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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士、王一贴:红楼梦里的两位高明医生

(2018-09-27 08:17:02)
标签:

张友士

王一贴

历史

文化

分类: 红楼十五钗

张友士、王一贴:红楼梦里的两位高明医生

2018-9-27

  在《红楼梦》中,曹氏写了不老少病患并医生看病的情节,构成全书的重要内容。在具体描写中,病症的诊断、开具的药方等基本符合中医学的药理,显示了作者具有相当高的医学水平,折射出中国传统中医学的博大精深。

  《红楼梦》里写到的医生很多,主要的有给秦可卿看病的张太医,给老祖宗看病的王太医王济人(其叔祖王君效也是太医),给尤二姐看病的胡太医胡君荣,给晴雯看病的胡庸医,天齐庙的王一贴,等等。比较这些医生,松樵认为,张友士、王一贴两位最为高明。

  一、张友士高明在哪里?论病细穷源

  《红楼梦》中第一个登场的病人是秦可卿,为她看病的医生不少,“有一位说是喜,有一位说是病,这位说不相干,那位说怕冬至,总没个准话儿”,最有识的是张友士,也就是第十回“金寡妇贪利权受辱 张太医论病细穷源”回目中的“张太医”,“真正先生说的如神,倒不用我们告诉了”。

  “太医”本来是指皇帝的御用医生,后来成为对医生的尊称。这张友士是冯紫英幼时从学的先生,教书出身,并非职业的医生,今年上京是为了给儿子捐官,住在冯紫英家。据冯紫英举荐,张友士“学问最渊博的,更兼医理极深,且能断人的生死。”——此处有两条批语:“未必能如此。”“举荐人的通套,多是如此说。”这两条批语明显是在鄙薄张友士。

  有比较才有鉴别。

  尤氏说:“现今咱们家走的这群大夫,那里要得?一个个都是听着人的口气儿,人怎么说,他也添几句文话儿说一遍。可倒殷勤的很,三四个人一日轮流着倒有四五遍来看脉。他们大家商量着立个方子,吃了也不见效,倒弄得一日换四五遍衣裳,坐起来见大夫,其实于病人无益。”

  且看张友士如何瞧病。文本写:

  到了贾蓉居室,张友士见了秦氏,向贾蓉说道:“这就是尊夫人了?”贾蓉道:“正是。请先生坐下,让我把贱内的病说一说再看脉如何?”那先生道:“依小弟的意思,竟先看过脉再说的为是。我是初造尊府的,本也不晓得什么,但是我们冯大爷务必叫小弟过来看看,小弟所以不得不来。如今看了脉息,看小弟说的是不是,再将这些日子的病势讲一讲,大家斟酌一个方儿,可用不可用,那时大爷再定夺。”贾蓉道:“先生实在高明,如今恨相见之晚。就请先生看一看脉息,可治不可治,以便使家父母放心。”于是家下媳妇们捧过大迎枕来,一面给秦氏拉着袖口,露出脉来。先生方伸手按在右手脉上,调息了至数,宁神细诊了有半刻的工夫,方换过左手,亦复如是。诊毕脉息,说道:“我们外边坐罢。”

  贾蓉于是同先生到外间房里床上坐下,一个婆子端了茶来。贾蓉道:“先生请茶。”于是陪先生吃了茶,遂问道:“先生看这脉息,还治得治不得?”先生道:“看得尊夫人这脉息:左寸沉数,左关沉伏,右寸细而无力,右关需而无神。其左寸沉数者,乃心气虚而生火;左关沉伏者,乃肝家气滞血亏。右寸细而无力者,乃肺经气分太虚;右关需而无神者,乃脾土被肝木克制。心气虚而生火者,应现经期不调,夜间不寐。肝家血亏气滞者,必然肋下疼胀,月信过期,心中发热。肺经气分太虚者,头目不时眩晕,寅卯间必然自汗,如坐舟中。脾土被肝木克制者,必然不思饮食,精神倦怠,四肢酸软。据我看这脉息,应当有这些症候才对。或以这个脉为喜脉,则小弟不敢从其教也。”旁边一个贴身伏侍的婆子道:“何尝不是这样呢。真正先生说的如神,倒不用我们告诉了。如今我们家里现有好几位太医老爷瞧着呢,都不能的当真切的这么说。有一位说是喜,有一位说是病,这位说不相干,那位说怕冬至,总没有个准话儿。求老爷明白指示指示。”

  张友士对秦可卿病情判断就四个字:水亏木旺。诊断完毕,张友士写了一张方子递与贾蓉。方子上不过写些“人参、白术、云苓”等药,是从中医妇科良药“四物汤”增减而来,是一张很平常的妇科疾病的处方。

  秦可卿生病的根源是什么?文本写:

  据我看这脉息:大奶奶是个心性高强聪明不过的人,聪明忒过,则不如意事常有,不如意事常有,则思虑太过。此病是忧虑伤脾,肝木忒旺,经血所以不能按时而至。大奶奶从前的行经的日子问一问,断不是常缩,必是常长的。是不是?”这婆子答道:“可不是,从没有缩过,或是长两日三日,以至十日都长过。”先生听了道:“妙啊!这就是病源了。从前若能够以养心调经之药服之,何至于此。这如今明显出一个水亏木旺的症候来。待用药看看。”

