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乐生命学/游学||漫谈泉州城隍及其神化过程
(2022-05-28 19: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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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谈泉州城隍及其神化过程
原创 黄天柱 泉州历史文化中心
我国的城隍信仰甚为盛行,著于民间,具有广泛的影响力,特别是在古城之内更为普遍。他是由一种自然崇拜和社会矛盾而逐步发展形成的神祗,所以城隍神的影响,全在于通过人们对他的信仰来实现,来起作用,也表现了人们对城堡的依赖感。本文拟就泉州城隍及其神化的过程和所司的“职能”作一概述,与诸家共识。
一、泉州城区城隍庙及其外传
泉州自唐以来,就是海交贸易大港,世界上几种主要宗教和我国土著的儒教、道教、民间神祗,都在泉州传播,兼容并存。城隍神被归入道教范畴,泉州城内奉祀城隍神的庙宇有3座。晋江县城隍庙,据传始建于唐代,从全国情况看,唐代建城隍庙的城市并不多,但晚唐的泉州已是商贸经济发达的城市,所以泉州建城隍庙也应在唐代后期。晋江县城隍庙唐、宋、元各代的庙址,未见详载。仅有明万历间,为纪念北宋名臣韩琦出生地而建的生韩古庙,县城隍则附祀其中。经过近200年,才于清乾隆十七年(1752),重新立庙于原谯楼的西北侧(即今泉州六中),其规模仅有前后殿和两庑。嗣后,又于清嘉庆、道光重修,1917年起,被用作泉中中学校舍。
泉州府城隍庙,据《泉州府志》卷16载,系始建于宋嘉祐二年(1057),原址在治东萼辉铺,因受封为“明烈王”,故称“明烈王庙”。明洪武三年(1370),又下诏取消了前一年对城隍的封爵,只称某府、州、县城隍神,自此它才称为府城隍庙。该庙于明永乐、正统、正德间3次修缮,到嘉靖二十三年(1544),庙址被改为参将署,知府俞咨伯移建于资寿寺故址(即今北门梅石街新村小学)。清代乾隆间2度增修,道光十年(1830)又重修。原建筑有山门、前殿、正殿、后殿、两庑和斋舍,规模宏大壮观。民国时期逐渐衰落,沦为兵营。新中国成立后,曾作为工厂,今为校舍,仅保留后殿而已。
泉州城内的另一座城隍庙,即是龙宫庙。据《泉州府志》卷16记载:“龙宫庙,在府治的三教铺,祀城隍神,求雨屡验,为民御灾疗病,普沾其泽,功德在民。”该庙未见记有始建年代,但顾名思义,龙宫庙早年应是奉祀龙王神,何时改祀城隍,也无明载。据郑焕章撰写的《泉州一城三城隍庙考》一文中,推论是在清道光以后的事。该庙于清光绪二十一年(1895)重修,民国间又加以扩建。据说当时庙宇有前殿、正殿、斋舍、护厝和避雨亭,今在九一路登仙桥巷五中教师宿舍的原址旁,仅存临时搭盖陋屋一间。1995年4月略为修整,只有10余平方米,尚继续奉祀城隍神,附祀观音与土地神等。
明、清时期,泉州地区人民大批出国和渡台谋生,他们多随身带去家乡的神像或其香火,以求庇佑旅途平安或作为侨居地的保护神。随着人口外流的众神中,作为城市保护神的城隍爷也是其中之一。
