说,一行人正是江左盟的各位。

转眼飞流又被街市间的小玩意儿迷住,连带着蔺晨也忘了客栈的事儿。

梅长苏微微摇头,拉着霓凰在一处稍清净的茶摊坐下,知道飞流肯定又会有许多喜欢的小物什,于是嘱咐甄平跟着他身后只管付钱。

“宗主,不能再给飞流买东西了,江左盟在南仓城没有置地产,也没有多少人手能把飞流的东西给运回琅琊山。”黎纲每每看到飞流抱上一大堆东西回来都有些心疼。

梅长苏不动声色“哦?我怎么记得靠近平岚山那边有一处宅子呢?”

黎纲一转神,硬着头皮道“那个宅子风水不大好,去年给处置了。”

“哦,这样啊。”梅长苏接过茶铺老板端来的茶碗。

黎纲刚松了口气,没想梅长苏不疾不徐道“那就再置一处吧。”

“啊?”黎纲一口茶差点没咽下去。

霓凰忍不住笑出了声“兄长也太为难黎纲了,难为他日日给江左盟打点账目。”

黎纲刚提上来的气又松了出去,还是夫人好相与,体谅他的难处。

“不如南仓城这处宅子就记在我穆王府的名下吧。我再让穆青派几个人来,给飞流把那些小东西运回去。正好这儿离云南也不远。

黎纲被噎的的说不出话来。只得故作平静的继续喝茶。

梅长苏和煦一笑,一抹温柔直延到眉心眸深处“那便有劳夫人了。”

继续装作认真喝茶黎纲没有注意,一个男子的手正从他腰间轻巧掠过。

显然是惯犯,刚得手就要大方离去,竟是没露一点怯色。

倒是霓凰将茶盏一掷,翻过长凳,反手将钱袋又顺了回来。

甄平这方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腰间。要起身去抓那小贼。

梅长苏按下甄平的手,神色不改,转而又端起茶盏,轻轻吹过。

只见霓凰转首便抄过那男子腰上系的带,呼啦啦从衣襟出向下掉出好几个钱袋。

这小贼没料想霓凰一介女流,青天白日如此行事,呆立当场,愣了好半天才想起要跑。

霓凰反手又扬起刚抽过来腰带一个旋身将小贩绑了起来长眉连娟,微微横起“先生这是要去哪里?

梅长苏头也没回,闻言一笑,似是在同黎纲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夫人出手”后半句却是没说出来

哪里还要得旁人。

黎纲在内心默默叹了口气,宗主并不是个好自居的人,然而在称许夫人这件事上,实是不遗余力。

然而就在话音方落之间,梅长苏已转身立于霓凰前,左腰间的佩剑不着痕迹的稍稍出鞘,双眼微眯,而面上不过平常情状用余光打量着茶铺前方似是向这边行来的一位华服公子。

黎纲见此也忙拿起剑来,心中却是暗暗嘟囔,说好的夫人出手呢?这会子倒是快。

说归说,黎纲却也心知,这迎面而来的公子不似凡品。单瞧这步法,也是师出名家。不过比起宗主夫人怕还是要逊色不少,毕竟还是教宗主轻易警觉想来不过是路人,功夫再高也不关我们的事。

事实证明,黎纲所思终归是要反着应验的。

老远声音便知郡主身手愈发精益

梅长苏已不露声色退到霓凰身后,隐去光华,似是平常的随从。黎纲则接过那小贼捆好扭送巡街衙吏。

“杨公子谬赞。”霓凰轻拍衣袖,敛衽为礼。

此人眯着眼欺身上前“客气什么许久不见,郡主也是愈发动人了。

霓凰忙后退半步,用手隔挡,压低声音有几分责备道“杨云!没大没小!”

杨云仰首大笑“谁让姐姐你跟我这么生分的。”

见霓凰确是有些生气,杨云于是转开话来“穆青呢?没和姐姐一起出来?”

又瞅了瞅霓凰身后低着头的梅长苏“姐姐如今出门也会带随身侍从了?好没趣,这个侍从看起来很一般的样子,要不你随我回去我给你挑几个功夫样貌俱佳的?”

杨云还没觉着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却没想霓凰的面色愈发不快了。

“说我的侍卫不好,要不你来试试?”梅长苏闻言抬头,正对上霓凰望向他的目光,见她几分薄怒下晕开颜色的面庞,无奈又带有些宠溺的回望过去。

霓凰只是说说而已,然而杨云却来了兴致“好啊好啊!我倒想试试穆家的功夫!”

