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湿地鸟类朋友》(6则)(发于2018年2-3期《环境教育》)

自然观察笔记:我的湿地鸟类朋友(6则)
01.丹顶鹤:湿地“女神”
全球共有15种鹤,我国有9种。在辽河口湿地,每年3月,残雪还未完全消融,第一种回归的候鸟,便是丹顶鹤了。
在江苏盐城与黑龙江扎龙之间,辽河口湿地是丹顶鹤南迁北徙必经的中转站,约等于古代驿站吧:在此歇歇脚,饮饮水,攒足精神儿,再继续北飞。但是近年来,每年约有50只丹顶鹤到达辽河口湿地后就住下来,不走了。它们在此安居营巢,生儿育女,过起有滋有味的小日子。因此,辽河口湿地便成为丹顶鹤最北的越冬地。
待它们安顿下来,就开始新生命的创造与孕育了。像“计划生育”标兵,一个繁殖期,每对丹顶鹤大约只产卵2枚。可是,它们能否长成人见人爱的宝贝儿,还真不好说。也许亲鸟(丹顶鹤父母)夜以继日守候一个多月,满心欢喜、小心翼翼探头去看时,发现巢穴中并没有成双成对的小仙鹤,只有一只幼雏;另一只呢,或许只有空空的壳!一个本该鲜活的生命,竟然不知所终……丹顶鹤幼雏成活率极低,因稀少更加弥足珍贵。
哺育同样艰难。出生几个小时后,丹顶鹤幼雏全身的水肿渐渐消退,就不需要亲鸟“扶持”了。可是亲鸟不放心,直到可以“放单飞”了,才把它们带出去“遛遛”。那时,幼雏大多站在父母中间——相当于小朋友与父母逛公园时的模样。
丹顶鹤是杂食性动物,它们除了以滩涂上的小鱼、小虾为食之外,还吃一些草籽或玉米。丹顶鹤饱食后喜欢跳舞,常常情不自禁地拍打翅膀,引颈高歌。
丹顶鹤身着黑白相间的衣裙,红冠,高足,体态优雅。它们的鸣声清悠,穿透力极强,有一种神圣之感,闻之不免心生敬畏,真可谓湿地“女神”。它们是训练有术的“短跑”运动员,飞行前,很讲究助跑。但它们更是优秀的“长跑”健将,一天飞行七八小时、几百千米,根本不在话下。在飞行中,它们的队列呈钝角三角形。在俄罗斯南部,人们习惯把这种阵势叫做“鹤钥匙”——形状与农民自制的一种木钥匙相似。看看,人与鹤的亲密关系又近了一层——几乎登堂入室,同居一门了。
丹顶鹤警惕性极高,像懂得保护隐私的人,它们常常营巢在避风、芦荡深处的高冈上,且很细心地用陈年的干苇子铺好“床铺”。它们的巢,直径长达100cm,相当阔绰。仿佛特警,觅食前后,它们要仔细观察周边环境,然后再做出“出发”或“回巢”的决定。孵化结束后,丹顶鹤的巢就弃之不用了。因此,不管是它们的新居还是旧巢,你永远无法找到。仿佛过往的生活是完整的孤本,是它们独自的,无须“外人”分享。
在我国历史上,丹顶鹤属一等文禽,被赋予忠贞清正、品德高尚的文化内涵。明、清时代,一品文官的官服上就绣有丹顶鹤的图案,是仅次于皇家专用的龙凤的重要标识。因此,人们也称它们为“一品鸟”。另外,丹顶鹤的寿命长达五六十年,人们常把它们和松树绘成“松鹤图”,作为长寿的象征。传说中的仙鹤,便是丹顶鹤。
02.白鹤:春天奏响的铜管乐
与丹顶鹤相比,白鹤的身形要小些,体长一般为130~140cm。我们来看看它们的标准照:站立时,它们通体白色,胸部和前额为鲜红色,嘴和脚为暗红色。飞翔时,它们的翅尖为黑色,其余部分的羽毛皆为白色。整只鸟看起来洁净而清雅。
白鹤经常单独、成对和以家族为群活动。但是,在迁徙停歇时、在越冬地,它们常常结成几十甚至上百只的大群。
