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3日 星期四 晴 4/15。

部门垂管，条块分割，各自为政，各自为战，庙堂和江湖都有这样的状况，人性使然、体制使然。这些天，大家谈论最多的最为持批判态度的要数两件事，一个是村医不参与村民天天必做的核酸检测工作，一个是村警及辅警不参与村委会安排的值班任务，基层被诟病的事务很多，近日这两件引起公愤共鸣最强烈，当然是因为最为不可思议，也就更来得义愤填膺、理直气壮。事实和理由是明显而直白的，毋庸置疑，而坚持不参与的理由也极其站不住脚，什么职能有特别，任务重，无力分心，这些说辞不值一驳，牵强附会，问题的更深处是他们的后台，支持这两方面的力量脱离村委会和总支领导的竟然都是他们的上级部门，由他们的或明或暗的帮助支持，村警和村医开始与两委离心离德。这样的局面的害处明显而实际，本来人手严重不足的村基层工作更是紧张，这两项工作的本来承担者的缺位使得其更是低效，核酸检测的准确性更得不到保证，值班备勤更是肃纪不整，因此造成了两张皮两个桩的情况更不利于协同协调，村基层形成合力更加困难，四位一体的机制没有基础，这影响到基层村的各方组织和力量的团结局面，由此引起的纷争长期以往贻害无穷。这使我想起多年以前的一件事，围绕基层农业技术推广体系建设，自上而下的农业系统都在强调加强最后一公里是关键，而建设乡村基层技术推广站点是最有效的方式，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县管乡用的管理体制，惟其如此才能实现乡村技术推广的效果，并一度出台文件要求各地执行，县管乡用的核心是由县统筹管理乡镇一级的推广站，包括人员、业务、经费都在县一级，而乡负责人员的地方性工作协调，这种方式在其他行业也存在，到乡镇都是空架子，乡镇作为一级政府却没有人权，管不了经费业务，实际执行中矛盾突出，乡镇不配合，极不情愿，说实在的也不符和组织最有原则，权责利的分离的表现。现在一些系统还有进一步的乡管村用的机制，村一级是空的，挂名干部挂名项目挂名资金的存在，干扰了正常的工作秩序，名不正言不顺。从部门的角度当然愿意这样的管理方式，一插到底的体系是健全的，业务工作好推广实施，任务部署完成起来都很顺，因此业务部门都强调条条管理的好处和重要性，也因此有些部门实行的就是条条从上到下都是垂管，由中央或省直接管到最基层单位，人财物都由上级统一管理，比如市场监督，比如海关等等，其他部门可是羡慕不已，都有这样的动机和希望。我们现在的机构设置是经纬交叉、条块结合的格局，平衡各方是行政管理的要点核心，过度强调某一方面某一部分都是导致问题矛盾的根源，部门利益与各地利益的结合的网格化布局是缺失不得任一环节，漏洞造成的损失打碎的是整体的完整，一些强势部门不顾及整体利益一味强调自身的利益，这是不顾全大局的做法，是宗派思想作祟，是拉山头的表现，必须根除。当然，问题的反面就是过分地向本地利益倾斜，一切为当地的利益，只说本地的特殊性，不服从部门的管理协调，导致条条部门的政策到不了地方，落不了地，这在一些地方一些方面也是十分突出的问题，这些年改革的方向是放管服，简政放权的结果是部门的权利降低了，基层组织的话语权提升，所以部门的权重比照以前是大幅下降。条块之间的关系怎么摆一直都是困难的，矛盾一直都存在，不同时代不同表现而已，都离不开权责利的大小归属布局，这需要顶层设计和权宜之计的权衡，需要将长远利益与现实考量结合，统筹兼顾开合有序，切不可各自为战各自为政，谁的权力大谁的地位高谁就往自己的筐子里扒拉，夹带私货，成为拉帮结派的工具和平台，成为谋取个人政治利益的手段，树立个人威信个人权威的伎俩。全面的工作机制当是稳定性与灵活性的有机结合，好的管理当是和谐有效、井然有序，好的团队当是协作统一、精诚团结，现在乡村乡村基层组织所出现的问题有多方面原因，比如干部素质不高，比如干部队伍不稳，比如基层待遇较低，比如工作过于繁杂，等等，最突出的原因是上面千根线下面一根针、头重脚轻、小牛拉大车、事权与财权脱离、能力资源与任务不匹配、理想的丰满与现实的骨感等等，一言以蔽之，就是权责利不清、主体职责不明。如同隐形的翅膀，有形的翅膀，都只关心你飞的高不高，谁关心你的翅膀行不行，任务像雪像雾又像花一样飘向大地，像瓢泼大雨像沙尘暴像流星石降落人间，基层承接的是资源还是垃圾，由不得你选择，都要接受，至于有效利用了多少，被植物吸收了多少，是润物细无声还是祸水滔天，污染污秽，关心靠自觉，了解靠心情，下面兜不兜得住、接不接得上，无伤大雅，上面是痛快了就行，下面一片汪洋有谁怜？因此一些局部一些工作的混乱是必然的，基层组织的构建过程从来就没有停止，问题一直都是层出不穷，复杂性远超我们的想象，至于村警村医的事儿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从无到有再从弱到强的转变需要更长时间的磨砺，我们是见证参与这个过程的人，有义务建言献策。很多时候我们都太急切了，有些拔苗助长的嫌疑，条件不具备创造条件也要上是蛮干还是敢于担当，有些时候并不清晰也无定论，只有事后检验，只是当时已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