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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爱情 (续)》   第三十章

(2013-12-24 14:46:07)

第三十章
  他知道她会拒绝的,只是没料到会在他生病的时候,专程跑了一趟纽约。

  她居然去过那里了!多么执着,什么都想弄个一清二楚。

  其实,他对那栋别墅的记忆早已模糊,二十几年的时间了。唯一记得的是,他在楼梯上跳来跳去,和妈妈玩躲猫猫。

  他知道,她要离开他了。从他醒来的那刻,他就知道。

  下车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注视,默然,内疚,不舍,仿佛是在和一个朋友告别。

  他知道,她只会在他困顿的时候出现,其它的时间继续在她的世界里看他。

  他没有难过,只是不想这一天这么快到来。

  刚落脚,Joe打来电话,问身体有没有好点。

  他说差不多了。

  那边问,要不要出廊杯酒?

  他说好。

  Joe来接他的时候,后座那放了一箱罐装啤酒。

  他好奇。

  Joe说,听说你要回港了,再不见你,恐怕以后就见不到了。今天晚上,让我们喝个痛快。

  是啊,他是要回去了,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笑笑,不语。

  好净有这样了,两个人坐在露天,看星星,喝啤酒。

  ——Joe,你知道我最自豪的两件事是什么?

  ——说来听听。

  ——一件是她,另一件就是和你成为同学。

  ——哦,那你知道我最得意的两件事是什么?

  ——洗耳恭听。

  ——一个是认识邹雨,还有就是做你的同学兼老友。

  ——哦,这么说,我们的意见很是一致。

  两人大笑。

  ——原来,我们如此深爱她。

  ——可惜她心里全是你,不肯为我留一点位置。

  ——可惜她只会在你面前谈笑风生,却吝啬多看我一眼。

  ——可惜我走不进她的世界。

  ——可惜我只能在她的世界给她痛苦。

  ——可惜她宁肯独自吞下你给她的苦,也不肯享受我给她的快乐。

  ——可惜我不会再有机会给她快乐。

  ——可惜我没有能力得到她的爱。

  ——可惜我永远打不开她心里的结。

  ——原来,我们都在妒忌对方。

  ——再来一罐,接着。

  剩下,啤酒罐的碰撞声,笑声,和天上星星闪耀的光芒。省律协发函过来,派我去荷兰深造一年。时间就定在一个星期之后。

  还记得那个时候,竞争是多么的激烈。此刻,我的理想终于实现,那是所有法律人士的天堂。

  我没有让自己失望,不是吗?可是,为什么,我却兴奋不起来。

  拿到签证的那刻,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连高展旗都说我是不是不想去了,那当初费这么大劲做什么?

  沉重、感伤、痛楚,一个劲地敲打我的心。

  我真的要离开这了吗?我真的可以放下了吗?

  是的,为了那个人。他知道了吗?

  所有的悲伤都已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将归于平淡,我和他……

  他在我心里早已生了根,发了芽。就让我带着它远走高飞吧,这一天终会来到。

  我忙着收拾行李,交接工作。

  望着陪伴了我10年岁月的事务所,我恋有不舍。

  “嗨,又不是不回来了,别愁眉苦脸了,小心皱纹。”老高安慰我。

  “我会想你们的。”

  “说不定还敢得及喝满月酒。”

  我牵他的手,微笑着回应他。

  是啊,我会回来的,不必这么伤感。

  我又去了那些曾经留恋的地方,一寸一寸,认真而缓慢,任凭离愁别绪将我包围。

  最终,停留在那个气四溢的咖啡馆。

  星巴克门口,一个发呆的我。

  透过若大的玻璃窗,我看见我的影子在飘。

  咖啡馆里,有人悠闲地看着杂志,有人进行着商务会谈,有人谈情说爱。

  我来这做什么呢?没人知道。

  忽然,我发现窗子里多了一张脸。

  “你在这?”他轻轻地问。

  “你也在这?”我回过头,看到他,相视而笑。

  沉默。

  “要不进去坐坐?”我建议道。

  他点头同意。

  我们找到靠窗的位置,肩并肩,不约而同地点了清咖。

  “你什么时候习惯喝清咖的?”他问。

  “很久以前。”我答。

  “决定去了?”

