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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方才笃定的“嗯。”了一声。几不可闻。
梅长苏见此情此状,笑了开来,大些声放些性情说开了来。“是林殊要问穆霓凰,可愿嫁于他为妻?”
二月梅岭,万象始新。林殊又回到了他身为梅长苏开始的地方。只不过这次,他的身边,多了霓凰。
再也不是十六年前那样一腔孤愤的光景,也不再是两年前那般得偿所愿却又说不出的心下哀凉。年年岁岁,岁岁年年,终于是不再只有一个人。
霓凰坚持,要来梅岭成婚。
她说她也想要一场寻常欢喜的婚礼,有家人和亲朋的祝福。但她更想来到梅岭。她想来见见林伯伯和牺牲在这里的将士们。
既然七万男儿,可以以天为墓,以地为棺。她霓凰,也愿凭天为证,指地为婚,请英灵见证。
赤焰重诺,她愿在此与林殊结发为夫妻,永不离弃。
这里除了那些渗进岩石纹理里冲刷不掉的黑红血色,和那崖间崭露的梅枝,再没有一点点稍稍明亮的色彩。
梅长苏和穆霓凰,在此秉香祭天,就此告别往日风云。
再回首,恍如隔世。
“兄长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带我一起寄情山水,周游天下。待战事终了,你一定要先来云南。”
“我知道,兄长胸怀家国。只要天下还有狼烟纷争未了,你我就不能像平常儿女般厮守。”
梅长苏一日都未曾忘记那前世城外,荒草凄凄,分道诀别,霓凰那隐忍的泪水。披甲强笑。
所以他,方了却战事,重获新生,便去了云南。所以他,去了尽天下狼烟纷争,要来和她长相厮守,寄情山水,周游天下。
梅岭谷口,再不是参商南北,而是芝兰姣玉,相持相伴。
一条路,两匹马,梅长苏勒住缰绳,缓缓转首。
“都说缘许三生,前生一诺,此世来践。”
霓凰泫然而对“世间风景,人间风情,双全儿女,相守白头。”
梅长苏伸出一只手,霓凰了然。牵过坐于他的马前。
“兄长要带我去哪儿?”
“你猜。”
一路风尘仆仆,一日午时,方上了琅琊山,梅长苏便牵着霓凰径直走进里面他曾经长住的阁楼。
甫一入门,便有吉婶带着两个青衣女子拽住霓凰,直要把她往里屋拉,霓凰刚想挣脱开问问缘由,只见梅长苏微笑凝视于她,心下似有所感。当下就松了手。温吞道“放开手罢,我随你们去便是了。”
待霓凰进了屋,一身红衣的蔺晨拉着拼命要挣脱他的飞流,三蹦两跳的出来了。
“都是你回来了,小飞流看到你,都不让我拉着跑了。明明你不在的时候我们相处的很好嘛!”
飞流一脸无以名状的不赞同。
“飞流你说,这是我亲自给你苏哥哥挑的喜服,好看吗?”蔺晨指了指自己身上火红的婚衣。
飞流使劲摇了摇头“不好看!”
蔺晨使劲点了点飞流的脑袋,眯着眼瞄着梅长苏“小飞流给你教的,真是一点也不诚实。”
梅长苏面色不改只直直望住他,满目神色千言万语似是化成一句话
“还不快把我的婚服脱下来!”
蔺晨松带一解,长手一挥,从空中抛向了梅长苏。
梅长苏接过进屋,长发高束,赤焰出阁。
袖着繁花而不妖,衣绣兽纹而不显。中系玉带,边镶宝石。青天白日,生生穿出星月相映的神采。不由教人愣了神。
“飞流,好看吗?”
“好看!”飞流使劲点了点头。
梅长苏微妙的笑了笑,不看某人却像是在说与某人“我们飞流很诚实的,他说的是人,不是衣服。”
“嗯!”飞流使劲点了点头,挣过蔺晨的手,扑到苏哥哥身边。梅长苏惯常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哼,抢了我的飞流还要我来给你操办婚礼。真是忘恩负义!我走了,不干了!”
“回来!”
蔺晨还没出了门就又扭头回来。
“把灯和红绸给我挂好再走!”
这次蔺晨待在原地没有动身,只把手边着瞅着梅长苏,似是在等他做出什么反应。
梅长苏蹲下对飞流说“飞流去和你蔺晨哥哥一起去帮苏哥哥挂灯好不好?”
蔺晨这才得意洋洋的去拿红绸。
梅长苏转身便是一句“若是他欺负你,告诉苏哥哥,苏哥哥替你打他。”
“嗯!”飞流咧开嘴笑。
梅长苏心知霓凰要去梅岭成婚,是她的一番豪气,却也是为得自己。她不愿张扬的大办婚礼,只要和自己静静的幸福。
即便她心中也渴望,能拥有一场平凡人家的婚礼,有家人祝福,有亲朋到贺,有郎君共拜。
既然要做平常儿女,于是梅长苏瞒过霓凰,偷偷为她准备了这样一个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