台湾奉祀城隍爷早在郑成功收复台湾后便开始了,但大规模地奉祀,还是1683年清政府统一治台以后的事。郑成功入台,安溪张、施二姓迁居台湾的重寥村和施家村,带去二尊城隍神,在台奉祀,“数百年来,其分灵在台湾各地的‘清溪城隍’庙宇已达221座”。
随着华侨的出洋,城隍信仰也跟着华侨的足迹在海外传播。清道光二十二年(1842),闽籍华侨吴让的后代吴天成继任泰国宋卡城主时,在宋卡城美人街中段择地建造城隍庙,供奉城隍爷。宋卡城隍庙在泰国具有很大的影响,当时暹逻国王拉玛三世还特赐该庙的用品和祭品,暹逻僧王和八位高僧还专程由曼谷前往主持祭典仪式,庆典持续五昼夜,典仪隆重,热闹非凡。至今该庙香火旺盛,是当地华人华侨举行宗教活动和聚会的重要场所。又如新加坡有好几座的城隍庙,柏城街的城隍庙地位最高,被称为都城隍庙。传该庙由瑞于人于光绪卅一年(1905)建造,且其一切建筑形式,皆模仿中国,可见侨胞对乡情的深厚和对城隍爷崇敬之心。
迁外的城隍庙规制和崇祀诸神与大陆相似,正规的庙宇类似府县公堂,大殿中端坐城隍塑像,前置公案,除列香炉、烛台外,还有笔砚、火签、惊堂木。左右侍立判官、吏目和“肃静”、“回避”木牌。两廊有二十四司、四大将,偏殿、后殿祀圣父母(城隍爷父母)及夫人,还有其他役吏、差官等近百尊神像。城隍神态严肃,判官、差官面目凶煞,阴森可怖,很有威慑感。
二、城隍的神化及崇祀过程
梁绍壬《两般秋雨庵笔记》卷4说,城隍始于尧。《博物志》则称:“禹作城,强者攻,弱者守,敌者战,城郭自禹始也。”城邑最初是由原始部落为保护群体的安全,经过长时间的发展而成的,不一定是夏禹所造作的。修筑高大的城池,则有城墙、城楼、城门,以及城墙外侧周围挖的护城河等。据《周礼》记载,早在周代,每当收获之后,天子要祭八种神(即八蜡):一先啬,即神农;二司啬,即后稷;三农,即古代田官;四邮表辍,即造庐舍、开路、划界、农田规划的人;五猫和虎,以捕食危害农作物的老鼠和野猪;六坊;七水庸;八昆虫,希望免受虫害。水庸其七也。赵翼《陔余丛考》卷35载:“水则隍也,庸则城也。”《正义》亦云:“坊者,所以蓄水,亦以障水。墉(水庸)者,所以受水,亦以泄水。”坊与防、堤通。城墙实际也是一种堤坊,原始自然崇拜认为,凡与人们日常生活有关的事物皆有神在主宰。《五礼通考》曰:“功施于民则祀之,能御灾捍患则祀之。”城池是直接与捍卫人们安全有关,有功于民,所以这个城神,称为城隍,是由祭坊与水庸形成的。
东汉末年至唐初,群雄蜂起,战乱频繁,攻城略地,兵匪为患,民受其扰,苦不堪言。城墙、护城河为主的城防设施更加突出,城隍神的地位虽有所提高,但其资历不深、流传未广,记载很少,仅为某地之民间信仰。据《天平府志》记载,我国第一座城隍神祠,即芜湖城隍庙,系建于三国吴赤乌二年(239年),迄今已有1700多年了。至南北朝时,城隍的影响才逐渐扩大。《北齐书·慕容俨传》载,北齐大将慕容俨守郢城(河南信阳县南),受到梁大都督侯瑱,统水陆大军的重重包围,并于上流的鹦鹉洲用荻苇浮江,后又用铁链锁江,以断齐军粮道,郢城军民大恐,则祈佑于城隍祠。事有凑巧,不久狂风骤起,刮走荻苇,嗣后又暴雨频仍,江水猛涨,铁链锁江也成泡影。郢城军民认为这是城隍之佑,并以此鼓舞军心,在慕容俨率领下,以一当十,大败梁军。自此城隍之威名,从南方逐渐扩展到黄河以北。