  “嗯。”

  “我们真的会分离吗?”他问。

  “心不会分。我会回来的。”

  “我们一定会重逢的。”

  “这点,我从阑怀疑。如果下次你在这里碰到我,一定记得,为我点杯清咖。”

  “嗯。”

  清咖浓郁,醇,我未曾想过自己会适应它的味道。我望了望身边的他,原来潜移默化中,早已将彼此的习惯融入自己的生活。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说。

  “尽管说。”

  “那条项链,我想带在身边。”

  “我们做个交换。”

  “哦,说来听听。”

  “这个,给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原来,你一直带在身边。”

  “我婴感,你一定会接受的。”

  “好吧,交易成功。”

  外面,雨过天晴,阳光透出乌云,直射大地。

  “邹雨,答应我。”

  “答应什么?”

  “一定要为彼此幸福。”

  “一定。”

  “无论多么艰难,下辈子一定不能错过。”

  “嗯,我答应你。”我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我救在那个地方,一动也不动,直到你来,把我唤醒。”

  “好,我一定会守约,第一个遇见你。”

  “我们还要生两个孩子,一个叫小正,一个叫小雨。我要教他们打球,教他们说法语,他们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们什么。”

  “我要告诉他们,他们的爸爸有多么的了不起,他们的妈妈深爱着他们的爸爸。”

  “他们的爸爸也深爱着他们的妈妈。”

  忽然,他不说了,转过身,伸出手,把我抱住,暖暖的,越来越紧,直到无法呼吸。

  不要哭,不要让他看到我哭,要笑,对着他微笑,我一遍遍地提醒自己。

  我知道,从此天涯相隔,是否还能再见,无人会知。

  我也知道,其实,我们的名字,早就刻在对方的心上。我们真心地、刻骨地爱过,做到这一点,就够了。

  我也暗想:在彼此的星空下守护一生,未尝不是一种丽。

  我慢慢地松开他,看着他,彼时无声,胜却有声。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万般不舍。

  “走吧。”我说。

  走出咖啡馆,阳光灿烂。

  挪步至天桥,那座写满爱的天桥。

  站在桥上,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没有人会注意到有两个人曾在这里谱下了妙的恋曲,至今还在延续。

  “你看,冬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是啊,天要来了。”

  “那时,一定会开得更加灿烂。”

  “我相信,我会看到那一天。”

  我感觉他的食指靠近、不断地靠近,我用手轻轻地握住。

  “没人能把我们分开,只要心还在跳。”

  “是的,只要心还在跳。”

  “我们一起转身,好吗?”

  “你先转。”

  “答应我,不要伤感,不要难过。”

  他没有作声。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看了他最后一眼,鼓足最后的勇气,深呼吸一口,迈出第一步。

  就这样走下去,不要回头,不要落泪。

  “邹雨,你一定要记住——我爱你!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哪怕世界末日,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个人在等你!”他在身后说。

  我记住了他的话。

  在我的心里,有个强烈的声音在呐喊:我会回来找你的,一定会的。不用很久。

  依然往前走。

  泪水从眼角轻轻滑过。

  风吹过,拭干。

  远处,一道丽的彩虹划过天际……

  晚上,盯着天上的星星发呆,这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手机铃声响起。

  一条短信映入眼帘:情之所钟,爱之所向,心之所系,梦之所绕。你的心,我会用一生去读懂。林启正。

  是他发来的!他会用中文发短信了,在我们分离了之后……

  此情此爱,记挂一生。我回了过去。

  人生就是这样,当我们挣扎、无助、艰难,时间会给我们最好的答案。

  或许,我们都该释然,因为爱过、痛过,经历过,深刻过,所以不再遗憾。
第三十一章

  晚上,书房内,打开灯。

  翻开手机。

  其实,手机的发件箱里有许多短信,是他写给她的,但从未发出去。

  他经常坐在书桌前,一条条地看过去,他觉得,那是一种无声的对话。

  她的事情他早就耳闻。

  她还在国的时候,律协的朋友告诉他的。

  多么难能可贵的机会,她争取来了。完全靠自己。

  他听了,为她骄傲。

  同时,心在隐隐地痛。

  是的,一年不算什么,我会等你的。他想。

  到时候,他会去找她,他想象着她会在远处笑着向他挥手。

  他看了看手臂上的刺青,绣得还不错。

  你逃不掉的,他想。 林启正将返回港。

  而我,将踏上求学的旅程。

  按照原定计划,我去百货公司取那根项链。

  快过年了,叫不到车,我只好等待。等了很久,也没见车来。

  忽然,有辆的车停在了我的跟前,我想都没有想就上了车。

  我看着那根金光闪闪的项链,心里想着他,丝毫没有发现一场危机正在等待着我。

  突然车停了下来。是红灯。

  我望向四周,这分明不是回家的路!