梅长苏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道“街市上展不开手脚,不如我和公子过过拳,拆解拆解如何?”

杨云似是有些不满足,霓凰了他一眼,对梅长苏道“我们走。”

“别急着走啊!”杨云侧身挡在梅长苏,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

梅长苏一个转腕,化解了迎面而来的掌力,又接着接下数十,不过是借力打力当时杨云一直很是急躁。

待看到不远处,面上满是愠色飞流踏着帐子楼瓦直向自己的方向疾行街市上人没有能瞧见他的身法,梅长苏赶紧寻了个杨云的破绽,以退为进诱他冒进,接着紧紧擒住他双手。

等着杨云的面由不甘到平静,梅长苏松开抱拳一礼,上扬的弧度中满是谦和杨云这才从他温和的双眸中感受到深不可识的心怀,纳须弥于芥子,不显山不露水。

“承让。”

“苏哥哥!”梅长苏话音未落,飞流已落在他的面前,提起拳便要向杨云打去。

“住手!飞流!”拳头停在杨云眼前两寸之处,拳风已将其束发略开。

飞流气鼓鼓的冲杨云“哼”了一声,方才扭头站到苏哥哥身边。

“飞流,不得无礼。”虽是这么说着,却没有一点责怪的语气。

霓凰上前,把飞流方才因跑的太急而散乱的头发绑好,摸了摸他的头。

“我们飞流才没有无礼,是有人无礼在先。”

杨云这才回过神来,抱歉的行了个礼。

霓凰未受他的道歉,不言一辞,转身便拉着飞流离开,飞流转过头冲杨云吐了吐舌头,梅长苏将他遮在身后笑着还了一礼,也便离去。

留下杨云一个人在那感叹,穆王府真是藏龙卧虎。

待找到飞流选定的客栈门口,蔺晨似是早已到了,他也没闲着,在门口与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姑娘攀谈。

甄平抱着飞流的一大把玩具腾不出手,倒是黎纲很是清闲“宗主你看蔺公子,人小姑娘都不怎么搭理,他还说的一身是劲。”

梅长苏先是笑了笑,转头看黎纲比他笑的还要起劲,将飞流方才给他的木船往他手上一塞“有时间说话,不如去帮甄平拿些东西。”

“是……宗主

此间客栈虽是在闹市中央,寻去反而有些偏僻。楼外显见很有几分气象,但不知为何却是门可罗雀。

待进到客栈里,是与面上的气派截然不同的图景。

正月刚过,还是春寒料峭,堂正中的温池散发着蒸蒸热气。一道室内沟渠沿着池子的一边蜿蜒,直绕过客栈的半边。池中不知植着何种树木,衬的背后的湖石好似人间灵山。

池上有一不大不小的牌匾,上书大隐二字,颇值几分玩味

飞流在前,一步三跳,触到脚下几不可见的丝线,忽听一阵轻铃响,一中年男子从山水处出来。

将来人打量一番,声色浑厚“诸位旅途劳顿,随我上楼稍事休息,小店有准备好的膳食,随时都可下楼享用。”

蔺晨闻言把手扇一收“是个机灵的。”没有言明就知道我们是长途跋涉寻觅住处的旅客

众人便各回各房安置洗漱一番。

待到晚膳之时,方才又聚到一起。

这家客栈的吃食,确是别具特色,每道菜式都带有独到的新意。

“我们此行,不是要往顶针婆婆那去取上些辣花生么?怎么像是要在这住上几日?”

“这几日你是别想上平岚山的。”蔺晨一边要夹离他最远的菜一边应道。

梅长苏用筷子夹起眼前的菜碟,往蔺晨的方向一飞“顶针婆婆有个规矩,正月过后,迎春花开,方才开一年之新。在此之前,没人入得了平岚山。”

“我看迎春花要开,也还要上五六七八日,不如我们偷偷溜上山?”蔺晨也用筷子满意的接过菜碟,顺势都倒入自己的碗中。

飞流凑到蔺晨跟前,认真的翻了白眼“婆婆,打你

席皆笑。

梅长苏和霓凰并肩回房,刚打开房门,忽有一道人影从上坠下。

霓凰下意识上前接住了她。好在是从半梯上摔下,也不是太高,但着实也是将霓凰的双臂砸的酸疼。

“没事吧?”眼见是在门口和蔺晨说话的小姑娘,霓凰没顾上自己便开口问道。

梅长苏未言语,上前撩开霓凰的衣袖。

“我没事,只是一时有些酸,不必担心。”

