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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和博经学德政五大根本

--选自王志勇《雅和博经学证道十二颂》

      雅和博经学提倡“仁教心学，法治德政”。法治的目的是要建立德政，德政的核心是要培养人效法基督的美德。在德政方面，我们强调五大根本：

     （1）世以人为本：“重人”-- 从人性出发，以人为本，关心人的生存、价值、尊严、教育以及人的家庭和社会组织；基督教虽然在终极意义上是以上帝为本，但圣经确实强调在我们的关注中当以人为本，这就是基督教所提倡的“人道主义”，不是“人本主义”。保罗向那些热心服事各种神灵的希腊人强调说：“创造宇宙和其中万物的上帝，既是天地的主，就不住人手所造的殿。也不用人手服事，好像缺少什么，自己倒将生命、气息、万物，赐给万人”（徒17:24-25）；约翰甚至强调：“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就不能爱没有看见的上帝”（约壹4:20）。因此，基督教虽然高举上帝的主权和荣耀，但最终坚固的是人的权利和尊严，因为上帝的主权和荣耀既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唯独承认上帝的主权和荣耀，人的权利和尊严才有终极的超验的依据和保障。不要再期望世上任何政府会“给”人民充分的自由！要积极地行使、捍卫我们公民本有的自由！自由最终不是任何个人或政府“给”的！假如是个人或政府“给”的，个人或政府就会随时拿走、限制！自由是公民本身就具有的，但这种“具有”既不是“独立存在”的，也不是“不可剥夺”的，而是上帝以上帝为其本源，以上帝的律法为其规范。虽然我们重视个人的尊严和权利，但我们明确地反对极端的人本主义式的个人主义，“只要是人，就觉得自己很重要，这种观点摧毁了所有的标准，剩下的就是只要是人就可以。”[1]

     （2）人以德为本：“修德”-- 德乃修身成圣之首，具有感化他人，陶冶情操之效；基督教本身不是道德主义，但是基督教确实在信仰的根基上奠定道德，为道德提供了超验的根基、标准和动力。基督徒蒙恩的标记和成圣的生活集中体现在道德上（太5:1-16；加5:22-23）。仅仅注重道德教化的宗教是苍白无力的，因为人心的问题并不是单纯的道德说教就能解决的。基督教在道德方面为人提供了这个世界上最崇高的动机，就是为了上帝的荣耀；基督教也为人提供了最美善的道德标准，也就是上帝的律法；基督教也为人提供了完美的道德典范，就是道成肉身、完美无缺的耶稣基督；基督教也为人提供了最神奇的道德力量，也就是圣灵的大能大力。另外，基督教也为人提供了攻克己身的修行方法，这就是基督教历代所形成的灵修传统。因此，在促进道德方面，基督教的教化和力量是无与伦比的。当然，不注重道德教化的宗教是出世无用的，甚至有可能堕落成为污秽的满足个人私欲的邪教，这是基督教所竭力反对的。更重要的是，基督徒不会因为自己在道德方面的修行和成就而自夸，因为基督徒深知这也是来自上帝的恩典。正如保罗所言，“然而我今日成了何等人，是蒙上帝的恩才成的。并且他所赐我的恩，不是徒然的。我比众使徒格外劳苦。这原不是我，乃是上帝的恩与我同在”（林前15:10）。这也是保罗所提醒的：“使你与人不同的是谁呢？你有什么不是领受的呢？若是领受的，为何自夸，仿佛不是领受的呢？”（林前4:7）。

     （3）德以善为本：“行善”-- 就是出于真信心，合乎上帝的律法，以荣耀上帝为目的。此处就是改革宗神学所强调的善行三大要素：首先是在内在的动机上要出于真信心，“凡不出于信心的都是罪”（罗14:23）；其次是在客观的标准上要合乎上帝的律法，“人当以（上帝的）训诲和法度为标准。他们所说的，若不与此相符，必不得见晨光”（赛8:20）；第三就是在终极的目的上要为荣耀上帝而行，“所以，你们或吃或喝，无论作什么，都要为荣耀上帝而行”（林前10:31）。儒道释墨法等宗教虽然也重视“行善”，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虽然绞尽脑汁探讨善的问题，因为他们或是没有明确地承认上帝的存在，或是没有上帝所特别启示的道德律，当然也不会以荣耀上帝为念，因此他们在“善”的问题上既缺乏终极的权威和绝对的标准，也不会最终归荣耀给上帝，最终往往是把自己上升成为他人崇拜的对象，这就是圣经中明确反对的偶像崇拜。唯独圣经既向我们显明了独一的上帝，也向我们显明了独一的善的标准，就是上帝所启示的道德律。我们不仅要强调上帝的律法的权威性和规范性，还要旗帜鲜明地强调上帝的律法的启示性和独特性：“他将他的道指示雅各，将他的律例典章指示以色列。别国他都没有这样待过。至于他的典章，他们向来没有知道。你们要赞美耶和华”（诗147:19-20）。