  “师傅,不是这条路,你是不是走错了?”

  他不作答,径自开车。还是不对,这路不叮

  我慌了,紧张起来,“你要带我去哪?你想做什么?”

  司机还是不说话。

  我被人暗算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要下车,快放我下车,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大声吼叫。

  “,我看你还是乖乖坐着,到了,自然会放你下来。”他终于出声。

  “你究竟是谁,你要做什么?”恐惧、不安将我整个人笼罩。

  终于,车在一处荒郊野外停下了。

  我立即打开车门,正准备逃走,突然,我感到背后被人重重的一击,一阵晕眩,接着就失去知觉了。

  我醒来的时候,昏昏沉沉的,头有点痛。这是在哪?

  我看向四周,空阔的仓库,阴暗无比,偶尔一束光线照进来,让我意识到自己还哨人间。我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拿完项链、上车、被人打昏……我浑噩不堪,无法相信这是真的。我紧缩成一团,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刺眼的光芒照了进来,隐约看见一群人朝我这边走来,其中的一个人发出阵阵的阴笑。

  “是你!”我看清他的面目,恍然大悟。

  “没想到吧。”

  “你……你想做什么?”

  “哦,邹律师,别怕,我只是想和你聊聊。这么的妞,要是受惊了,有人会心疼的。”说着,他的手伸过来摸我的脸。

  “别碰我。”我奋力甩开它。

  “哟,你们看,还不好意思呢。”一群人奸笑着,我听着无比的刺耳。

  “离我远点。”

  “好吧,我也就不跟你废话了。把你抓来,不是来跟你话家常,我要用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用你换林家的财产,够本吧。”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问得好。邹律师,别装了,你和我二弟那档子事早已世人皆知了,还想瞒?只要你把他叫来,我保证,你一定会安全离开这里。”

  我猛然惊醒:难道,他是要用我引他……?

  “你…你简直疯了!”我冲着他大骂。

  “疯了?那臭小子把林家的财产全都抢光了,说我疯?”

  “他不会来的。”

  “不,他一定会来的。”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真他妈嘴硬。好,我就让你相信。来,拿上来。”说着,他的手下将一叠资料私了他手上。

  “这是什么?”

  “这是为你投的巨额保单,你是受益人。”他边说边拿出一叠协议,往我脸上一扔。

  我颤抖地拿起来,看见被保人、投保人的一栏分别写着我和他的名字,金额是1亿元。签署的日期就在几天前。

  “还有这些。”

  另一叠资料里,是他以我的名义捐给云南灾区的善款记录,陆陆续续捐了一年,还有受助孩子的感谢信。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告诉我?

  “看来你和他之间真是不简单啊,居然为了一个娘们这么大的本钱,你说我不找你找谁啊。早知如此,我也不必和他争了。”

  “从小到大,他都占尽便宜,明明是个野种,还妄想掌管林家,今天我倒要看看,他喜欢的人栽在我的手里,会有什么反应?”

  “我这个弟弟真是痴情啊,总算没让我白忙活一场,找到他的弱点,我就不信,老头子能护他一辈子。我等这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今天,总算可以出口恶气。”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我斩钉截铁地说。

  “果然是护着他啊。不过这件事可由不得你,今天你想做也好,不想做也好,都得做。”

  “你知道那臭小子回港做什么?”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想离开江家了。天底下,竟会有他这么笨的笨蛋,江家那么大的肥肉他都不想要,邹律师,你别告诉我,你什么也不知道。”

  “要不让我做江家的婿如何?你们看,我像不像?哈哈哈……”

  “你也配。”我冷笑一声。

  “配?我就配给你看。”他使了个眼。

  “你想干什么?”

