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书法聚焦 

“标准草书”也可以写出不同风格

——徐利明先生访谈

本报记者　樊利杰

书法报：于右任先生当初创办标准草书社，他的宗旨是“广草书于天下，以利制作而新国运”，您怎么看于右任先生当初的创社宗旨？　

徐利明：中国标准草书学社的前身是于右任先生于1932年在上海创立的“标准草书社”。于右任先生创建标准草书社是基于当时内忧外患的社会背景，文化界普遍都在讨论如何救国的问题，有人提出科技救国、医学救国等，也有很多人认为中国的汉字书写繁复、难以辨认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社会发展，因而有人提出要取消汉字，走拉丁化道路，也有人认为汉字要简化。所以于先生便想到可以将草书标准化，以应实用。

　　

于右任先生不仅是一位教育家、政治家、社会活动家，更是一位学识渊博且具有民生情怀的书家。所以他考虑可利用草书的结构特征和优势来为民生、为当时中国社会的进步与发展及民族复兴起到积极作用，这是他创办标准草书社的初心和主旨，所以他说“广草书于天下，以利制作而新国运”。

首任社长：于右任（1879—1964），原名伯循，别署骚心、髯翁、太平老人，陕西三原人，祖籍泾阳。我国近现代政治家、教育家、书法家、诗人。1906年追随孙中山先生加入同盟会，一生为中华民族的复兴事业作出卓越贡献，是一位真诚的爱国主义者。曾任南京临时政府交通部次长、国民政府监察院院长。1932年在上海创立标准草书社，出版《草书月刊》《标准草书千字文》。先生精研诗文，著有《右任文存》《右任诗存》等。他擅长书法，楷行草无一不精，是20世纪中国书法史上最具创造性、开拓性、代表性的书法家之一，被列入“百年巨匠”之一。先生坚持以“易识、易写、准确、美丽”为原则，在今草基础上对历代草书加以总结，创立影响深远的“标准草书”，被海内外誉为一代草圣。

于右任　草书中堂　长生固非道，得道自长生。书不传关尹，言谁契广成？罗浮观日出，句曲听松声。闻说长安好，何妨醉太平。　中国标准草书学社藏　规格88cm×38cm

我通过对于右任先生《标准草书千字文》的研究发现，其有一个基本的做法：从大量的草书字迹里挑选字形简约、便于书写的字例。所以他筛选字例的基本原则叫“以利制作”，制作就是有利于实用书写，以改变过去中国汉字繁杂不便书写的局面。在诸多传世的草书字迹里，如果是便于书写辨认的就沿用下来，如果遇到有一部分字因不够简便或者过于简便而不好识读就会进行合理的调整与再创造，但这种创造不是凭空臆造出来的，而是根据历代流变的一字多形的草书字迹中找出规律，择善而从。有些字的草书结构不够简便，于先生就加以变通，寻求最佳简便方案，创立新的字形，但是并不背离其字形最基本的特征。

《标准草书千字文》的整理研究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利用千年相传的童蒙读物《千字文》为内容，以标准草书的字形书写，来扩大和普及标准草书的社会影响。为了标准草书的基本架构调整和确定标准草书的字形，标准草书社诸同仁把所有古代留传下来的草书或者与草书有关的字迹，从60多万个字样中筛选出这一千个字。在所选字迹中因历代书家所书都不尽相同、有其各自差异，针对这么多不同的写法，如何选择、区分？这就考验草书社诸同仁的逻辑思维能力，整理、甄别、归纳再统一，最后创出理想的标准草书字形。

于右任先生的创社宗旨既是为艺术，更是为民族复兴，为民生实用，所以力求简便、实用、省时、省力。因于右任先生书法功底深厚且富于创造，由他来做这件事就跟一般的书家有所区别，他写出来的标准草书不但在字形构建上确立了标准草书的写法，同时还具有其个性风格，有高雅的审美内涵，故其所书标准草书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和历史地位。　