“小蛮,你在做些什么?”说话者是接一行人进门的中年男子。这个客栈的小厮很少,这个男子似是掌管着大多数的事务。

“我…我…我……”

刚进门的时候,梅长苏就注意到了梯子上的软绳,缠成一道一道细密的网。

飞流此时正在上面弹来弹去,玩的很是欢脱。

梅长苏俯下身子,注视着小丫鬟温和道“你能看见飞流的身法?”

“嗯。”小蛮怯怯的应了一声。

“怕他摔下来所以绑了绳子?”

“嗯。”小蛮稍稍敢抬起一点头来。

梅长苏起身向中年大叔微微一礼。“掌柜的,不必怪罪与她。我们家飞流很喜欢。

掌柜也是会心一笑“先生满意就好。”

一番应答之后,男子拉着小蛮退下,倒是飞流追上前去,拿了一块包好的酥糖,抿着嘴对小蛮说:“给你!”转身又飞上了房梁。

听见动静后过来的甄平和黎纲给梅长苏关上门也便离开。

刚和上门,便听黎纲小声叨叨起来“你说我们宗主啊,什么事都让夫人做了,连接住小姑娘这种事……”

忽闻门推开的声音“黎纲,飞流想吃今日方进城时买的糖葫芦,你再去给他买一串。”

“可是宗主…”那要穿过整个城啊!

“嗯。”梅长苏和善的一笑,语气却是不容商量。

“是,宗主。”黎纲的脑袋瞬间就耷拉下半截。

方入夜里,戌时刚过,去楼下找店家要些水果的飞流拽住梅长苏。硬把苏哥哥拖到了客栈的院落的石拱门边,霓凰因觉着不寻常也跟着出来。

见梨树下有一小女子在抽泣。走上前去,却发现是白日里的小丫鬟。

霓凰与梅长苏相视一眼,上前拉起小蛮询问缘由。小蛮却是闭口不言。

“公子夫人愿意过问,小蛮别再隐瞒了吧。”循着浑厚的声音望去,正是掌柜的。

掌柜的叹了一口气,请梅长苏和霓凰进了屋,斟茶言说。

小蛮终于还是开了口,众人方得知,小蛮才是这客栈的主人。家中世代都侍奉平仓城的大户邬家。然而邬家上代家主过世后,从小同她一起长大的少主邬允谦开始主事,却突然给了她一笔钱将她打发了出来。小蛮再三恳求也没能留下。出门收拾行李时却偶然在父亲的遗物中发现一张地契,正是此间客栈。小蛮也不是很清楚这客栈的来由,里面的人手不多,也都说不明白。

邬家是经商大户,主要就是做酒楼生意,在西北菜系上也是鼎鼎有名的大家。小蛮在邬家多年,耳濡目染也习得不少。

只是这客栈没开几天,小蛮便被提去官府,说邬家告她偷学了邬家秘传的菜谱。官府最终判小蛮将这客栈抵给邬家,收房日正是明天。

邬允谦与小蛮原是青梅竹马,平日里对她也是极好的,却不想会这般行事。

霓凰闻此实是觉得邬家仗势欺人,于是低声安慰小蛮。

“什么人?”

梅长苏突然起身,然而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却见小蛮冲了出去,扯住一蒙面之人。

“是你么?邬哥哥?”

那人未置一词硬扯开小蛮,夺路而逃。小蛮硬生生摔在地上,一时难以起身。

霓凰上前将小蛮扶起,梅长苏见人已走远,回首看小蛮,知她是有些不俗的功夫的,只是本人不自知,也不会运用。

第二日清晨,果见一行人敲锣打鼓来到客栈前。

为首的男子生了个好样貌,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贵介如兰。想来此人便是邬允谦了。

霓凰的身份不好暴露,梅长苏本托蔺晨前去应付,却没想这一队人还没入了客栈这一条街,便被从街另一头过来的一队人给堵住。为首的也是熟人,杨云。

杨云是杨老将军的独子,毕竟出身将门,这带的似都是久经操练的士兵。

平仓城不大,也就这几户显赫人家,相互也都认识。

杨云连招呼也不打,一张口就带刺“这客栈酒楼,杨家今日一并包了下来,邬兄是来参加宴席的?”

