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纳西（26）人畜同城生活，井水不犯河水，毛驴最可怜

说到平等，印度堪称人畜和谐共存的典范，高等动物与低等动物“众生平等”。特别是瓦拉纳西，极具自己的城市性格，一个动物多的就像是动物园，脏的就像是农村，却又特别精彩难忘的城市。

在瓦拉纳西的城里，除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还有各种动物在路上穿梭，高处冷不防跳下的是泼猴。好在是，井水不犯河水，人畜间和平共处。

不知这样的生态环境，该说是“人畜共存，还是人畜混杂”好？当外国游客走在这种样的大街小巷，那真是刺激的一塌糊涂。

人畜如此平等，是因为许多动物都与印度教有关。例如猿猴类，就有称为“哈努曼”的猴神，许多村镇都供着它。史诗《罗摩衍那》的主人翁罗摩王子在和恶魔罗婆那作战，千钧一发之际得到猴军相助，取得最后胜利。从此以后，猴子就被纳入诸神当中，受到人们的敬奉。

瓦拉纳西并非到处都有猴，它们有自己的地盘和生活小圈子。猴哥们上蹿下跳，一刻不停，天生的多动症。

所有动物中最“神圣”的是牛，冠以“圣牛”。“圣牛”的出处有多种：

一是，“牛是湿婆神的乘骑，也是他的麾下。同时那牛还是人称‘南蒂’的生殖之神。”

二是，“牛是以创造之神毗湿奴为本，毗湿奴不同于性格激烈的湿婆神，脾气温和；在世间遭遇灾难时会化身成世间生物拯救生灵，据说其化身有10种。它的第8个化身是黑天神，擅长吹笛，拥有迷惑女性的魅力；少年时是一个牧童，看牧的就是牛。”

三是，牛对印度人及其重要，从古至今无太大变化。首先，农耕或运输；母牛提供牛乳，制成奶油后，是祭奠上“圣火”的重要燃油；牛粪晒干后可做燃料；牛皮可以制作成……这就是牛粪晒干的粑粑。据说，印度还把这种样的“燃料”，也计入了GDP。

瓦拉纳西是“湿婆之城”，在这个印度教最神圣的地方，老城的市中心广场，正中间的纪念柱上，供的就是圣牛，俯视着印度大地。

“圣牛”们似乎很知道自己的高贵地位，虽然是在人类主宰的世界里，但是无需看人脸色，而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是大摇大摆走在或躺在车水马龙的路上，就是优哉游哉走进 1米宽的小巷，而“高级动物”们还得乖乖地让着。它们真把自己当做了牛魔王。

在这之前，我这辈子亲眼看到的牛魔王合计数，都没这4天多。很多这辈子从没遇到的事，在瓦拉纳西都体验了一把。

我这辈子，还从没与牛魔王在窄巷里狭路相逢，挨着这么近过。幸亏瓦拉纳西的牛魔王，见多识广，真的像个绅士，除了随地大小便。

有人看到牛魔王在马路上随意晃荡，以为是无主的，其实每头牛都有主人。只是，有的集中饲养，有的散养而已。因为牛是可以买卖、屠宰的，是一大笔财产。而那些看似在街头流浪、吃垃圾的牛魔王，是因为他们的主人懒惰而“聪明”，让牛魔王自食其力，主人就能省下很多伙食费和管理精力。

城边上的牛魔王就更多了，举目四望，总有几头牛。难怪说印度有两亿多头牛。

世人都知道印度的“圣牛”无上高贵，是宗教上的“神圣”，而最搞笑的是，印度是全球最大的牛肉出口国。印度人不吃牛肉，所以牛肉只能出口。在出口货物中，牛皮制品也占相当比例。

其实，印度的饭店也能吃到牛肉，街上到处卖牛皮的皮包店、皮鞋店。

在印度教徒的眼中，只有印度本地的瘤牛才是圣牛，它们一般为白色，肩颈处有高耸的肉峰，真正的圣牛的数量并不多。我发现无意中拍的有些牛，符合圣牛“瘤牛”的描绘。

当时并不知道是“圣牛”，只因为肩颈处高耸的肉峰，与平时看到牛不一样，特意拍了几张。

不过自从莫迪上台，致力保护所有种类的牛，2017年5月，莫迪下令在全国禁止贩售、宰杀任何种类的牛。但两个月后，禁令就被最高法院下令暂停。

印度“禁屠圣牛”运动发生后的隔年夏天，农业部长说：“现今的印度教教义太狭隘，古时候的印度人就吃牛肉。圣典《吠陀经》上也有记录。所以将‘禁宰牛只’予以法律化不恰当。”结果又引起很大的骚动、激烈辩论。

有印度人说：“近来宗教上的‘圣牛观念’似乎越来越淡薄了。”连我都看到过好几次印度人的“表里不一”，那都是在没有另外印度人的场合。

一次是在小巷里，那人用手中的小棍子，把挡路的牛打到一边，自己走过去。

一次是在小菜摊，卖菜的大妈，也是用手中的东西，把要白吃的牛魔王赶走。原来，牛魔王平时“自觉”地不去吃别人要卖的菜,都是被人类“教育”好的。

一般人看到的到处都有牛，其实有些地方牛去不了，因为人们在地上设置了这种样的路障，是专门针对牛蹄子和羊蹄子。虽然狗爪子也不能走，但体型瘦小的小狗，能贴着墙边走。

看看这些牛魔王，与人同在广场休闲，真是特别的搞笑。

然后到恒河洗个圣水澡，顺便喝喝圣水，好不自在。不远处，印度教徒们，正在同一条恒河里，与牛魔王同洗恒河圣水澡、同饮恒河圣水，真是特别的可怕。

瓦拉纳西的狗也多，不过我好像没听狗叫过。那儿的狗，根本没有狗性，整天不是懒洋洋睡觉，就是无精打采地晃悠。

瓦拉纳西的山羊品种多，有的特别喜欢到火葬场，干脆就在烧尸体的铁床旁边长久停留，是怕冷吗？

最奇怪的是，这儿的人喜欢给山羊穿衣服。那儿不冷啊，我也就穿了2件单衣加背心，山羊还有自己的羊毛护着呐。

到处觅食的鸡，猪也散养着，有的也在路边溜达。不过猪不多，有些像中国的野猪，这是在垃圾场般的河边找吃的。

最可怜倒霉的是小毛驴，辛苦的驮运沙石，在狭窄的巷子里搞短途运输，只有它们是劳动者，以劳动换食品，自食其力。

用脸盆装沙，倒入沙袋。压实，既是为尽量多装，也为防运输中掉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