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诗词名句赏读—302

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唐寅《言志》

 “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是唐寅的诗《言志》中的句子，全诗是：

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

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唐寅，字伯虎，后改字子畏，明代画家、书法家、诗人。诗文上，与祝允明、文徵明、徐祯卿并称“吴中四才子”。绘画上，与沈周、文徵明、仇英并称“吴门四家”，又称“明四家”。

 唐寅生于明宪宗成化六年（1470），成化二十一年（1485），唐寅以第一名补苏州府学附生。祝允明的《唐子畏墓志铭》中说唐寅是“童髫中科第一，四海惊称之”。唐寅在应天府乡试中获第一，是弘治十一年（1498）的事，那时唐寅已经18岁。祝允明称唐寅“童髫中科第一”可能是墓志铭中的溢美之词。

 明孝宗弘治十三年（1500），唐寅到京城参加会试，主考官是程敏政和李东阳。两人都是饱学之士，出题十分冷僻，很多应试者答不上来。惟有两张试卷，答题贴切，且文辞优美。程敏政看后说：“这两张卷子一定是唐寅、徐经所做。”在场人听见并传了出来，一时满城议论纷纷，都说“江阴富人徐经贿金预得试题”，朝廷为平息舆论，让锦衣卫介入处理，最终“查无鬻题实据”，以徐经进京晋见程敏政时曾送过见面礼、唐寅也曾用一个金币向程敏政乞文，将二人削除仕籍，发县衙为小吏。唐寅深以为耻，不就职。归家后，与妻子产生矛盾，夫妻失和，于是休妻，远游闽、浙、赣、湘等地，思想情绪比较消极，还有一些颓废的倾向。

 《言志》表明了唐寅自命清高的处世态度，反映出他狂放不羁的性格。诗的内容十分简单。前两句“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写自己不修道、不信佛，不做商人、不做农民。“炼金丹”是道士炼制金丹，道士炼制金丹后服用以达到长生或成仙的目的。“坐禅”是佛教信徒修行的一种方式，通过打坐冥想的方式来参悟。“商贾”就是商人。“耕田”就是务农。后两句“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表明自己是一个画家，靠卖画维持生计。“写就青山”就是作画。“造孽钱”指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得的钱财。

 《言志》这首诗应该是唐寅参加会试受到牵连后写的，其中明显包含着愤激的情绪。但这首诗作为一首明志诗，表明自己在生活和事业上追求的同时，也表现了唐寅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洁志趣。其中“闲来写就青山卖”充满了自信和豪气，“不使人间造孽钱”则充满了傲气和正气。“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因此而成为令人肃然起敬的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