白鹤是对栖息地要求很特别的鹤类,它们对浅水、湿地的依恋性很强,喜欢低地苔原、大面积的淡水和开阔的视野。它们大多在沼泽岸边或水深20~60cm有草的土墩上营巢。巢简陋,扁平,中间略凹,多是用苦草搭成,高出水面12~15cm。
白鹤主要以一些植物的茎和块根为食,也吃水生植物的叶、嫩芽及少量蚌、螺、软体动物、昆虫。采食时,它们常将嘴和头浸在水中,慢慢地一边走一边觅食,并不时小心地抬头观望周边的环境,稍有动静,立刻起飞。每次采食的时间,20分钟左右。
白鹤于每年5月下旬或6月中旬开始繁殖,每次产卵2枚。卵呈暗橄榄色,钝端有大小不等的深褐色斑点。白鹤父母交替着孵卵,但妈妈会更辛苦一些,孵化期约为27天。70~75天后,幼雏长出飞羽,90天可以飞。不过,这期间它们面临的“风险”太多了,幼雏的成活率仅为1/3,几乎只有一只幼雏能活到可以飞翔。因为白鹤的幼雏攻击性强,较弱的一只常常在长出飞羽前就死掉了。因此,白鹤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已被列入中国濒危动物红皮书“濒危”等级。究其原因,栖息地的破坏和改变占60%,人类捕杀占29%,外来引入种群的竞争、自身繁殖成活率低、环境污染等原因,也是重要因素。
在BBC纪录片中,我曾看到过这样的情景:一只白鹤,经过50天的飞行,从南非来到了俄国民居它从前的旧巢。雄鹤先期到达后,立刻开始打扫巢穴,整理羽毛。待一切收拾停当,雄鹤站在高处,深情地眺望着远方。与伴侣分别,足有八个月了……雌鹤终于出现了!它们鸣叫,嗑着长喙,以示欢喜和庆祝。然后,开始繁衍后代……
关于鹤的美景,我独爱鹤与浩浩芦荡相依相伴的那种。一只也好,三五成群也罢,仿若世间琴瑟和鸣的绝配:清朗。高蹈。弃世。绝尘。温暖而禅意。这种有精神、有风骨、有气节的景致,是心灵的营养,如美妙的音乐充满诗意。春水。柔光。日影。周遭的一切都是欣欣然刚睁开眼睛的样子,向上的喜气、朝气,在身边萦绕……
白鹤鸣声清悠,仿佛春天的铜管乐。那天,与友人在荒野中见到白鹤,听到鹤鸣,心中不禁升起盎然的春意。然而,不知是我们的突然造访打扰了白鹤的休息,还是恰好它们正在练习飞翔,它们箭一般冲向苍穹,消失于天际,令我隐隐不安。不过,荒野之行因此多了几分生动:微风。暖阳。轻快的呼吸。纯净的色泽。甜美的微笑……似乎都跟随着它们奋飞的翅膀,慢慢地升到云朵之上,越升越高。
03.黑嘴鸥:无言的告别
南小河不是一条河。南小河位于辽河口湿地最西端,紧临大凌河口,是黑嘴鸥的栖息地。深秋时节再次造访,是我们对黑嘴鸥的又一次注目礼。
身处南小河,很容易就把自己当做植物或鸟儿。声音在旷野中,飘来荡去,无根无依,仿佛已成为“身外之物”,还不如一根芦苇或一只鸟儿,更能直观地说明与土地的关系。
就这样,我们看到了要拜访的主人——还没来得及南迁的黑嘴鸥!三五只也好,一二只也罢,见到它们,就没白来。最不能心安的,是鸟去巢空的景象:不见了它们大片大片集中“连营”似的巢穴;不见了它们先吃进去再吐出来,发挥反刍胃的功能,含饴弄儿,乐享天伦的场景;不见了冰雹、霹雳中,亲鸟用翅膀严严实实地庇护着小baby的动人画面……只剩下滩涂上凌乱散放着的枝柯,因为没有呼吸和鸣叫而失去意义。