  他的手下把我团团围住。

  “不许碰我,滚开,滚开。你们会不得好死的,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好了,吵死了。老子现在没空玩人。等我们拿到整个林家,再和这个娘们玩。”

  “卑鄙,无耻。”我呻吟道。

  我没有了刚才的镇定,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恐惧和无助。我该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来了,会发生什么?他真的会和眼前的这个人拼命,还是寡不敌众死在这里?我越想心越乱,越想越不安,再这样下去,我会支撑不住的。不,他不可以来,一定不可遥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小人,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出去了之后吃的喝辣的。要是不识相,”他把烟头往地上重重地一扔,“我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来。”

  “做什么?”

  “打个电话给你的情郎。”

  “我不会打的。”

  “你打还是不打?”他死拽着我不放,甩了我一个耳光。

  我忍不住掉下泪来。我的意志在一点点地消磨……

  “好,我打。你们都出去,我想单独对他说。”

  “邹律师不愧是爽快人。你们全退下。”

  我未曾想过,3年来我一直记挂在心的号码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拨出去的。

  老天有意作弄吗?

  或者你已经关机。不要接,千万不要接。粹个地方离开,远远地离开。我在心里默念。

  “嘟…嘟…”

  “邹雨,是你吗?”是他的声音。

  “对,是我。”

  “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

  “没有。”

  “你终于肯拨这个号码了。”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屏息聆听。

  “我…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邹雨,你在哪里?”

  “我…我在家里。”强忍住泪水。

  “我在机场,就要上飞机了。”

  “启正。”我轻轻地唤他的名字。

  “你要对我说什么?”

  “我…我只是想祝你一路顺风。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是不是还有话要对我说?我听着。”他的声音如此温柔。

  “没有了。哦,不,有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只管向前走,不要回头。到了港不要再回来——不论发生什么事。”

  “你在暗示我什么吗?”

  “没有,记住我的话。”

  “好,我记住了。只要你说的,我都照做。”

  “你先挂。”

  沉默。

  “邹雨,我们还会再见的。”

  “启正,不要挂,让我……”

  那边已传来“嘟嘟”的声音。

  按下手机,信号还在闪烁,我暗暗地合上,早已泪流满面。

  林启正,我爱你,从开始到现在,从现在到以后,一生一世……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知道,你一定会出人头地,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遵守诺言了,不要怪我。

  再见了,启正。

  …………

  不知过了多久。

  “把她给我弄醒,你们怎没看着她点?她死了,我们一分钱也拿不到。唉,娘们就是麻烦。”

  我感觉头上被浇了一盆水,从昏死中清醒过来。

  我的额头淌着血,一个强大的信念支撑着我:他应该已经走了。

  “你到底有没有联系他,有没有?唉,放着明路不走,都他妈的死心眼。棵她,别再让她寻死了。”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又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见几个人议论纷纷:那小祖牛,居然开私人飞机过来。

  “好,送死的来了。”

  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启重,你出来!”

  “主角终于出场了。”

  “你棵了,我一个人来,什么也没带。”说着,林启重几个手下纷纷过去,搜身,完毕后,跑到林启重面前窃窃私语。

  “不错,我还怕你不来了呢。看来,你对你的马祖是情深意重啊。”

  “少废话,她在哪?”

  他指了指方向,让出一条路。

  他走到我跟前,蹲下身,捧起我的脸,无比心疼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罪该万死。”

  我拉住他的手,努力地摇头,让他别往下说,也许是太用力了,牵动了神经,疼痛难忍。

  “邹雨,你怎么了?很痛吗?”

  我还是摇头。

  “你居然在流血?”

  “我警告过你,不许动她一根汗毛。”他拽起林启重的衣服,厉声道。

  “这可不是我干的,她宁愿死也不愿让你来。与我无关,完全与我无关……”

  “你准备为我死在这里吗?你以为这样这个畜生就会放过我?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要我们俩好好活着,我这才放你走。现在你已经背弃我们的誓言,一心寻死了。”他回到我身边,痛心地问,而我的心,不断地往下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要你有事,不要……”

  “你以为你这样死去,我还会苟且于人世吗?”