  “大奶奶是个心性高强聪明不过的人,聪明忒过,则不如意事常有,不如意事常有,则思虑太过。”这句话正是秦可卿的病源。

  秦可卿是不是如张友士“穷源”那样呢?请回看小说前面所写:尤氏对璜大奶奶说:“婶子,你是知道那媳妇的:虽则见了人有说有笑,会行事儿,他可心细,心又重,不拘听见个什么话儿,都要度量个三日五夜才罢。这病就是打这个秉性上头思虑出来的。”

  张友士“穷源”和尤氏所讲,高度吻合。

  张友士“穷源”的这句话,不只是说出秦可卿的病源,也说出所有人的病源,即思虑太过。往前推,即不如意,即聪明忒过。如此看来,人忒聪明了,未必是一件好事。此处的聪明,松樵的理解是人不可抑制的欲望。人的欲望越多,越强烈,伴随而来的痛苦也就越多,越强烈。德国哲学家叔本华这样说:“生命是一团欲望,欲望是人的痛苦根源。欲望不能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人生就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摇摆。一个人能做他想做的,但不能要他想要的。”此语与张友士“穷源”之论可谓异曲同工!

  二、王一贴高明在哪里?“只说出病源来”

王一贴是是京都西城门外天齐庙的当家老道士。这天齐庙本系前朝所修,极其宏壮。如今年深岁久,又极其荒凉。里面泥胎塑像皆极其凶恶。这老王道士专意在江湖上卖药,弄些海上方治人射利,庙外现挂着招牌,丸散膏丹,色色俱备,亦长在宁荣两宅走动熟惯,都与他起了个浑号,唤他作“王一贴”,言他的膏药灵验,只一贴百病皆除之意。

  第八十回贾宝玉遵奶奶贾母之命到郊外天齐庙还愿,午休期间,“便请了当家的老王道士来陪他说话儿。”宝玉道:“可是呢,天天只听见你的膏药好,到底治什么病?”王一贴道:“哥儿若问我的膏药,说来话长,其中细理,一言难尽。共药一百二十味,君臣相际,宾客得宜,温凉兼用,贵贱殊方。内则调元补气,开胃口,养荣卫,宁神安志,去寒去暑,化食化痰;外则和血脉,舒筋络,出死肌,生新肉,去风散毒。其效如神,贴过的便知。”宝玉道:“我不信一张膏药就治这些病。我且问你,倒有一种病可也贴的好么?”王一贴道:“百病千灾,无不立效。若不见效,哥儿只管揪着胡子打我这老脸,拆我这庙何如?只说出病源来。”

  贾宝玉同王道士的上述对话是严肃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王道士言“百病千灾,无不立效”,这话似乎说得有点绝对,其实不然,因为他的话是有前提的,就是“只说出病源来”。这位王道士与前述张友士有很大的不同,张友士是“治病穷源”,即号脉诊断后还追究出病的根源,但只开方不卖药;王道士则相反,他不号脉诊断只卖药,但要求病患或亲属“只说出病源来”。质言之,“只说出病源来”, 便“百病千灾,无不立效”。

  诸位读众需要冷静,《红楼梦》中数百男女,从贾母到粗丫环,谁人不患病?患了病又有几个说得出病源来?林黛玉的病说得出病源来吗?薛宝钗的病说得出病源来吗?贾瑞的病倒是可以说得出病源来,但可惜他讳疾忌医,痴迷不悟,所以    的“风月宝鉴” 也救不了他。秦钟病的病源倒是很清晰,但他愿意说出吗?

  《红楼梦》中只有一个病患的病源,既清晰,又有人愿意为她说出。这个病患是谁?就是“平生遭际实堪伤”的香菱,也就是甄英莲。谁愿意为她说出?就是“行为偏僻性乖张”的贾宝玉。所以,曹氏写完“美香菱屈受贪夫棒”之后,紧接着便写贾宝玉到郊外天齐庙还愿。贾宝玉天齐庙之行的重要隐义之一,就是王道士的膏药治癒了香菱的“干血之症”。

  第八十回文本说,香菱“本来怯弱,虽在薛蟠房中几年,皆由血分中有病,是以并无胎孕。今复加以气怒伤感,内外折挫不堪,竟酿成干血之症,日渐羸瘦作烧,饮食懒进,请医诊视服药亦不效验。”

  王道士不是说他“共药一百二十味”制成的膏药“外则和血脉,舒筋络,出死肌,生新肉,去风散毒”吗?这不正对了香菱的“干血之症”? 加之王道士还有“贵贱殊方”之说,用他的膏药治香菱的“干血之症”,定然“其效如神”!

  往下王道士与宝玉所谈“贴女人的妒病方子”,则是是开玩笑了。王道士说:“这可罢了。不但说没有方子,就是听也没有听见过。”:“这贴妒的膏药倒没经过,倒有一种汤药或者可医,只是慢些儿,不能立竿见影的效验。”……说着,宝玉茗烟都大笑不止,骂“油嘴的牛头”。王一贴笑道:“不过是闲着解午盹罢了,有什么关系。说笑了你们就值钱。实告你们说,连膏药也是假的。我有真药,我还吃了作神仙呢。有真的,跑到这里来混?”有论者根据王道士“连膏药也是假的”之说,屈加给王道士一顶“江湖骗子”大帽子,实为论者辈太不懂《红楼梦》“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的真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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