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气/节日:中秋夜,人如愿,月常圆
中秋夜,人如愿,月常圆
今日中秋节,长假第一日,归家的票比以往都要难抢,不少人还在路上,或留在异国他乡。
问及心境如何,有朋曰:“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年年相似的拥堵,不知明月等待着的究竟是谁呢?
其中孤独,情难自抑。那片片月光洒落,很多时候也是破碎的声音,有遥远的挂念,形单影只的忧愁,齐聚一堂又一一离去的失落。
有人回答了,他是复旦教授骆玉明老师:“它在等待谁呢?——每一个人都是被这个世界所等待的人。”
此时此夜,无论天涯的你离家、归家,团圆、孤单,我们“阴晴圆缺都休说”,只顾同赏,因为每一个人都是被月亮所等待的人。
只要月光还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中秋。
故乡的人,热热闹闹拜月娘
记忆中的故乡人是一个车、马、人都很慢的城市,节日很世俗、很美。在南海之滨的小城潮州,这一天“拜月娘”。
“中秋夜,月娘娘。深深拜,团团圆。”人们准备柚子、柿、杨桃、石榴、油甘、凤梨、林檎、芋头和月饼、糕点、煎堆的食品,齐齐整整摆满一桌香案,陈设在院子或门口。
几根红蜡烛,几盏油灯,把古老的街照得红彤彤、亮堂堂,孩童往来嬉戏,颇似九百年前北宋“结饰台榭”“丝篁鼎沸”的热闹。
拜月娘后的“烧蚁窑”则把庆中秋推到高潮。《潮州府志》记载:“中秋玩月,剥芋食,谓之“剥鬼皮”,儿童烧塔为乐。”


烧塔即烧蚁窑,用瓦片或者红砖搭成镂空的塔,堆上柴火,贴上对联。吉时一到,主事人撑着长竹竿在塔尖点火,蚁窑自上而下燃起来,像一把巨大而古老的火炬。
人们并不过瘾,对着蚁窑喷煤油、撒盐巴,火塔越烧越旺,随着盐巴爆裂,霹雳霹雳响在四周,宛若爆竹声声,围观者众。有掩耳捂朵,有愣愣呆望,无论是情侣相携、老人驻杖、被举上肩头的小孩,都映着个个红彤彤、热烈烈。
火塔银花,流光溢彩,小城的人们仿佛全然忘记一切,沉浸在中秋的欢庆里。
在故乡的人眼里,热闹才是过节的味道。
在长途跋涉返乡的人眼里,这是一个不寂寞的节。
远方的人,何处春江无月明
中秋节,也称“赏月节”。
据说,最早中秋原在秋分,但因并不一定能遇上圆月,赏月而无月太扫兴,才固定在农历八月十五。“十五于夜,又月之中。稽于天道,则寒暑均;取于月数,则蟾魄圆,故曰中秋。”
想想在这不寒不热,又露白月明的夜晚,人心上又盛大而无所顾忌,烧水煮茶,就着几块月饼,对月当饮,不正是良辰美景。
可1076年苏东坡悲伤了,深深叹道:“何事长向别时圆。”他一个人在密州过中秋,与弟弟相隔两地,一边问月,一边喝酒,直至“达旦,大醉”。
此时的苏东坡就像远方的人,离开家乡,没有亲人在侧,过着月圆人未圆的中秋,感受到了人生的离别与孤单。
好在“何处春江无月明。”
好在可“千里共婵娟。”
好在“举怀邀月,对影成三客。”
不妨今夜,远方的你、孤独的你,把家里的灯火熄灭,去到窗边、阳台,或楼顶、空旷的公园,望一望圆得夸张的月,晒一晒直直洒下的银光。
在外的人,恰如满天繁星,漂泊天涯,但眼前总有一轮明月,虽然没有指引相聚团圆,但轻轻地抚平着孤独的心。

中秋,一年都在等待的月,圆了
我们回顾2023过去的大半年,生活周而复始地变化,起起伏伏跌跌撞撞,就像我们周而复始圆圆缺缺的月光。
有时候是上弦月,目光总是望着更远的远方,慢慢走,慢慢走,向着圆满;
很多时候是下弦月,一次跌落,一次不如意,一次麻烦,一次困难,一次次不快乐;
只是偶尔才恰逢圆月,然千里万里奔波都在这一刻抵达美好。
2023年的每一段路,抬起头来,月光总是跟着我们,可无论怎样,圆圆缺缺,都像此夜,让我们等到月圆,为把日子变得温柔明亮。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可无论怎样,
每个人都会等到自己的月圆。
不管是大团圆,还是小团圆,
愿人如愿,
愿月常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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