一千多年前,诗人李商隐在后花园中养了5种珍禽,其中之一就有黑嘴鸥。传闻真假难辨。但说到最早认识黑嘴鸥的人,当数出海的渔民了。“晚哇阴,早哇晴,半夜哇来天不明。”这是民谚。渔民们习惯地称黑嘴鸥为“导航员”。
早些年,没有雷达、卫星云图预测天气,渔民们就根据黑嘴鸥的叫声来判断:明天能不能出海?后天能不能捕鱼?在黑嘴鸥的“叫声”中,全能找到答案。所以,人们称黑嘴鸥为“神鸟”。也许,它们正忠实地传送着上帝的旨意。
没人知道,黑嘴鸥到底是什么时候集体南迁的。但是,某一天、某一刻,你会忽然惊觉:“咦?怎么一只黑嘴鸥都不见了?”它们神秘的消失,让爱它们的人连用目光告别的机会都没有!这和人与人之间无言的分别是不是异曲同工?怅惘之情油然而生。
后来,人们约略知道,黑嘴鸥总是在中秋节前后的哪天夜里悄悄踏上征程,但终究无法准确地发现它们的任何迹象——天空中没有留下痕迹,但它们已经飞过……
黑嘴鸥不仅“北归”比较早,也是最早“南迁”的鸟群之一。当人们斟满美酒,荡漾笑容,分享丰收的喜悦时,它们像低调、懂得分寸的人,于热闹的高潮无声地退席了——也许,这样会使别人的喜庆更完整些……
黑嘴鸥因辽河口湿地而快活,辽河口湿地因黑嘴鸥而享有盛名。在那一方丰饶而神秘的土地上,保存了多少自然、人与鸟的秘密。
请来看一看,辽河口湿地创造了多少个黑嘴鸥的“世界之最”:世界上黑嘴鸥种群数量最大的栖息地(大约有8000余只,占世界总量的绝大多数);世界上最大的黑嘴鸥繁殖地;世界上黑嘴鸥营巢密度最大的繁殖地;世界上黑嘴鸥居留期最长的栖息地(每年3月回归,10月迁离,居留长达七个月之久)……
我曾写过一部儿童长篇小说,名字叫《乘着风的翅膀》——希望,永在黑嘴鸥高翔的翅膀上。
04.大天鹅:风雨擦亮了翅膀
每年春天,大天鹅都要从山东荣城向北迁徙,途经辽河口湿地时,休整一个月左右,然后,再继续飞往内蒙古。
怎么知道大天鹅来自荣城?是它们身上的水锈透露了秘密。荣城的海边长着一种海草,正是大天鹅喜爱的食物。它们不顾“吃相”,忘我地吃着海草,久而久之,大天鹅的羽毛就被蹭上了水锈的颜色。大天鹅还喜欢吃水菊、莎草等水生植物。真是难以想象,素食还能长那么健壮。看来,瘦身对大天鹅来说还真是个不小的难题。
大天鹅很有安全意识,它们很少在陆地上逗留,而是降落到苇田中较宽阔的水面上,张开的蹼像船甲板,先稳稳地着水,再平衡身体缓慢落下。那气势,真像一艘艘小航母。
大天鹅的集体观念非常强,虽然迁徙途中偶尔以家庭为单位活动,但晚上休息时,它们会集中在一起,互相照应。
大天鹅还特别讲究民主,起飞和降落都要由“头领”向它们征求意见:“怎么样孩子们,我们可不可以起飞?做好准备了吗?先试试你们的翅膀好吗?”待大天鹅们同意后,它们还要整理队形,然后,“头领”点头示意,高声鸣叫,队伍才能隆重地启程。
大天鹅的羽毛非常丰厚、细密,全身的羽毛有2万多根。所以,大天鹅在零下36~48的低温下露天过夜,也能安然无恙。
大天鹅是世界上飞得最高的鸟类之一。它们能飞越世界屋脊珠穆朗玛峰,说明它们最高飞行高度可达9000米以上,否则,会有撞到陡峭冰崖上的危险。
大天鹅稳健、平和,它们一直都是这样慢慢悠悠、宠辱不惊的模样吗?其实不然。在繁殖期,大天鹅也会换上凶狠的“面目”,对“来犯之敌”毫不留情。
大天鹅是天生的“忠贞之鸟”,一旦一方不幸死去,另一方便日夜哀鸣,宁愿孤独后半生,也不肯重组家庭,终生单独生活。