  “有你这句话,我就死而无憾了。”

  “不许说死,我不会让你死的。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这笔帐迟早要算。不需要把你牵扯进来。”

  “我保证,我们不会有事的。邹雨,等我,等我。”

  我努力对着他笑。

  “今天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专注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一个一辈子的决定。

  “好,我答应你。这一次是真的。”我声音微弱,头脑从未像此刻般清晰。是的,在我心里已经答应了无数遍了,只是从未说出口。

  “等我。”

  我点头。

  他把我安抚好,转身对林启重说:

  “林启重,你给我听着,新愁加旧恨,我们就来算个清楚。不过,在谈之前,先放了她。”

  “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受了伤,我要把她私飞机上,回来再和你谈条件,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怎么,我一个人来,你人多势众,难不成怕我逃走。”林启正提高嗓门。

  “好,我就信你一次。”林启重心怀叵测地回应。

  从他狡黠的眼神中,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将我抱起,向门外走去。嘴里喃喃道:“你在那里等我,好吗?”

  我不住地点头,紧紧地盯着他,仿佛是今生最后几眼。

  我什么也不怕,只要他在,一切都不重要。

  就在这个时候,我侧过头,看到林启重的手动了一下,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

  无路可退,我阑及思考。我拼尽全身力气挣脱他的怀抱,滚到地上。我张开双臂,挡在了他的前面。

  “不要,不要……”

  啪……

  “邹雨!” 当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他搂着她,她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她替他挡掉了最致命的一枪。

  我去看她。

  她蜷缩在的一角,充满着恐惧,身边除了弟弟,谁也不许接近。

  她的眼睛满是忧伤,那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绝望。

  她知道是我来,并没有拒绝,轻轻地对我说,江,你今天真漂亮。

  我答应了一个人的要求,为了爱,为了她心爱的男人,这种体验,恐怕我这辈子也不会有。

  他终于醒了,微微地睁开眼睛,“邹雨在哪?”

  从头至尾,他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不久之后,他重新振作了,一如往常的谈笑风生,项目一个接一个地谈。那些梦中的呓语、眼中的落寞也统统消失不见了。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心血来潮地对我说:“心遥,我们去旅游吧,去你最喜欢的地方。”

  他从未笑得如此灿烂,他柔情地摸着我的脸,吻着,他说:“心遥,你太瘦了,怎没多吃点。”

  突然,就在某一天,书房里传来他和Daddy激烈的争吵声。

  “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他眼神坚定,不容半点质疑。

  “好好照顾自己。”他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温柔地对我说。

  没有诀别的分离。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心里对他说完最后一句话:“Ken,ILoveYou.”

  爱情里没有对与错,只有爱与不爱;

  婚姻里没有爱与不爱,只有拥有或失去。

  谁记人笑,谁怜人哭,浮沉在世,随波而动。

  一路看着,感动着,牵扯着,争取着,伤害着,折磨着;

  而我,走过,绕过,继续前行。
第三种爱情——香港归来后的故事 姚世诚的告白
打开微弱的灯光,四周无声,我寻找一丝静谧,尝试一下回忆的感觉。

  现在的她应该睡了吧,她好安静,安静得让我觉得凄然。

  当初,在她的万般恳求下,我带她来到这里,她说,就让我在这里度过余生吧。

  她为它取名“dreamhouse.”

  此刻的Ken在做什么?是否和我一样,想着这个让我们心碎的人。不同的是,我在她身边,他却隔着千里,甚至不知道她还……。

  记得,那次在病房里,他说,Joe,你很恨我吧。我回答他,是的,比你想象中还要恨。

  邹天冲进来,对他紧抓不放,咆哮,还我一个完好的。我拉开他,三个男人,火一般地燃烧。

  他没有反抗,没有悲伤,说,打吧,骂吧,恨吧,我比你们更娃我自己。

  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见面。

  给远方的父母发封电子邮件吧,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怪惦记的。

  实在管不住自己的心,看着她,却无法做任何事。

  她爱得超出任何人的想象,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无论他有什么危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他的前面。

  问她,她说,就因为知道他爱她,她才不能害了他。只有从他生命中消失,他才能过自己的生活。

  初次见面,后来相遇,慢慢吸引,她的拒绝,真相大白,答应嫁我,我的反悔,悲剧发生,被迫移居。往日的种种,就像幻灯片一般在眼前闪过。直觉告诉我,他们不可能相守。可是,恍惚中,我又不知不觉被牵引着,为他们俩做着什么。

  我一直在想,若不是当初我的一念之差,是否就能避免今天的一切,她还能获得幸福,他还能精彩人生,我还可以从容微笑。

  一个是我最爱的人,一个是最好的兄弟,他们,只是一对无法相守的苦情人。

  也许,在这场故事里,从来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的人,连配角都不是。

  摁灭烟头,下定决心,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我是过路人,路过,驻足,停留,然后离开……
第三种爱情——香港归来后的故事 旁白:邹天
世诚哥从国回来了。

  我问他,我还好吗?

