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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想到的

(2013-05-19 12:01:12)
标签:

君子

贾珠早

情结

馒头

五世

文化

分类: 红楼文化

由“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想到的

记得有一个名人就读书说过这么几句隽永的话,“读经宜冬,其神专也;读史宜夏,其时久也;读诸子宜秋,其致别也;读诸集宜春,其机也。”又说,“《水浒传》是一部怒书,《西游记》是一部悟书,《金瓶梅》是一部哀书。”但是《红楼梦》这部书呢?我想,这书是不适合冬天读的,否则会增添悲凉茫然之感。

在读《红楼梦》后四十回时,有时亦会想起书中某几个喜爱的章节,其中想得最多的,就是宝玉在雪地里拜别父亲的那一段儿,真真算得上是一幅绝妙而又唯美的图画。虽然有一僧一道挟着,显示出神仙间或的不自由,但我仿佛看见冷冷的清风吹过他们飘动的衣裾,而那大红猩猩毡斗篷也随风铺展了开来。“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我所游兮,鸿蒙太空。谁与我逝兮,吾谁与从? 渺渺茫茫兮,归彼大荒!”一曲《离尘歌》再远远传来,使人恍然,真不知此时为何夕也。

现在的“红学家”倒不曾“雅得这么俗”,虽然就《红楼梦》的后半部爬梳出许多别样的见解,比如从一个金麒麟中横添出宝湘那样的牛尾,粗看颇似安慰了一下宝玉穷途中的寂寥,其实还是脑子中那根“才子佳人”的神经在暗暗作怪,每每思及,便不由佩服高学士这一煞尾的高妙,或许在其它方面有待商榷。

但我时不时想起“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这几个字来。

那是连《离尘歌》都渺无所闻的时候,抑或是我心中的一种“末日情结”暗自作怪罢。而这“白茫茫大地真干净”预言着一种危险,是决然后的一种快意,甚或是和我一样,只是喜欢下雪,天真地以为下雪会把一切不好的都捂得严严实实呢。

自有女娲氏准备好了大大小小的石头细细密密地去补那天,贾府内囊子渐渐空了,凤姐左挪右借施展出一切的法术,以及秦可卿这个“杞人”的法子,也确实是不管用。

而补天所余下的那块顽石,到底不曾发挥出他的作用来。至于大观园的人儿,宝玉只会哭叫发呆而已;妙玉的“土馒头”还是变成了“肉馒头”;颦卿的“无立足处,方为干净”最终也只是自己“真正干净”罢了;宝钗是图个自我省心;探春是有心无力;至于余子,碌碌无为,最多也只是用来证明一只“乌眼鸡”和另一只“乌眼鸡”的区别。

窝里斗不仅仅是大观园里小人物们的天性,也是地球人的天性。所以好端端的一个大观园,正如探春所说的那样,“……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作为百年望族贾府,自“水”字辈至“草”字辈恰好五世,五世而斩描述的就是“创业、守成、挥霍、败落、灭亡”的过程。第一代:宁荣二公(贾演贾源)马上“得天下”,建立了贾府的基业。他们的下一代,即第二代贾代善和贾代化,雄风犹存,尚可守成,;第三代,即“文”字辈,已经退化为昏聩无能的一辈:贾赦又贪又酷又不要脸;贾政虽然看着挺谨慎,却是一个无作为的人。第四代,即“玉”字辈的贾珠、贾宝玉、贾珍、贾琏、贾环,最优秀的贾珠早死,除了宝玉,贾珍、贾琏、贾环这三个都是心术不正。到第五代,贾家就彻底断气了。“草”字辈的贾蓉顶着个"大家子公子"的帽子,跟他爹一块儿玩人家的大闺女。贾蓉等则堕落为一群聚赌放荡之徒。“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荣宁二公创下的基业终于毁在了后代儿孙之手。“水代文玉草,一代不如一代”的故事正应了“五世而斩”的宿命理论。

所以“世上万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须是了。”一切倒象那歌儿里所唱的那样,人贪恋“功名”,贪恋“金钱”,贪恋“姣妻”,贪恋“儿孙”……用尽一切办法去抗拒死的“东府太爷”,到最后只落了一个十分可笑的结局,更何况其余呢?“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荣宁二府的最终破败是他们注定的唯一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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