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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北京晚报》 |
分类: 文史 |
过去北京城的交通工具,除了各种人力车,还有一种车型较大,用马或骡、驴拉的车。掌控车和牲口的人,俗称为“赶大车的”。这些人不像推独轮车和拉排子车的,是纯卖苦力。他们有自己的大车和牲口,是畜力车,算小有资产。
那时买一套带牲口的大车,要花很多钱。因此赶大车的不是小商贩或人力车夫可比的,他们得到更底层人的羡慕,俗称:“车轱辘一转,大米白面。”其实,他们只是较其他方式省力,装载量大,收入稍多些而已。就算整套都是自己置办的,除了人吃马喂,各种挑费,置办成本,也是所剩有限,更不用说起早贪黑,风餐露宿的辛苦了。更何况很多车把式都是被雇用的,要按收入交钱。
这种车是全木头的,装有大号胶皮轱辘。一头高头大马或骡子驾辕,拉重东西时配以驴拉长套。有的牲口主人喜爱之极,给它头顶鬃毛、脖圈上系上红穗子,有的还挂上黄灿灿的铜铃。赶车的称为车把式,这是个技术活,一般都是从跟车的小徒弟学起,到能够熟练驾驭牲口,必须有长时间的实践才行。他最威风的是手里的长鞭子,这鞭杆是藤子编的,鞭梢是皮的,鞭子上有红缨络随风舞动,甩起来的声音清脆、悦耳。有首歌词说:“扬鞭催马赶大车,一路情怀一路歌。”我小时候倒没觉得他们有那么浪漫,但确实觉得大鞭子一甩,是很神气的。
赶大车的分为拉货和拉客两种。拉货的牲口都是体壮膘肥、正值盛年,车辆也较大,可适应走长途、拉重物。比如有些富人盖房子是要用石头打地基的,雇他们到远郊石场拉料,石头每一块都是极沉的,也是不规则形状的。为了多拉,车把式指挥跟车的装卸工,把每块石头都设计摆放,以便严丝合缝,整整齐齐。再用大粗绳子横捆竖绑,结实稳固,那绝不能走到路上绳子松了、掉下一块啊!所以这车把式都是精明、干练、能吃苦的壮年男子。
为了便于装卸,车上都备有荆条编的围子,像黄土、煤炭等散装货,就直接装车,到订货地点,围子一打开,有装卸工站车上往下铲,这样会装得更多。
车把式在行车时,坐在车前端或斜跨在车辕上。那真是:“长鞭子一甩啪啪响,赶起了大车奔前方!”
拉客的车辆相对小些,用的牲口多为老马、小驴等。但车必须干净、舒适。这些车都搭有拱形车篷,有的车篷前还装有可收、放的帘子,左右两边有小窗户。车篷里面有靠背座椅,或可供躺卧的柔软被褥、凉席等。
这种马拉的客车俗称“轿车”,载客时大都有常跑的专线,等车的地方固定,人来上车凑齐就走。每逢年节、庙会、集市,游人如织的地方,都会看到它的身影。因为车篷里宽敞,按路途长短收钱。有钱人可以包一辆,一般百姓三、四个人合租一辆,是最合适的。也可以预先订好车,按点儿到家来接,办完事再送回来。
马威武高大,是能多拉快跑挣钱,但这牲口不懂卫生啊!只要停车,它就随地拉尿,所以大街上经常看到一堆堆马粪。后来让进城的牲口,屁股后面必须戴上兜子,才好多了。再有就是路边儿一停,它就啃食树木和花草,主人就得给它装上嚼子,笼住它的嘴,回家再取下。看着它受委屈了,那也没办法,城里人口稠密,街面干净也得注意啊。
随着经济发展,这种畜力车不但在城里早已绝迹,在农村也都是小卡车、拖拉机搞运输了,想看大马车,只能到旅游景点了。(何大齐 图 木玉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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