  他说老样子。

  他言又止,我说,世诚哥,有话就说吧。

  他说,邹天,我决定做一件事,你别怪我。

  我认真地听。

  他说完了,我冷冷地告诉他,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他把我害得这靡,为什么要告诉他?

  他喃喃道:总不能骗他一辈子啊。

  ——他没有资格再管我,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可是,这样太残忍了。

  ——我什么也没有了。

  ——邹天,冷静点,我们都需要冷静。

  我看着世诚哥,难抑心中的怒火。

  我还记得当初的一切……

  我颤抖地拿着CT扫描片,耳边响起医生说的话:病人脑部遭受剧烈撞击,可能……

  病房里,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抱膝,就像个受惊的孩子。

  “邹天,为什么房间这么暗?”

  此时的外面,阳光灿烂。

  “为什没干脆让我死掉?为什么?”

  我的泪早已不听使唤,跪到她的面前,抱住她,说:,别怕,一切有我。

  我知道,她的世界永远定格在那个画面了:他也中枪,匍匐到她的身边,抱着她,双双昏死过去。

  直到她的世界一片模糊。

  江心遥来看她,她没有拒绝。

  她拉着我的衣角,悄悄地问:告诉我,她今天穿什么衣服。

  我强忍住泪,告诉她,那是一件的针织衫,很。

  她求江:他醒了,带他离开这个地方,越快越好,重新开始你们新的生活。

  江拉着她的手,她表情平静,似乎在和一个朋友告别。

  我看见江走的时候,眼中含着泪。

  可是没有人知道,我心里的泪早就流干了。

  她安慰着我,说:把世诚哥叫来。我有话对他说。

  她就那样求着他,直到他答应带她去国。

  她告诉我们:不要给他希望了。就让我一个人了刃生吧。

  她还说:邹天,往后不能照顾你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我的,苦了一辈子,竟然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我恨那个男人,那个只会给她带来伤害的男人。

  …………………………………………………
第三种爱情——香港归来后的故事 离开前的林启正
作者有话要说:改动了一下,其实这章主要是表现林的悲痛,仅此而已。曾经那样丽自信的一张脸,在彼此相爱中痛苦煎熬,原来爱是可以把人摧毁的,虽然不是我本意。

  我等,她不许;我痛,而她更痛。

  我的愁,她的伤,交织,锥心……

  放手,最终还是放手了。

  Joe能把她治好。

  不再奢求,咀嚼苍白……

  于是,只好把一切深埋心中,为了不让她痛苦,为了她过得比我好,也为了我心中永恒的梦。

  轻燃一根柴,微弱的光亮里,勾勒出一幅幅的雕刻,环壁四周,含笑、发脾气、撅嘴、沉思、眉头紧锁,她就在我的身边,栩栩如生,宛若当时。

  我请了一位中文老师,从头开始学,每天,我把忻的字挂在墙上,想着,看着,静静地,孤独地……

  浮生何以问,雨过风无痕,思盼故人来,空等两鬓白。

  ……

  我答应她,要为她好好生活下去,没有纠缠。我知道,只有这样,我才可以贪婪地看她一辈子,不带任何的伤害,即使想得快要窒息。

  如她一般,驻足自己的世界,用心倾听,互诉衷情,是,更是哀。

  那个转身,若惊断的琴弦,如破裂的沙漏,似刀割的掌纹。

  落幕了,曲终人散了,用我最后的笑容,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

  光阴如梭,年华似水。

  罪与罚。

  同样的生离死别,同样的百断愁肠,历史的场面再次重演,那一刻,所有的一切灰飞烟灭,记忆的碎片,层层落落,没有痕迹,无法辨认,消逝、不见……

  暖拂手,薄霜满天,挥不尽几度繁华,迟暮颜。

  一往情深深几许,山一重,水一覆,风雪兼程,半世浮萍飘;

  举杯消愁愁更愁,独忆卿,随逝水,晓风猜,梦碎细无声。

  纵使相逢应不识,韶华犹在,柔眉依旧。空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前事尽欢,万般悔意,孤枕难成寐。千里之外,无处话凄凉。

  冷雨葬,烟波声里,关河冷落,分赴东流,此恨无涯。

  生命中唯一挚爱的两个人去了。那么,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做什么?