书法报：中国标准草书学社自于右任先生创办至今，历任社长均为书坛名家，如胡公石先生、尉天池先生，您作为新一任社长，对中国标准草书学社有怎样的发展规划？　　

徐利明：第二任社长胡公石先生是于右任先生的入室弟子，也是于先生在大陆的唯一弟子。胡公石先生对于学社的复建及传承于右任先生的标准草书事业具有伟大的历史功绩。胡公石先生在担任社长以后做了大量的工作，其一是编辑出版：胡先生在寻找史料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同时又在于先生的研究成果基础上作进一步的开拓和深化，编著出版了《标准草书字汇》和《于右任先生手札》等。当时我爱人顾敏芳就在学社跟随胡先生做相关出版、编辑工作，所以我对这方面比较了解。其二是加强海内外交流：胡先生是一位谦谦君子，文人气很重，做事非常认真、投入，对于他的老师于右任先生创立的标准草书事业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标准草书事业在大陆中断了30多年后，胡先生又重新把这件事做起来。1995年，胡先生应于先生唯一的日本弟子、时任高崎书道会会长金泽子卿先生的邀请赴日本高崎市举办个人书法展；1996年，胡先生又赴台湾，参加其师弟李普同为会长的中国标准草书学会主办的“台北中国标准草书比赛优胜作品及胡公石书法作品联展”。同时还与于右任先生的家乡陕西三原的同道建立了紧密联系，使标准草书事业得到新的拓展。

第二任社长：胡公石（1912—1997），江苏盐城人。历任中国标准草书学社社长、宁夏文史研究馆馆长、宁夏书画院院长、宁夏书协名誉zu席、江苏省文史研究馆副馆长、中国书协理事、中国书画函授大学名誉教授、一级美术师等，全国政协第六、七届委员。1932年拜于右任为师，1935年起，与于门众弟子共同协助于右任先生潜心研究标准草书，并于1936年编校出版于右任《标准草书千字文》。1984年，经中央统战部批准，恢复成立“中国标准草书学社”，并任社长。

胡公石　草书中堂　葛岭花开二月天，游人来往说神仙。老夫心与游人异，不羡神仙羡少年。　规格99cm×33.5cm

1997年，胡公石先生因病去世，为物色合适人选，中国标准草书学社社长一度暂缺，直到2002年，经江苏省委统战部研究决定，聘任尉天池先生为新一届中国标准草书学社社长。尉先生接任社长后，曾组织去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省内外多地博物馆寻找于右任先生的墨迹，编辑出版了《于右任书法精品集》。同时将中国标准草书学社的活动范围拓展，进一步加强了与各地于右任先生师生传承的脉络联系，组织了多次国际性的大型展览，与全国书法界的联络也得到加强。很多活动得到全国书法名家的积极支持和参与，扩大了中国标准草书学社的影响。

第三任社长：尉天池，1936年出生，江苏省砀山县（今属安徽省）人。南京师范大学资深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艺术研究院客座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书协顾问，中华文化促进会副zu席，中国标准草书学社名誉社长。曾任中国书协副zu席兼创作委员会主任、江苏省书协zu席，日本文部省1986年度特聘书法教授暨国立爱知教育大学首席书法教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2001年8月—2019年6月任中国标准草书学社社长。

尉天池　草书中堂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明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凤池。　规格138cm×69cm

我有幸得到江苏省委统战部充分信任和各方面的积极支持，2019年6月我接任社长以来，随着统战形势的变化以及书法事业的发展，我认为既要传承于先生的标准草书事业，更要进一步扩大学社在海内外的影响。所以，我提出中国标准草书学社未来的活动要以大统战意识为中心理念，不仅要进一步拓展和加强与我国台湾、陕西与于先生人生历程有重要关联的人文圈、书法圈的交流互动，同时还要扩大与全球华人社会的社交联络和文化交流，发挥于先生在全球华人中的影响力和凝聚力，以爱国统一战线为旗帜，以中华传统文化尤其是草书、标准草书为纽带，来做好我们的事业。