到了唐代,城市经济日益发达,商业十分繁荣,城隍信仰有所增加,各城镇多有建庙奉祀,但还不是普遍盛行。如李阳冰于乾元间(758一760)任缙云令,所撰《缙云县城隍记》云:“城隍之神,祀典无之,惟吴越间有尔。”这条记载虽然不尽事实,当时尚未列入国家典祀,但也绝对不是仅存于吴越间,其他地方的民间崇祀城隍神还是有的,只是时间不长,或不太盛行。阮葵生《茶馀客话》卷4云:“然成都城隍祠,大和(827一835)中李德裕所建,张九龄祭洪州城隍文,杜牧祭黄州城隍文,李商隐集中尤多,则不独吴越然也。”到了安史之乱中,一些城市的保卫战打得很艰苦,百姓遭受灾难,对城隍的崇祀加强了,影响也扩大了。所以唐中叶以后,城隍的崇拜较为兴盛。陆游《宁德县城隍庙记》云,唐以来郡县皆祭城隍。赵翼《陔余丛考》卷35亦云,唐中叶各州均有立庙崇敬城隍神。
宋代的城隍神被正式列入祭典,各府、州、县的政府衙门,每年都要在其辖境内的城隍庙按时举行祭祀仪式。当时的城隍神与社稷神有着同等地位,然在民间对城隍的信仰却大大地超过社稷神,有的地方只祭城隍神,就不理社稷神了。民众心中把城隍神当作阴间的地方长官,与同级的地方行政长官相仿,即是阳世府、州、县行政长官的神灵世界的化身了。阴间城隍神还可鉴察阳间官民的善恶举动,故在民间更将社神和稷神也统统地归由城隍管辖。《续文献通考·群祀考》卷3云:“元世祖至元五年(1268)正月,上都建城隍庙。七年(1270)大都始建庙,封神曰佑圣王。文宗天历二年(1329)八月,加王及夫人曰护国保宁。”这是元代在京师建立国家级城隍庙之始,是整个国家的保护神。宋代虽然也在京都东京及临安有奉祀城隍神,但那时仅是京都所在府城的城隍,不是国家级的城隍。
朱明立国之初,天下安定,新王朝为巩固其统治地位,朱元璋很会利用神鬼作为驯服人民的工具,城隍既然在民间有很大的影响力,他自然要加以利用。据《明史·礼志》3载,洪武二年(1369)正月,革除前朝对城隍的封号,重新封京都城隍为“承天鉴国司民升福明灵王”,开封、临濠、太平、和州、滁州的城隍皆封王爵,各府城隍为“鉴察司民城隍威灵公”,各州城隍为“鉴察司民城隍显佑伯”。洪武三年(1370),又下诏去府、州、县城隍封号,只称某府、州、县城隍神,然所规定祭典礼仪一直为后代所沿用。
城隍原为城墙和城濠,后被神化了,而渐渐有了人的形象和人的性格,即为神人化和世俗化。自唐代开始以至明、清,就有一些忠臣、孝子、保土有功的英雄、耿直廉明之士,或为善爱民、造福桑梓的仁人等死后的人鬼,而被官府或民间奉为当地城隍,希冀他们的英灵如生前一样,护佑百姓、惩恶扬善。也自唐开始,城隍才有封号,特别是五代、宋、元、明诸朝,更有王、公、侯、伯的各级爵位封号。封其城隍为王者,见于后唐废帝清泰元年(934),封城隍而及其夫人者,见于元文宗天历二年(1329),从而形成一个与阳官平级,又具有神秘感和灵威感的城隍神祗崇祀网。
三、城隍职能的演化
城隍神“职能”最初是“保护”城市,不受水火、兵匪、盗贼的侵扰,这也是城隍的自然属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城情况的变化及社会发展的不同,城隍的“职能”也不断地扩大,几乎是对城市和城里人实行全方位的保护和管理。从唐代起就已充分表露出来。现将其“职能”范围作一介绍:
“捍卫城堡”:上述北齐大将慕容俨守郢城时,大破梁军包围,保住城池,城中百姓赖以安全,认为这个胜利是城隍庇佑。李防《太平广记》卷302转引唐·戴孚《广异记》“韦秀庄”条,记述开元中滑州刺史韦秀庄在城楼上遇见城隍,神说:黄河之神欲毁我城,再过五日,要与其大战于河湄,要刺史派二千弓兵帮助。到时果见黄河上空一股白气与城楼冲出的一股青气,相互萦绕。韦命士兵万箭射向白气,白气败退。这一战,逼使黄河改道,离滑州五、六里远。上述二次城隍“显圣”,已超出城濠之外了。许远《祭睢阳城隍文》有“智井鸿翔,危堞神护”之句,即盼望城隍保佑军民守城御敌。
“保护黎民”:唐张九龄《祭洪州城隍文》云:“城隍是保,民庶是依”。句中的“城隍”,即指城墙和城濠。这句话的意思是,城隍神不仅是城池的保护神,也是城中百姓的保护神。
“防涝布雨”:《李太白全集》卷29《鄂州刺史韦公德政碑》云:鄂州水患,江水暴涨,外城倒塌,刺史韦公对城隍抗辞曰:“若三日雨不歇,吾当伐乔木焚精祠。”胁逼城隍止雨保城。杜牧为黄州刺史时,有《祭城隍祈雨文》二篇,以求雨解旱,则城隍既有止雨的职能,也有降雨的神通。
“卫道护善”:《金石萃编》卷156载张《华州城隍神新庙记》云:唐昭宗乾宁三年(896),李茂贞叛军进攻京师,华州刺史韩建迎昭宗驻跸华州避难。韩建企图乘夜刺弑昭宗,忽见华州城隍喝阻韩建,责其有恩不报的弑逆行径,故有卫道之职能。宋·洪迈《夷坚志·支志》癸卷2“滑世昌”条,记有善士滑世昌梦城隍来告,明日有火灾降临,君家当罹祸,但君平时为善,阴功昭著,上帝命赦其家。次日,当地发生大火灾,唯滑世昌一家人无恙,可见城隍又有护善的职能。
“管领冥籍”:宋·李肪等编的《太平广记》卷124引《报应录》说,唐洪州司马王简易重病垂死,梦一鬼卒执牒追命,简易随其进见城隍神,神命左右取“生死簿”检对,发现果然抓错,就把他放回人间,所以城隍掌有冥籍,人死后的灵魂也归他负责。
“司掌功名”:《夷坚志·乙志》卷第20“城隍门客”条记云:建康士人陈尧道死后,在梦中告诉同舍郭九德说他为“城隍门客”,郭询问该乡今有何人登科,陈尧道说非其所职。数日又托梦向郭九德说:“君来春必及第。”郭果以明年第进士。又黄森死后为城隍判官,魂附其妻身,有人问及来春乡人谁及第,也曰:“但有郭九德一人耳。”其言与前梦合。
“镇邪驱魔”:《夷坚志·支志》乙卷7“朱司法妾”条记有朱琮妾不堪琮妻王氏虐待自刎而死,遂为祟。琮请皂阁山道士禳之,道士牒付城隍拘禁琮妾,崇则息。又《夷坚志·三支》乙卷8“南京张通判子”条言,张通判之子被鬼所祟,张请擅法术的路当可治之。路书符,城隍神至,路问:“尔知张氏有鬼祟,何不擒捉?”神云:“已擒在此。”马叙伦《石屋馀渖》“狐祟”条,记有杭州袁文薮为狐祟,家中之纸忽自起火,因吓之曰,将控诸城隍,火竟不戢。所以城隍对在其辖区内鬼祟,有驱擒的职责。
“执行上命”:《夷坚志·乙志》卷17“宣州孟郎中”条载,几个地方瘟疫流行,当地的城隍神都不许瘟神在辖境内肆虐,且坚决驱逐之。但是玉帝命令他们在所辖区内行瘟,以惩罚该地的老百姓,城隍神也要执行上命,并召集其辖境内的各土地神,施行瘟疫的任务。
“荐福消灾”:宋·吴自牧《梦粱录》卷14“山川神”,记载:“城隍庙,在吴山,赐额永固。岁之丰凶水旱,民之疾病祸福,祈而必应,朝廷累加美号,曰辅正廉济明德广圣王。”