“不巧,这客栈已归属我邬家,今日未打算开门迎客。”

“哦?那我今日非要在这吃呢?”

出人意表的是,邬允谦并未相争,不过微微一礼言道“那我改日再来。”便转身离去。

留下杨云愣在那,嘿,这也不打一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

“多谢杨公子。”梅长苏温温一礼。

“那什么,不用客气,霓凰姐姐呢?”杨云梗着脖子往里面张望。

梅长苏微眯双眼“公子如何得知?”

杨云也是聪明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得知什么?我是打听了好久来看姐姐的。”

梅长苏也没说什么,负手一笑“那不若公子再多帮上一忙?”

也就一日功夫,蔺晨便把梅长苏所要的东西都找了个全。

一边数落给他看,一边还絮絮叨叨“向琅琊阁提问可是很贵的,你让甄平准备好把江左盟的地都卖卖。”

梅长苏也不搭他话,命甄平把杨云叫来,将东西一并交予他。

又一日,对簿公堂。

这知县原本是偏帮邬家的,如今见着杨云也插上一脚,突然有些为难。

杨云倒也没闹腾,毕竟大堂之上,明镜高悬,只是命人把一本本厚重的账簿搬了进来。

“大人,这是邬家所有菜馆所能提供的菜色,这是赵小蛮客栈所能提供的菜色。您请过目。”

知县翻花了眼,便扔给了一旁的主簿。

“是是,杨少将军提供的证据显而易见。”

“小蛮提供的可以改动。”邬允谦风淡云轻的答道。

“是是,邬公子说的也有道理。”

早有准备,杨云此时又端进来一摞账簿“这是小蛮的客栈近一个月来采购的配料账簿,大人可传店家对质。这是邬家五十年的配料账簿,衙外仍有十马车的。两家菜系不同,所用配料大相径庭,望大人明察。”

知县眼看杨云动了真格,于是望向邬允谦。

邬允谦依旧面无表情。

“那……可以结案了,本案实属误会,误会。现判邬家归还平民赵小蛮客栈所有。”

“就这么诬陷小蛮,没有赔偿么?”杨云咄咄逼人。

“是是是,还是要赔偿的。”知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用了。”一直未开口的小蛮盯住邬允谦的眼睛“邬哥哥,我什么都不要,能让我回去邬家么?”

邬允谦似乎丝毫未有所动,面无表情道“唯独此事,不可以。”

“嘿!邬允谦,你怎么这么不讲人情啊!”杨云这一句话听着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

小蛮的客栈,再开门之日,忽的名声大噪,宾客盈门。

霓凰看到此时此景很是宽慰“小蛮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梅长苏仍是若有所思。

这人也帮了,这官司也打赢了,总该同我上平岚山拿花生去了吧?

可这迎春花尚未开。

我就是想看看顶针婆婆藏了什么好东西,非要花开才能入山。

梅长苏无奈的摇头,却没和蔺晨拗,毕竟去年便答应随他一路游历,因着各种繁杂的事情,直拖到今日方才来。

从琅琊山出发,先去顶针婆婆那儿拿辣花生,再去拜访未名他们,接着去凤栖沟看猴子……说好的这什么时候到哪儿都听蔺晨的。

霓凰不愿一个人待在客栈,也随他们一道同行。

隔天一大早,三人带上飞流便出了门。

冬日未尽,一向天朗气清的平岚山上,满是迷雾。

入口处的木坊不同以往,隐隐有字:

“梦里不知身是客,且认他世作今生。”

沿着旧时的小径通向山区,走在最前的蔺晨和飞流忽的就没了身影。

山中的气氛有些古怪,霓凰紧紧握住拉在一起的手,梅长苏也坚定的回握。

一阵风迎面吹过,脚下仍是疑雾重重,身前却是一片光亮。

无声无息间过了好久,梅长苏才察觉紧握的手里早已是一阵落空。

“霓凰?”