中国标准草书学社从专业角度来讲是书法艺术社团，但同时又属于统战系统，书法事业要与党和国家的统战工作紧密结合，为中华民族复兴、两岸统一大业服务，所以我们要有大统战的格局和胸怀。为此，我提出在我们新一任班子进入工作状态以后，要在艺术创作、学术交流、编辑出版几方面全面开花，互相配合，把各项工作立体开展起来。在中央统战部的关怀和指导下，在江苏省委统战部的领导与支持下，造就一任政治可靠、专业过硬、事业心强的领导班子。学社现任班子成员都是在全国书坛尤其是在草书方面有突出成绩与较大社会影响力者，并且人品端正，事业心强，具有合作精神，这是我们的一大优势，有助于在更高层面、更大范围进一步扩大学社的海内外影响。

第四任社长：徐利明，1954年出生，文学博士，全国政协委员，致公党中央文化委员会副主任，南京艺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江苏省书法创作研究中心主任，中国教育学会书法教育专业委员会副理事长，南京印社社长，西泠印社理事，第七届中国书协草书委员会副主任。专业创作获第一届中国书法兰亭奖金奖、第五届中国书法兰亭奖艺术奖，全国第五届书法篆刻展“全国奖”，《书法》杂志举办的全国篆刻评比一等奖。发表学术论文百余篇，出版专著、译著、编著、教材、辞典计23部。担任国家社科基金、国家艺术基金、文化部艺术科学研究多个项目负责人。《利明书法教程》（30集）作为教育部卫星电视艺术教育节目，在中国教育台各频道、中央数字电视书画频道及网络视频广为传播。2019年6月起任中国标准草书学社社长。

徐利明　草书对联　可取以准　勿失其时

规格247cm×64cm×2

书法报：有人认为提倡标准草书与当代草书创作精神相悖，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徐利明：现在也有很多人提出这个问题，草书应该变化丰富，怎么能有标准呢？

　　

我认为提出这一问题，是由于他们对于先生当初费那么多功夫和精力创立标准草书的来龙去脉不了解，这是有一定历史原因的。当时许多人都在考虑如何使中国文字能够方便实用，如何能为民族复兴起到积极作用。甚至当时有一些思路极端的人提出中国文字应走拉丁化道路。取消汉字，这就把中国文化的根抛弃了。还有一部分人提出搞简化字，简化字一直到五四运动之后的一段时间也都有人在尝试。新中国成立以后，大概从20世纪50年代末开始搞简化字。当时国家成立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来指导实施汉字的简化工作，当初于先生提出创立标准草书的所谓“标准”，其实用价值就在这里，即为了便于在全民中推广，所以他提出四个原则“易识、易写、准确、美丽”，四原则中“易识”是易于识别；“易写”是便于书写；“准确”是指字形结构统一标准；“美丽”是审美标准。由此可见他是有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和具体的实施措施的。当然，现在“标准草书”作为全民的实用文字工具来普及已经不合时宜了，我们全社会普及使用简化字也已数十年。但是于右任先生当年创立标准草书所提出的草书规范原则仍是有积极意义的。