相传,在青海的天鹅湖里生活着一对天鹅。一年秋天,雌鸟不幸死去,雄鸟一直默默地守着雌鸟的尸体,不离左右。当人们把雌鸟抬走时,雄鸟悲鸣不已,在空中盘旋着,迟迟不肯飞去。第二年春天,人们惊喜地发现,那只雄鸟又飞回原处来悼念“亡妻”——那悲伤,那情感,那忠贞,分明是人类的——或许,某些人恐不能及……
不知为什么,一想起黑天鹅、野天鹅,就会有一种无法排解的孤独感、悲伤感——但是,它们的孤独与悲伤,也是尊贵的。在西方国家,天鹅是高贵、纯洁的象征。在我国,它同样是端庄优雅、仪态万方的“水禽之王”,具有王者的气度和尊严。
05.东方白鹳:凯旋的英雄从天而降
东方白鹳属于大鸟,春、秋两季在辽河口湿地中转,最多的时候可以驻留两个多月。但是,它们到底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一直无人知晓——大有来无影、去无踪,纵横驰骋、笑傲江湖的侠士气概。也许,“英雄”本不必问寻“出处”。
经过摄影人多年来爬冰卧雪仔细观察,才得出这样的结论:每年秋天,当第一场小雪飘过,天气晴好的时候,东方白鹳便像一架架滑翔机姗然而至了。一时间,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场面洪大、壮观,令人震撼。近距离观看:它们借助上升的气流在空中慢慢滑翔,翅膀几乎静止不动,小心翼翼地侦探好适合降落的地点再徐徐落下,如凯旋的英雄!
在空中,东方白鹳的身姿优美而劲健,双翅的飞羽和尾部闪着金属的光泽,像汽车在阳光下泛着的光芒那样耀眼。是的,东方白鹳是刚性的,像旷达、干练的男人。
我们不妨来认识一下东方白鹳:它们身着黑白相接的羽翼,足蹬红色战靴,黑中带红的长喙。眼周呈红色,并有一条红线连着长喙。它们素雅、整洁、英武、大气,像着装简约的人,并不像其他鸟儿那样花里胡哨,这儿一条肉冠、发辫,那儿莫明其妙鼓个大包。它们的全身只有红、白、黑三种颜色——即便按照国际惯例,也算得上穿着考究、品味高雅了。但是,东方白鹳飞行前却特别有意思:它们两腿一齐往前蹦,像兔子跳那样,然后,再扇动翅膀,扶摇直上。目前,东方白鹳已被列入世界濒危鸟类红皮书。
东方白鹳常成对在柳树、榆树和杨树上营巢,也曾发现在高大的松树和房顶上营巢。
东方白鹳纪律严明,集体活动忙而有序。比如觅食,像“拉网”式排查,它们要排排站好,“大嘴”在水中不停地搅动。瞬间,再清亮的河水也会被它们搅浑了。不过,这可是它们特有的捕食绝技——浑水摸鱼嘛。因为缺养,鱼儿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露出水面呼吸,谁知却正因此丢了性命。于是,东方白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一条,一口一条,大快朵颐,吃得嗨呀!直到吃得肚鼓腰圆,才肯罢休。如果遇到大鱼,无法一下子吞掉,东方白鹳就会运足气力,用长喙叼起大鱼,有力甩到岸上。小鱼“收拾”完之后,更为隆重的饕餮大餐便开始了——晕头转向瘫软在岸上的大鱼,还没缓过神儿来呢,就被蜂拥而上的“食客”快乐地分而食之了。
所有这些,既是鸟类繁衍生息的本能的生存状态,也是自然欢歌的动人乐章——