眼前却突然浮现南境的军帐。单膝跪地的宫羽,和微颤的霓凰。

梅长苏要走上前去,眼前忽又是一转。

庭生领着大军攻打城门,萧景琰因一时心软而延误时机。

残破的长乐宫,软禁的梁王,案上有静太后的灵位。

禁军统领蒙挚城破自刎。从云南赶来的穆青,大军长途奔袭,车马疲惫,惨中埋伏。

远在南境守卫边防的霓凰听闻穆青阵亡的消息,战场失神,不幸中箭。

到此时,梅长苏已然知晓自己身处幻境,也许是自己离开后的那个世界。

然而昏迷在床的霓凰,口中仍隐隐在念“林殊哥哥”。

梅长苏坐在她的床边,却撩不开她的发梢,触摸不到她的面庞,握不住她的手。

又是一转,琅琊阁上,飞流双手攥着貂衣,趴在石桌上似是熟睡。

蔺晨走过来,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将飞流抱入中。

屋中桌上一壶酒,两个酒盏。

蔺晨拿起酒壶,酒顺着壶嘴缓缓流入杯中。

“长苏,你早该料到,这世上,不能就独独缺了一个你。”

……

恍惚间,一阵迷雾被拨开,面前一朵迎春花微微开了一些。

手仍紧握着,泪水顺着霓凰的双颊将不住。蔺晨也是愣怔在前,只有飞流的眼眸依旧忽闪忽闪。

不觉间,四人已身处半山之中。

“你们好运气,这花苞儿我留意好几日了,就开在方才。”

从山上下来一位老妇人,越过迷雾,沉静的面庞收敛住岁月

走到蔺晨跟前,单指点了点的前额,颇有几分力道你小子,我不和你说,这个时候不要进山么?偏不听话。活该迷在里面了吧?

“婆婆”梅长苏定神微

顶针婆婆细细瞧过梅长苏,凝眸良久,却是忽的一笑“他们两个,看来并没有你,这般无情啊。”也没你这般清醒,连做梦亦如此泾渭分明

言罢转身往山上去“世人各有梦,皆过往难纾之怀。”

“婆婆,花生。”飞流跳到婆婆面前,将手掌托成一个小碗的形状,巴巴的望着她。

顶针婆婆爱抚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告诉婆婆,飞流刚刚梦见什么了?”

“苏哥哥,喂我。”飞流很喜欢婆婆,也会朝她笑一笑“花生。”

“飞流真乖。”

婆婆顺道从山腰的一个洞穴里拿上辣花生,故意一路抱着不撒手,偷瞧着飞流的神情很有几分逗他的意思

待到了山顶的草屋里,拿出四个小碟三双筷子和一个勺,最先给飞流一碟把勺塞在他手上。“听婆婆的,可不许用手抓。

飞流用力点了点头,接过前还他的苏哥哥望上一眼。

梅长苏笑着微点头要谢谢婆婆。

谢!

这边霓凰在梅长苏的宽慰下,已然醒了心神。那厢蔺晨不知是见到怎样的场景,一直心绪难定,只是他越是不安,就越要闹个不休。伸手便抢过飞流捧在手里的盘子,撒丫子就往门外跑。飞流先是一惊,接着一怒,便要追过去。

没承想顶针婆婆随手将他按在椅子上,扔出自己的手杖,正打到要往树上窜的蔺晨的左臂。

梅长苏无奈摇头,飞出门外接住盘子和落下也没剩几颗的花生,又给端回桌上。

飞流看着只剩五六个花生的盘子,很是委屈。蔺晨在门外疼的嗷嗷叫。

“老婆子你下手这么狠!”

婆婆白了他一眼“都多大了,还和飞流抢东西。”言罢又给飞流的盘子盛满花生。

蔺晨在门口望着,也不进屋里来。

“不吃我拿走了!”也不知顶针婆婆在同谁说话,蔺晨又乖乖的坐了回来。

霓凰笑言“蔺公子还真是难得这么服帖。”

送一行人下山时,婆婆又从山腰里捞出两坛,给飞流一边抱上一个。

待到了入山的木坊处,上面的字已变。

“人间本无奇巧,世事皆是机缘。”

转眼间又隐了去。梅长苏若有所思。

邬府之中,邬允谦正在书房处理邬家事务。

院落里的忽的起了一阵风,卷起了案上的书卷。

又过了许久,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信件。微微叹了一口气。

“先生今日有何指教?”

