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情况:首次以鲁迅为笔名,发表在1918年5月出版的《新青年》杂志上。
生活素材:1916年10月31日日记,“下午久荪病颇恶,至夜愈甚,急延池田医士诊视,付资五元。旋雇车送之入池田医院,并别雇工—人守视。”
关于小序
文言小序作为一种传统话语或者惯性话语,与正文的现代话语或潜在话语拉开距离。既是考虑到受众的接受能力(如没有这个序,恐怕读者当真会把该文看作满纸荒唐言),莫非也是作者思维本身矛盾的显示?
此外,“病”和“日记”的意识莫非也是与鲁迅相关,鲁迅曾学过医,自己身体也不好,时常齿痛、肩痛、背痛、胃痛、腹泻等等。
狂人为何得了“迫害狂”?
正文(以狂人之眼看世界)
一
“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为何写到月光?
“我不见他,已是三十多年;今天见了,精神分外爽快。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年,全是发昏;然而须十分小心。”“我”当指狂人。“他”指谁?此句开门即道出狂人的“狂”态——认为自己从前“发昏”,现在清醒。意即“大病”之前“发昏”,“大病”之后清醒。显然,此句不符合当时日常生活中的惯常话语逻辑。只符合狂人自己的“狂”态话语逻辑。狂人因大病而丢失了过去的惯常话语逻辑。
“那赵家的狗,何以看我两眼呢?”典型的敏感气质。
“我怕得有理。”狂人怕狗,为何?狗指何物?
第一节最关注的无疑是狂人“迫害狂”类型的精神病。鲁迅此后的小说重点关注的是否都是人物的精神?
疑问:什么是“迫害狂”?
二
“今天全没有月光,我知道不妙。”第一节中出现“很好的月光”,与“精神分外爽快”照应。那么此节中“全没有月光”是否也与心情相关?暗示了不好的心情?
鲁迅在此后的小说中对环境的描写是否都为刻画小说人物的性格烘托了相应的环境?
对“赵贵翁”、“路上的人”、“小孩子”的脸色和眼色都非常敏感,以为他们要迫害自己。连小孩子似乎也想欺负“我”,“我”明白了:“原来是他们娘老子教的!”继续描写狂人敏感的精神状况。
三
“晚上总睡不着。凡事须得研究,才会明白。”研究什么,怎样研究,明白了什么?
曾经遭到各种迫害的“他们”的脸色也变得可怕起来。还有打儿子的女人,嚷着要咬儿子。还有青面獠牙的一群在一旁哄笑。狼子村的佃户杀死大恶人,吃大恶人的心肝以壮胆。他们都是“吃人的家伙”。
“自从踹了古家的簿子”一句不解。
从“仁义道德”的字缝里看出“吃人”。这就是狂人凡事须得研究的发现。狂人患病之后才有了这样的发现。
四
将蒸鱼看作吃人的人,将医生看作吃人的人。自己的哥哥也是吃人的人。而自己则正是这吃人的人的兄弟。即所有人都与吃人脱不了干系。
五
“本草”中吃人的典故、“食肉寝皮”,“易子而食”追溯到历史。意即吃人古已有之,是一种传统。
六
“黑漆漆的,不知是日是夜。”喻示了环境。
“赵家的狗”、“狮子似的凶心”、“兔子的怯弱”、“狐狸的狡猾”是否正是指“吃人的人”和“被吃的人”?
七
吃人的方法:“大家联络,布满了罗网,逼我自戕”。于是“没了杀人的罪名,又偿了心愿”。
吃死肉的“海乙那”,狼的亲眷,狗的本家——赵家的狗:联想
劝转吃人的人,从大哥开始。
八
“我”问那个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的人,“吃人的事,对么?”
支吾以后终于答道:“也许有的,这是从来如此……”在他看来,吃人古已有之,是一种传统。
这人突然不见了,“我”出了一大身汗,显然,此是梦境。“梦”的意识开始在鲁迅小说中出现,其他小说是否也如此呢?
又想到是他娘老子教的,甚至他也已经教给他儿子了。
九
“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师生仇敌和各不相识的人”“自己想吃人,又怕自己被别人吃了”。这是一群食人狂,又是一群迫害狂。
十
“吃人”的渊源:野蛮人都吃人,进化以后,一部分不吃了,他们是“真的人”,一部分仍旧吃。
吃人的历史:易牙蒸子给纣王吃,徐锡林被吃,一个生痨病的人吃人血馒头。
“我”又意识到他们的一个伎俩:给我罩上一个“疯子”的名目,然后吃掉“我”。吃人的手段卑鄙无耻。
“我”希望他们能“真心改起”。
十一
太阳不出,又是环境描写。妹子被大哥吃掉。吃人现象进入家庭,来到亲人之间。
十二
发现自己也在“吃人”,于是发出“难见真的人”的感慨。疑问:是自己羞于见“真的人”,还是世间难得见到“真的人”?
十三
“孩子”,没吃过人的孩子还有吗?如何理解“救救孩子”后面的省略号?是对于“救救”表示怀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