于右任《标准草书》手稿

书法报：您认为提倡标准草书对当代草书创作有何积极意义？　

徐利明：“标准草书”在草书的构架上遵循着形式美的原则，高度概括简化了许多结构较为纷繁复杂的草书写法，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作为当代多种草书艺术表现形式中的一种，具有独特的现实意义与审美价值。我曾在2019年“望故乡——于右任书法三原故里特展”研讨会上的发言中提出：于先生虽然给我们创造了标准草书的规范，但是并没要求我们每个人都写成一个模样，可以有不同的风格。这就是我们现在把标准草书作为草书的一个种类，在草字的写法结构上遵循标准草书的同时，如何发挥它的审美价值和作用，开拓我们的个性境界、创立我们的个性风格。也就是说，在草书的用笔、取势以及整体的审美气息、格调等方面可以丰富多样，这就是于先生的标准草书在新的时代形势下的拓展。这样，标准草书才会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我曾提出现代草书有五种表现形式，标准草书是其中一种，章草、小草、大草、狂草，加上“标草”，这是根据当代草书艺术的实际提出的一种新认识。标准草书可以和传统的草书形式互相促进和补益。所以我们提出一个新的理念，即不局限于标准草书，草书也要发展，草书和标准草书是相辅相成、相互补益的。

　　

于右任先生创立了标准草书后，他的草书作品也并非都是按照“标准草书”的规则书写的，也留下了大量非“标草”作品。因此我们要全面继承和发展，准确把握和理解于先生的理念，眼光和理念不能陷入狭隘的圈子里，不能误解于右任先生创立“标准草书”的初衷。根据当今全国书法艺术创作乱象丛生的现状以及国际上对中国书法的认知，中国标准草书学社要力求在草书艺术创作和理念上起到一定的正确的引领作用，所谓“引领”就是既要有追求高雅的审美境界，又要表现出高超的草书技巧和表现形式，这是我们学社的历史责任和现实义务。

于右任《标准草书千字文》

书法报：中国标准草书学社2020年举办的“虚实·情性——首届全国草书学术提名展”反响很好，《书法报》曾专题报道，影响很大，是否还会有第二届、第三届，活动形式是否有新的突破？

徐利明：“虚实·情性——首届全国草书学术提名展”是草书学社举办的一次学术展览，举办的主旨尤重在拓展和提升本社书家的草书功底与创作出新能力。展览提名邀请了本社50位草书家，每位作者创作3件作品，包括章草、小草（标草）、大草（狂草），共计150件作品，旨在明草书源流、通草书流变。在这次展览现场特地安排了我与时任中国书协副zu席、草书委员会主任刘洪彪作了一次有关草书的专题对话，我俩就标准草书以及当代草书艺术发展前景作了讨论。此展以及对话活动也是对中国标准草书学社操办大型专业活动的一次锤炼，亦是针对学社社员增强自身书法功底、不断锤炼艺术表现语言和提升审美境界的一次提高强度的演练。

草书有多种表现形式：章草、小草、标草、大草、狂草，也可以把它缩减概括为三组，即章草、小草（包括标草）、大草（包括狂草），这是我提出来的。要求学社同仁每人创作3件不同形式的作品，有部分社员和特邀作者感觉难度很大。这是因为我们平时已习惯于以自己的书写惯性去创作，由此更凸显出这次展览要求每人交3件不同草体创作作品的现实意义。要经常提出新的要求才有挑战性，有挑战才能有新变化、才能有新进步。如果一年又一年重复按照惯性去写就很难有新的提高。这个活动以后我们还会继续进行下去，下届展览可能会要求社员创作4件甚至5件不同表现形式的草书作品。2022年的九十周年纪念活动结束之后就会策划第二届“虚实·情性”展活动，在2023年付诸实施。

书法报：您与林散之、高二适先生均有较深交往，现在又任中国标准草书学社第四任社长，请谈谈于右任先生和林散之、高二适先生草书艺术的异同。您认为他们都是碑帖结合的典范吗，他们是如何进行碑帖结合的？

徐利明：林散之、高二适先生都是现代草书大家，前年我们在求雨山文化名人馆的林散之艺术馆建立了中国标准草书学社创研基地。我在专著《中国书法风格史》里讲到近现代草书复兴时提到这3位书法大家，于右任先生是小草代表人物，林散之先生是大草代表人物，高二适先生是狂草代表人物之一。他们的出现标志着中国具有雄厚底蕴的草书艺术在20世纪实现复兴，而且这种复兴的高度是超越古人的。在中央电视台制作的《百年巨匠》纪录片中书法家有7位，其中就有于右任先生、林散之先生，我相信以高二适先生草书艺术的水平高度未来也会列入。