梅长苏自槛外从容入内。凝视着邬允谦“有疑惑一二,烦邬家家主指教。”

邬允谦请梅长苏坐下,了然于心,却仍是沉默不言。

又这般无言过上一阵,梅长苏方才开口。

“最开始我派人去查,发现被邬家近一月以偷邬家菜谱为名告到衙门里去的,有平仓城半数以上的酒肆客栈。皆胜了官司但未索赔。这打点官府怕也费了不少心思吧。”

“之后是,你对杨云的一再退让。我故意给了他最有漏洞的证据,你却几乎未反驳。实在让人奇怪。”

“在之后,小蛮因赢了官司而替其他店家出了恶气,不再受到同行的为难。而经你这么又是敲锣打鼓又是诉诸公堂,惹得平仓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小蛮的手艺又却有独到之处。这生意便这么做了出去。”

“再往深处查,小蛮所持地契的买家,原就是你。”

“人间本无奇巧,世事皆是机缘。邬少主所为,也实在是太巧了些。”

邬允谦一直面色沉静听梅长苏言语,却是突然扶额,尴尬一笑“我也确是借了个过于聪明的帮手。”

“事已至此,明人不说暗话。想必先生对邬家现今的情况也都已了解。知我为何非要将小蛮赶出邬家。”

“你怎知她不愿陪你共渡难关?”

“无谓她愿不愿,我不要她陪我历难。如今她已有天地,不如放手。”

梅长苏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硬吞回去,淡淡道“邬少主又是如何寻到的我?”

“有些事不必言明。就如先生知内情而不告知小蛮,我知先生身份也不会泄露。”邬允谦突然起身,比了个送客的手势“林将军,慢走。”

梅长苏闻言眼眸深深“告辞。”

梅长苏回到客栈,杨云也在。

霓凰询问他出门做了些什么。于是便将来龙去脉择了一些说与她听。

霓凰似是也早早猜出几分,只是突然想起一事,甚觉奇怪。

“那这么说邬允谦那晚为何要来偷听还弄伤了小蛮?

梅长苏不答,却是瞄了眼杨云

霓凰当下已了然。

杨云被瞄的实在羞愧难当,只得开口承认“好啦,是我,只是想见见姐姐晚上都喜欢做些什么嘛。然后被发现,不得已…情急之下,不然我也不会第二天上门要帮小蛮嘛……霓凰姐姐漂亮、功夫又好、又……”杨云开始陷入无尽的遐想要是能娶一个姐姐一样的夫人……”

梅长苏沉下双眸,指尖不自觉的摩擦起来

几日后杨家派人送来信择日杨云将与蒋家姑娘大婚。

消息传到霓凰的耳朵里,不禁失笑,瞅了瞅不远处执笔的某人。

“你这是找的哪家的姑娘把他给收了的?

梅长苏放下手中的毛笔“哦?夫人认为是我做的?”

“这么浓的酸味我隔着飞流都能闻见。”飞流闻言吸了吸鼻子,像是在抗议,什么叫隔着我都能闻到。

春意浮在梅长苏的眉梢嘴角。

“安心,我命人找了个绝对适合他的姑娘。先让蔺晨扮成相师告诉杨老将军杨云几日内便会有良缘,再安排两人见面被杨老先生撞见,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这舟推得真是顺水。”霓凰站到梅长苏身边替他研墨。

“借夫人的东风。”

长乐宫中,从前杯盏从前人。

今日蒙挚正当值,萧景琰也将他来一起。

听了梅长苏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蒙大统领不由的感慨“小殊你怎么到哪儿都能搞出点事情。”

“咳咳~”萧景琰瞪了蒙挚一眼。

静太后还是老样子,拉着霓凰笑的恬淡内敛。飞流才不管说些什么,自顾自的将桌上的菜吃了一个边,偶有够不着的就巴巴的望向苏哥哥。梅长苏问过后便会给他夹上一些放在碗里,看着他欢喜。蒙大统领仍是常常说错话,让满桌人轮着的咳出声。萧景琰时时会瞅瞅林殊,而林殊一望回去他又赶紧收回目光装作吃饭或谈论其他事的样子。

大概会这样,就这么一直一直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御书房上,萧景琰目注着案上展开的三个字,突然出声。

“列战英派人南仓城把此人请过来

转首望向窗外,已是暮春时节。

不觉眉头微蹙低声埋怨,到哪儿都能给我挑些奇奇怪怪的人,挑了以后又不管如何将人请到朝中,又如何用在适宜之处。

嘴上怨着却又噙着丝了一声

我倒要看看,你这次给我举荐的,又是何等样的人物。

不觉面上浮起一股子期待。

似乎闻见皇城外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君问归期未知期,花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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