在深秋的芦苇荡中,我们会看到:在天空、在滩涂、在水面,济济云集的东方白鹳,它们或飞、或立、或扎在浅水中觅食,悠闲,自在。它们的翅膀似黑白分明的琴键,于起起落落间,弹奏出属于丰泽湿地、浩瀚芦荡的秋野离歌——那正是丰沛的大地上,雄浑、动人的另一首“英雄赞歌”。芦花轻扬,阳光灿烂,风吹草动,云卷云舒。自由与快乐。美与爱。一个物我两忘、和美静好的美丽天堂,就在身旁。
06.白琵鹭:优雅的天使
单从外表来看,白琵鹭比东方白鹳更洁净、更清纯,它们全身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如果脑后的冠羽和琵琶嘴尖端的微黄色可以忽略不计的话。白琵鹭更为质朴、清丽、隽秀、纯净,“飞鸟美人”的美称不知是谁给的,荷兰认它做国鸟,还是配的。
春天,是白琵鹭的繁殖季节,它们会选在水草或芦苇的深处营巢、产卵。雌鸟产卵后,“任务”就完成了一半。等待的日子里,白琵鹭丈夫会主动当上“住家男人”,与白琵鹭妻子共同完成孵化这件重大的“希望工程”。它们分工明确,上午、下午倒班,夫妻各孵上半天。为了下一代嘛!准爸爸、准妈妈不知疲惫地扳着指头,倒数着亲爱的宝宝出生的日子:20、19、18、17……对!只要20天就够了!它们每天都兴冲冲地数呵数,开心得要命。
白琵鹭夫妻来“交接班”时,还不忘顺路叼回一截树枝或几捋软草,为巢穴加固、保温。夫妻见面,还要相互梳理一下羽毛,亲密几分钟。但是,白琵鹭的繁殖非常隐蔽,很少有人见过它们的巢穴。只有工人在收割芦苇时,见过它们的巢。
白琵鹭警惕性极高,不论觅食还是休息,基本都在水里。即便是休息,它们也要选择开阔水面浅水区的中心位置,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便于有回旋的空间和余地。
白琵鹭不喜欢离群索居,孤单发呆,它们总是几十只或上百只一起集群,凡事统一行动,步调一致,少有调皮捣蛋的。不管有多少只白琵鹭,它们都要一字排开,迎风而立。而且,无论何时何地,总有一二只白琵鹭站岗、放哨。稍有风吹草动,岗哨会通知白琵鹭大群迅速飞离水面,集体撤退。再次降落时,还要在预选的栖息地盘旋几次。当确认“平安无事”后,再降落。飞行前也一样。它们从不急急忙忙扇扇翅膀说飞就飞,而是从你的头顶飞过,仔细观察一下再做决定。起飞后,白琵鹭的队形非常好看,或如波峰浪谷,或纵横交错,很有美学特质。
白琵鹭的嘴巴奇大,因而为它们赢得了“大嘴食客”的绰号。它们的嘴巴上下扁平,像铲子或匙子。但是,觅食对它们来说,不仅有相当的难度,更带着几分盲目。觅食时,它们会选择苇田深处的小水沟。它们不是看到食物后再捕获,而是漫无边际地在浅浅的水面上,边走边将张开的嘴伸入水中,像探雷器那样,来来回回地“扫荡”,碰到小鱼、小虾,就立即“拿”下!
白琵鹭极为稀少,因而极为珍贵。随着时光流逝,它们可能会越来越稀少而珍贵。真不敢想象,若干年后,湿地还“湿”吗?白琵鹭还“白”吗?这取决于谁?但愿我们眼中、心中,不会真的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当你把整个天空都给了这些可爱的美人儿,瞬间,它们就“融化”了,与天空融为苍茫的一色。你欢喜的心,也随之慢慢地润开,乘着翅膀,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