  如果所有的结局都已注定,为什么要让它开始?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只是转眼,便已物是人非。

  不会的,一定是躲起来了,躲得很远很远。就像当初的决绝一般。

  邹雨,如果你能听得见,如果你能看得到,如果你感应得到,那么随我入梦,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对不起,邹雨,我没有听你的话,久愈的伤口又被割开了,就让体内的血释放吧,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对不起,妈妈,我没有让你看到我生儿育,飞黄腾达的那一天。

  对不起,爸爸,我把大哥送进了监狱,他死一千次都不够还,就让他下半生受尽折磨。我把三弟送进了Harvard,继续林家未完的心愿。

  对不起,心遥,容许我的自私,因为我没有办法给你爱。

  就这样吧,回眸已是多余,远行……

  最苦天上孤冷月,细钩如环,暗成诀。

  最怜人间萧寒叶,轻若游丝,却成空。

  茫茫尘世何去留,了今生,谈来世,几多沉浮,人尽风雨中……

  谁弄翻云覆雨手,谁主生死离别命,泪涕零,诉惆怅,夕阳断魂人独愁……

  悠悠往事存相忆,烟情,照残阳,佳人已去,凋落尘土护红……

  ……………………………………………………………………………………

  我会记得你所说的话,好好活下去,一个人守护着你,不让任何人打扰,在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地方……
第三种爱情——香港归来后的故事 尾声
1年后。

  国纽约州上州。

  Dreamhouse。

  阳光四溢,鸟陪伴。

  满足。

  悠静。

  这是我现在的生活状态。

  邹天回学校当老师了,他说这样的话每年有三个月的时间过来陪我。

  我告诉他不用,可是他不放心。害滴婷也要跟着他跑来跑去。

  世诚呢,移民去加拿大了。他说这样离得近,方便照顾我,如果不嫌他烦的话,他可以住过来。

  ——哦,那你岂不是成为我的私人看护了?我嘲笑说。

  ——那你得付我钱。

  ——我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我淡淡地说。

  ——哦,是吗?我倒觉得我才是负担,整天赖在这里不走,你不会向法庭申请把我驱逐出dreamhouse吧。

  哈哈,我大笑。

  我打趣说,如果将来我要写一本回忆录,一定要把他这个幕后功臣大肆夸耀一番。

  ——那你得分我稿费。

  ——可以考虑。

  ——你答应了就要写承诺函,请见证人。

  ——Noproblem.

  又是一阵哄笑。

  他会和我探讨一些法律案例,我的生活不至于太无聊。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那种闲不下来的人。

  以前,我总是阑及思考,阑及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所以一直觉得活着很辛苦。

  现在,我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在这座dreamhouse里发呆,享受人生。

  真的,我觉得我上辈子好像来过这,对于这里的一切,哪里是灯,哪里是书桌,哪里是电话,仿佛如有神助,不需要指点,没有磕磕碰碰。就连邹天、世诚也感到不可思议。

  我想,这就是缘分吧,注定好的缘分。

  我沉浸在音乐中,地晒太阳。有时,我还会参加社区的活动,或者出去兜兜风。

  我有很多好心的邻居。比如隔壁的杨太太,她总是会把牛奶放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或者有空的时候,做些好吃的给我送来。

  对于世诚,总是万般的抱歉。他会找到他的幸福,我天天为他祈祷。

  冬天来了,外面下起大雪。

  世诚堆了两个雪人,还为他们插上胡萝卜。他说,邹雨,你知道吗?这两个雪人可爱极了,一个像你,一个像我。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

  他说要回去一阵子,去办很重要的事。

  我会照顾自己,我很能干——我对他说,请他放十二万个心。

  他拍了拍我的肩,说,邹雨,记着,我只想让你幸福。

  我躲在有壁炉的屋子里整天做梦。

  相思难收,深情难覆,来幽梦忽还乡。

  碧云天,共谁语,萧风扬,一阵槐落。

  算而今,惜当初,情何哪堪度清秋?

