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07月03日
(2023-07-03 13:14:23)
一碗面条寄托着
我对军营生活的思念
作者 苍天雄鹰
生活其实很简单,一碗面条足矣。
我在甘肃戈壁深处军营生活了近20年,那里遍地石子,干枯荒芜,除了军工厂的职工,就是我们军人,部队驻地经常是风沙满天,睁不开眼。夏日热浪滚滚,地面火焰飘荡,要是我们穿的解放胶鞋踩在戈壁滩石子上,就会把鞋底烫卷;冬日寒风刺骨,刮到脸上唇裂撕痛,犹如刀割一般,刚洗好的衣服晾在外面,就硬如铠甲,用树枝一敲咚咚作响。
那时候我在祁连山下单独执勤点当战土,山顶长年白雪皑皑,积雪不化,哨所下边河水就是在炎炎烈日下,也是寒冷渗骨。
我们排的营房就在沙石结构笔直的崖上面,上哨时要下几十米的水泥台梯,有时大风钻进我扎武装带的大衣下摆里,要不紧紧抓住扶梯旁的铁护栏,就有可能让大风把我抛起摔到崖下去。
冬天我们在哨所站岗执勤时,为了防止冻伤,不但要脚穿毛皮大头鞋,而且还得在外面套一双深桶毛毡鞋,即使这样也是冻的双脚生痛,不得不在哨所边的水泥地上来回走动,以此驱寒暖脚,保持血液正常流动。
我们中队共有三个执勤点,我所在的上游执勤点地处偏僻,营房陈旧,位于风口,再加之远离中队,进出只能乘坐这里工人回家的交通车。全支队就我们这个排的生活条件最差,气候最为恶劣,环境极为艰苦,文化生非常单调,但却是一个担负着确保几万军民生产生活用水,驻扎位置特别重要的守卫执勤哨所。由于我们执勤点最为偏远,交通不便,经常是报刊送来已经过时,电视一片雪花,蔬菜运输时断时续。特别是在春季青黄不接时,排长就组织战士们到戈壁滩上去拔沙葱,拿回包饺子,包包子,连大家出气都是一股熏人的沙葱味,吃得我们见了沙葱就想吐。排长没办法,就让炊事员拿到太阳下晒蔫,用盐腌一腌,早上一碟,中午一碟,晚上一碟,让大家夹着馒头吃。
沙葱只有刚长出来时才能吃,变老了就没法吃。没了沙葱,我们全排只能一天三顿酱油沾馒头,酱油吃完了,就往做馒头的面里撒上盐,嚼而无味,难以下咽,时间一长,导致营养缺乏,大家双手指甲变得苍白凹陷,毫无丁点血色。我和战友们就是在这样常人难以忍受的艰苦环境里,用军人勇于吃苦,乐于奉献的精神,在戈壁深处过着年复一年,月复一月,日复一日,寂寞孤独,与世隔绝的军旅生活。
当然现在部队生活条件大为改善,军营文化生活设施配套齐全,温室大棚内自种蔬菜自给有余,出行配备有车辆,物资供应既是再偏远的部队,也有直升飞机空中运输,工作生活丰富多彩。那像我们那个时候训练执勤后生活乏味,要是能收到一封家信,就是天大的乐趣,读了又读,并小心翼翼的装在上衣兜里生怕丢失,没事了就拿出来看看。当时身处荒凉之地的思乡之情怎么也压抑不住,真恨不得长上翅膀,飞越茫茫戈壁,去看一眼家乡的绿色,吃一顿母亲做的香喷喷米饭。
我从小生长在汉中,应该说爱吃米饭才对,可我从部队转业回到老家后,却偏偏爱吃面食,对面条和馒头情有独钟,一天三顿,长年累月的吃,我也从未感到厌腻。这也许是在军营改变了我的生活习惯,让我留恋,让我思念,虽说那段生活很苦,却让我的人生经历了砺炼,从此无比论我在工作生活中遇到再大的困难和挫折,想想过去,看看今天,就很释然。
今早端午节过后上班我又去食堂吃了碗面条,感觉很香,特别的好吃,比任何美味佳肴都吃起来舒坦,没有迎来送往,杯光斛影的负担。
每晚下班后夫人问吃啥,我都说“下一碗面条吧,简单方便,免得你做饭麻烦”。她说“你能不能改下囗味,吃点别的啥,也好让我展示一下厨艺”。我听后只是笑而不语,坐下静等她做面条,端上桌子后我往往是一吃而光,连一滴汤也不愿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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