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6日记
(2021-02-17 06:56:55)分类: 听玉 |
早上下大雨,冰雨。车窗上全是冰,需用小铲铲除去。
这才是“长鑱白木柄,劚破一窗寒”。
同学们手脚齐全地来了,我也手脚齐全地到了。玩了个“打渔”的游戏,颇好玩,也颇有意味。但是今日上完课觉得特别疲惫,想来是那个空气净化器的美妙噪音,我争着和它比高低的缘故。下课后去做检测,没想到第三周就随机到我了;到得早一点,名册还未到,在一旁等一会会儿的功夫,觉得站不住了,分明鞋跟也并不很高,只想赶快能够喝一口水,六个小时没喝水了。负责检测的女士很关照,马上手写了我的名字贴在试管上,鼻腔取了样,就好了。
回来喝了好多水,如饮牛,开始答疑;期间和玉倩开会讨论了研究的package design和下一步要做的工作。她也是工作如山堆,结束讨论后,写package design发给D进一步讨论,想起,世间好多事儿需要好体力,能超长时间集中注意力和进行思考。今日下冰,笨嗲送我上学时喊“车上有伞没有?”,我说“背着三个大包,哪里还有精力顾及伞,还要注意脚下莫跌断了腿。那些都是小节。”
都是小节。很多事都是小节,尤其事后回头一看,此时更无需计较。
本来想抽空拍《老鼠娶亲》,仔细看看收藏才明白,原来多年前已将最喜欢的《老鼠娶亲》送老师了。
最近读来一本书,书中提到了当年京都大学的一本汉语教材 《小北京人》,摘录了其中几篇课文,可真是和美啊。和美是说,文字美且质朴,还有呢,其中蕴含的人情与季候之美。我不辞劳苦摘录一点:
比如说春季这一课 《春季景物》:
(客): 一晃儿又到了春天了。这两天天气很暖和,您没上公园么?
(主):我上礼拜去了,桃花已经开败了,刺梅刚开,丁香、榆叶梅都开了。
(客):您书房前面的两棵海棠,开的真好,总有几十年了罢。
(主):倒有六七十年龄,还算不了甚么。要说起海棠来,从前得让极乐寺的,李越缦有诗称赏它。今年得让恭王府萃锦园的海棠。舌下这两棵海棠,一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客):请问丁香属那儿有名。
(主):那自然得让法源寺的了。 那庙里有三四百棵丁香,最老的还有明朝的呢。开的时候有人叫它做香雪海,花的繁盛,可想而知。
……
(宝云:如今法源寺的丁香如今尚在。 蛋又云: “让”字多好,多好。不是“送上膝盖”,不是“吊打”,不是“打脸”,不是……还有啥?)
再:
(客):芍药得甚么时候开,有卖的么。
(主):得三月底四月初,每天胡同里有卖花扦儿的,也就一毛来钱一把。
(客):都有什么颜色的。
(主):不过是傻白、杨妃,紫的也有。您买来插在瓶里,真有春色如海的样子。
……
还有继续讨论着时令果品和点心的,就不录了,累了。
宝云:春色如海,多好。真的,就一枝花尽够了,春色已然如海了。
又有:傻白,词儿真钝。
又云:在没有其他的地儿用‘您’字用得这样舒坦了。
所以,自然而然,我用北京话读的。醇美。
对比每次河带来和我一起学习的汉语教材,这样的汉语教材最大的缺点在于:不实用。可是这正是京都大学编撰这套教材的目的: 让大学的汉语学习离实用目的稍远一点儿。
这是上世纪三十年代左右一位北京人(旗人)傅云子先生在京都大学任教时编写的教材。这已经多年了,这套书想必我是找不到也看不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