  曾记与君初相识,清如许。

  牵情处,只待追忆,一生难忘。

  自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念红枫浸染,年年知为谁开。

  ………………………………………

  对不起,原谅我……

  门铃响了。

  我收回思绪,擦干眼泪,赶快披上衣服。

  “是杨太太吗?对不起,总是让你久等。”我打开门,扶着墙壁慢慢走下台阶。

  可是没有回答。

  我不安起来,问:“是杨太太吗?”

  依然没有回答。

  “世诚,是你吗?别闹了,怪吓人的。”

  我害怕极了。

  “是谁?”我怯怯地问。

  ……

  突然,一双大手抚摸着我的脸,温暖而有力。

  熟悉的味道。

  做梦?幻觉?

  我紧紧抓住他的手。

  忽然,我的手上滑过几滴泪水……

  ……………………………………

  这是个鲜有童话的年代,却是个充满真情的时代。

  这是个寒冷无比的冬天,又是个充满希望的天。
第三种爱情——香港归来后的故事 后记
读原著好似吃到一个味的冰淇淋,吃到一半,突然掉地上了。

  本来只想写到邹雨赴荷兰留学的,两个人明白对方的心意,在心中燃起融融的暖意,然后在各自的天空下积极乐观地走下去。

  我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我的初郑喜庆的大团圆终究与他们无缘。那样带着暖意各自走开,也挺的。

  可是,依然止不住心里那个强烈到不能再强烈的声音:让他们在一起!

  是啊,让他们在一起,这几乎是所有写续者的梦想。如果不写他们在一起,还写续做什么呢?

  于是,我认真仔细地思考,当我想到林启重这个人物的时候,灵感突然来了。

  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个在原文中没有出场,甚至一句对白也没有的人呢。我嗅出了豪门间兄弟恩怨的味道。

  还有林启正的母亲,这也是我认真思考过的人物。

  有人怪我残忍,让邹雨失明,让林启正痛苦。我只能说,当我决定把林启重加入故事的那刻,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哪怕让他们受再多的苦,我也在所不惜,因为我知道,所有的暴风、黑暗只为那一刻的开。在一起,哪是这么容易的事?

  至于写林启正离婚,也是我一直想避免的,虽然很多人耿耿于怀。

  我的看法是,林不是无情的人,他能体会自己的苦,就不会忽略江的苦,这些我在文中也有提。他会等一个时机,和江心遥、江家做个了断,可惜当他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邹雨已经不在了。江心遥又是如此地照顾着他,他还会做什么呢?

  但是我知道,江心遥是聪慧的。她看着他们一路走来,心中一定也感慨万千吧。

  从她没有挽留他走,在心里对他说“Ken,ILoveYou.”就可以看出,她有自己的打算:走过,绕过,继续前行。

  也许,这是另外一种爱,朋友、亲人交织在一起,淡淡的,很舒服,却能成全对方。

  抱歉,各位看,让你们钟爱的两个人在我的笔下受尽折磨了。其实,写到动情处,我也免不了纸巾相伴。

  这点,姚世诚是最能代表我的心声的:直觉他们不可能相守。但是恍惚中,又不知不觉地为他们俩做着什么。我身边的朋友都很喜欢这个人物,虽然很多人认为这样的人世界上根本不存在。

  既然老天硬生生地把他们分开,那么我也要认天把幸福还给他们。

  于是,一不小心,让他们经历了一番生死的考验。

  这样一来,再也没有人可以把他们分开了,所有的人都会让路。

 

 

  我曾和同事戏言,看完三爱的人可大致分为以下几类:

  信仰派:硬挺自由大大,非自由写的番外不看,鄙视续集,近乎痴迷,有点走火入魔

  模糊派:年纪较小的,还不太理解第三种爱情,只为揪心的故事哭泣

  理智派:认定故事就停留在那一刻是最的,回味好几遍,偶尔看看续集,但不求故事会有突破

  实践派:自己动手写续集的,哪怕匪夷所思

  怀疑派:虽然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但是心中升腾起无比的希望,到处看续集寻求安慰

  革新派:反对原来的结尾,心心念念一定要让他们在一起

  大概,我们都是其中的一类或几类兼而有之。

  是啊,

  冬天,天,

  天,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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