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莲叶散文。原创。 |
分类: 散文 |
春分。日记
春分日,下雨、降温。
给安安找出袄子,厚牛仔裤,长筒袜,也给自己加了护膝。我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今日有雨,昨晚就去菜地砍了莴笋,划了蒜薹,割了韭菜,所以今早没怎么着急。
村小组群里通知明天一早去做核酸检测。周边疫情四起,既然上面这样要求,那我们配合就好。几年了,只是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又或者,以后会一直存在。(大概率。)
近期,每天都在喜马拉雅一直听热点新闻。战争、难民、制裁、石油、经济下滑、股市跌跌不休……那些我曾经以为很遥远的,在时代的车轮里发出的那种轰鸣声,如此切近。
“反正这些我一个老婆子是不懂的。反正打起来老百姓没好日子过。”妈妈看着她的油菜,对我这样说。
油菜花已落得差不多了。
“还等几天就好了。这风这雨还等几天就好了。其实油菜不怕雨,但花被风雨这么一搅,今年的油菜要差一大截。”
“我看见二队那边的麦子倒了一片。”
“麦子倒了就完了。”妈妈叹气,“麦子抽穗没?”她转头问我。
“抽了。我昨天仔细看了。前几天气温高,长得好快的。”
“那是。你看蒜薹,都出得这么多了。这天气一冷,再不得出这么快了。会打等,慢下来。”
“慢点也好。”我若有所思,“像前几日,都要过夏天的样子了。好多人都穿上短袖了。”
我是不愿意春天就这么急匆匆走的。我喜欢那些破土而出的小草,树枝上新发的绿色嫩叶,能多给人一些新鲜的、春天的感触。我发现自己一直爱着时令里的好,而不是眼前的美流星似地疾驰而去。
想想,这世界从来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东西,季节、生命、和平和每个个体的我们。又想到这两天天气糟糕,冷风冷雨里,那些处在战争中的人们不知在怎样过活?
忽想到老太。那个瘦瘦高高的老太太,那个大脚老太太。
“我就得亏我这双大脚,救了我的命。”她边说边去摸她那双脚。
老太并不是我的亲老太,她年岁大,辈分高,所以我们这样叫她。
她是经历过战争的人。她在做年轻媳妇时被日本兵发现,而后追赶,幸好她跑得快,又对地形熟悉,后来藏在田沟里,躲过一劫。
很多很多年了。久到我们要忘记了。
现在、当下,在这样安静的时刻,我能心无旁骛地坐在这里敲字,再想想前几日在喜马拉雅里听到的十一岁的乌克兰男孩哈桑只身在炮火声里背井离乡,穿越620英里到达斯洛伐克,投奔哥哥姐姐的新闻,觉得我们是真正幸运的,更觉得当下的一切都非常值得珍惜。
“呱呱……呱呱……”青蛙又叫了起来。这叫声吸引我走至窗前,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眼前,粉末样的细雨密密地飞着。“看,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人家屋顶上全笼着一层薄烟。树叶子却绿得发亮,小草也青得逼你的眼。”
我不由得在心底默诵起来。突然又意识到今日春分,我不禁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投向远方:水波粼粼的虾稻田在微风中摇曳的姿态,仿佛三月含情的眼,显得如此美丽而又富有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