“灭虫保丰”:据明·李贤等撰的《天下一统志》记云,洪武年间,惠安发生特大的蝻螟灾,为害农作物,惠安知县陈永年为消灭蝗灾以保庄稼,向城隍祷告。忽然有鹦鹉蔽空而下,争啄食之,蝗患即息,是年幸赖好收获。
“惩治凶顽”:蒲松龄《聊斋志异》卷3“李司鉴”条云,康熙四年(1665),河北永年县举人李司鉴打死其妻。案发后,被广平府公差捉拿到府前时,突然抢夺肉铺屠刀,奔入城隍庙跪在神前,自言:神责其听信奸人,颠倒是非,骗人钱财,奸淫妇女。自行割去左右两耳、手指和切断阳物,当即毙命。城隍神对为非作歹的坏蛋,严厉惩处,大快人心,反映了城隍爷执法如山的形象。
“出巡平冤”:城隍出巡每年春秋冬各一次,春季在清明节,名为“收鬼”,把鬼缉拿,以免在农忙时危害百姓。秋季在七月十五日,称“访鬼”,当面“受理申诉”,平反冤假错案,使屈死鬼早人“轮回”。冬季在十月初一日,称为“放鬼”,把鬼放出散散心。
从上述披露的资料中,城隍爷在民众中是以正神而被崇祀的。但也有一些笔记、小说记叙某些地方的城隍神,或其属下胡作威福及违纪行为。
洪迈《夷坚志·支志》景卷7“鄂州纲马”条记,程某押解官马至汉阳,将择日渡江,其手下建议按旧例必具牲醴到城隍庙祭祀,以保途中之马无恙。程怒曰:“我取官马,关神何事?”不肯行祭,当晚马死几半,人们认为是程慢神之故。又该志癸卷6“城隍庙探雀”条中云,饶州城隍庙,雀营巢其间,有三少年踩神土像掏鸟窝,触怒了神,三子皆患昏热,医无效,家人备牲醴到庙请罪,亦无效,结果三少年及其父皆死之。还有乙志卷12“肇庆土偶”条曰,城隍庙中的土偶,偷了官库的银行赌,被人发现。蒲松龄《聊斋志异》中,也有多篇提到有关城隍的事,其中如卷2“庙鬼”云,新城县城隍庙的土偶,化为妇人外出作崇,该县诸生王启后受其骚扰,以至病颠、这个作祟土偶后被神将所收。同书卷6“小谢”文中,谈到女鬼秋容经过渭南县城隍庙时,被西廊的黑脸判官摄去,逼充御滕。事后被秋容情友陶望三得知,陶生怒火中烧,赶到城隍庙指着黑脸判官大骂,秋容才被释放。卷10“席方平”条记述,东安人席方平之父被仇家羊富室之鬼魂贿冥使杖毙,席方平绝食,魂赴阴间申诉,但东安城隍及郡司、冥王都接受羊富室鬼魂的贿赂,并用严刑胁逼席方平罢讼。方平不屈,最后向二郎神投诉,席方平父子冤情始得昭雪。吴昌炽《客窗闲话》卷4“俞生”中云,邑庠生俞某夜深在街中小便,不意亵渎了城隍的仪仗,被城隍遣役抓到庙里,受到神的严责,并叱杖之。后因俞父及时赶到哀求,城隍才下令“发该县典史责一板”。上述的几段事例可看出有些城隍神,也像阳世的官员一样,利用手中的权力,贪赃枉法,谋取私利,作威作福,或纵容属下胡作非为,狼狈为奸。
总而言之,一千多年来,城隍与人们的功名利禄、吉凶祸福息息相关,所以城隍的信仰才经久不衰。另外一个原因是统治阶级长期鼓吹对城隍的信仰,以达到其利用神力,震慑臣民。正如朱元璋曾对大学士宋濂透露心里话:“朕立城隍神,使人知畏,人有所畏,则不敢妄为。”他还公开宣称:“朕设京师城隍,俾统各府州县之神,以监察民之善恶而祸福之、俾幽明举不得幸免。”《新修东莞县志》卷18也称,朱元璋敕建城隍庙的目的是“调燮阴阳,统辖神祗,纠察善恶,主判生死,以彰报应。”所以对城隍的信仰,也是统治阶级作为统治臣民的一种手段罢了。
本文选自泉州历史文化中心丛书《黄天柱文史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