高二适先生以草书名世，书坛特别推崇其草书，其实他的正书、行书水平也很高，尤其是在他《新定急就章及考证》的数万字书稿里杂有甲骨文、大篆、小篆及各种金石器皿、简帛上的写法与字形，章草、今草、行书、正书、行楷、行草、狂草全都涉及到了。也就是说，一位书法大家可以在诸体中某一体上尤其得到书坛以至社会的高度认可与推崇，比如林散之先生在大草方面树立了一座高峰，但是这座高峰是由书法多方面一生功夫来积淀的，就好像将这座高峰比作金字塔，其中作为一个特殊人才的成长、学问的增长就好比金字塔下面的庞大基础，往上到顶尖形成一座高峰。要真正写好草书，光写草书是不行的，必须要有很宽博的功底为支撑。

所以，关于他们对碑帖结合的体现，实际上这几位大家对书法的学习与取法并没有我们热衷所谈的碑帖之分。很多书法大家在碑帖层面都是融合的，像林先生、高先生这样的草书大家在书法实践中也是碑帖融合的，他们对碑和帖没有成见，对金石碑版、刻帖、墨迹兼容并蓄，没有刻意提出这个可写、那个不能写。高二适先生写刻帖、墨迹都很精彩；同时他也写碑，《爨宝子碑》《爨龙颜碑》等，写汉隶《西狭颂》等名迹都很精彩，有实物存世。林散之先生也有大量的碑、帖临本留存，在书法创作中也是融会贯通的。于右任先生也是如此，其小草的基础为怀素《小草千字文》，这是存世墨迹。于先生早年学二王刻帖，中年以后则学北碑，学了大量北魏墓志的风格，从他给民国名人写的大量墓志铭可以看出其取法路径很多，风格变化很多，粗犷、灵巧、洒脱、雄浑、超逸、工稳等北碑风貌兼具，把对北朝墓志铭的多种风格意趣表现的所悟、所取化为自己的艺术语言，在其所书大量民国名人墓志中得到非常生动的体现，这些都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

“虚实·情性——首届全国草书学术提名展”现场

书法报：今年是中国标准草书学社建社90周年，学社将举办哪些纪念活动？

徐利明：2022年是中国标准草书学社建社90周年，经学社社长会议研究，并报主管部门批准，我们设计规划了以“广草书于天下”为主题的一系列纪念活动，主要包括三个板块。一是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广草书于天下——纪念中国标准草书学社建社90周年海内外草书大展”。此次展览作品主要包括几个方面，一是于右任书法精品，作品主要来自中国美术馆、浙江桐乡君匋艺术院、中国标准草书学社社藏；二是“于门四杰”作品，包括刘延涛、胡公石、李普同、金泽子卿；三是中国标准草书学社兄弟社团作品，包括台湾中国书法学会、台湾中国标准草书学会、陕西省于右任书法学会、日本高崎书道会；四是中国标准草书学社提名的中国大陆草书名家作品；五是邀请的其他国家的华人草书名家作品，包括马来西亚、新加坡、美国等。所以，此次展览称之为海内外大展。另外，要在南京举办中国标准草书学社建社90周年纪念大会，以及关于草书（标草）和于右任先生的书法艺术及其历史意义、审美价值在内的理论研讨会，将邀请国内外知名学者和教授参加。还计划在2022年底举办一个中国标准草书学社社友的书法联谊活动。以上纪念活动，虽然时间不是紧密扣在一起的，但是互相呼应、相辅相成。

　

书法报：感谢您接受本报采访，也祝愿中国标准草书学社90周年的一系列纪念活动顺利、成功！

徐利明：最后，对《书法报》安排此次专访，并大篇幅对本社90周年纪念活动进行报道，诚表感谢！

文章转载书法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