      （4）善以诚为本：“守诚” -- “诚”是一切善行品德与人格至要，就是诚心地信靠上帝，诚心地爱主爱人，就是真诚的信心。这种信心是真正赖恩得救的信心，所信靠的不是自己的信心，也不是神迹奇事，更不是吃饼得饱，而是上帝在基督里拯救的应许；这种真实的信心必然体现在守约守法的行为上。上帝是诚实无伪的上帝：“他是磐石，他的作为完全，他所行的无不公平，是诚实无伪的上帝。又公义，又正直”（申32:4）。我们的信心和爱心也当诚实无伪，不可假冒为善。改革宗神学不仅强调“救赎性信心”（the saving faith），这种真实的信心是以真知识和真信靠为两大特征；同时，改革宗神学也强调“得救的确信”（the assurance of faith），这种确信有三大根基，“基于上帝拯救人的可靠应许，基于心中存有得到这些应许所必有的诸般美德的明证，又基于赐儿子名分的圣灵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上帝的儿女。”[2] 这种确信其实就是对“救赎性信心”的反思。因此，改革宗神学不仅强调救赎性信心中的认知性成分，并且强调对救赎性信心的反思，目的就在于确保这种信心的真诚性。

   （5）诚以真为本：“贵真”--“真”是诚之精髓，特指真理，就是上帝及其启示。大道至真，返璞归真，就是通过耶稣基督而归回上帝，归回上帝的圣约与律法。人最大的问题就是自欺欺人，这是耶稣基督在其著名的登山宝训的末了所特别强调的：“凡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都进天国。惟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 当那日必有许多人对我说：‘主啊，主啊，我们不是奉你的名传道，奉你的名赶鬼，奉你的名行许多异能吗？’ 我就明明地告诉他们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太7:21-23）。耶稣基督强调，永生的精义就是：“认识你独一的真上帝，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约17:3）。上帝是守约守法的上帝，“耶和华我们的上帝没有不义，不偏待人，也不受贿赂”（代下19:7），而我们却常常偏离上帝的约法：“主啊，大而可畏的上帝，向爱主，守主诫命的人守约施慈爱。我们犯罪作孽，行恶叛逆，偏离你的诫命典章”（但9:4-5）。上帝的心意就是让我们归回真上帝，接受他的真正的祭司的教训，降服在他的律法之下，就是谦卑地领受他的智慧和大爱。上帝所感叹的就是：“以色列人不信真上帝，没有训诲的祭司，也没有律法，已经好久了”（代下15:3）。在目前这教会内外无法无天的时代，我们尤其需要以严肃、认真的心态，归回圣经中所启示的上帝，归回上帝所默示的圣经，全方位地更新我们的生命和信仰。

     因此，我们所提倡的法治绝不是为守法而守法，更不是为了维护某些人的既得利益而守法。上帝赐给我们律法，是让我们能够谦卑自己，降服在上帝的轭下，塑造我们的道德品格，完成上帝赐给我们的治理全地的文化使命，建立以家庭、教会和国家为本的圣约共同体，从而彰显上帝的荣耀，享受上帝的大爱。“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上帝的子民，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彼前2:9）。正如彼得在此处所言，我们得蒙上帝的拣选，从而获得独特的身份和地位，当然不是让我们自高自大，而是让我们个人的美德来彰显上帝的美德。

     通过重生，上帝使我们分享他的生命，就是与上帝的美德有份：“叫我们既脱离世上从情欲来的败坏，就得与上帝的性情有分”（彼后1:4）；通过成圣，上帝叫我们分享他的工作，也使我们通过爱心的工作，而与上帝的圣工有份，“我们原是他的工作，在基督耶稣里造成的，为要叫我们行善，就是上帝所预备叫我们行的”（弗2:10）。因此，我们在这个世界不是孤独的，我们的人生也不是毫无意义的，而是不断地分享上帝的生命，不断地分享上帝的圣工，在这样的过程中，不断地分享与上帝和他人的爱的恩情。雅和博经学强调这种“恩情神学”（the theology of grace），强调上帝在基督里对我们的恩情，强调我们当对上帝有感恩之心；同时，当然也强调弟兄姊妹彼此之间的恩情，当彼此相爱，互相珍惜。

     因此，雅和博经学虽然强调“仁教”，但我们反对时时以所谓的正统教理来论断别人的“教理派”（the dogmatist）；强调“心学”，但我们反对貌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敬虔派（the pietist）；强调“法治”，但我们反对道貌岸然、自以为义的律法主义者（the legalist）；强调“德政”，但我们反对假冒伪善的道德主义者（the moralist）。我们承认，我们始终是蒙恩的罪人，我们得以称义完全是靠上帝在耶稣基督里的恩典，并不是因为我们自身在宗教或道德上比别人强。“我们比他们强吗？决不是的。因我们已经证明，犹太人和希利尼人都在罪恶之下”（罗3:9）。但是，我们在基督里确实有新的身分和职分，这就是使徒保罗所强调的：“然而我今日成了何等人，是蒙上帝的恩才成的。并且他所赐我的恩，不是徒然的。我比众使徒格外劳苦。这原不是我，乃是上帝的恩与我同在”（林前15:10）。真正的蒙恩，不是让我们自高自大，而是让我们更加自觉地谦卑；真正的蒙恩，不是让我们刻薄寡恩，而是让我们更加自觉地恩待别人。

在这种“仁教”中，我们不像是儒家一样通过自己的道德修行成为所谓的“圣贤”，也不像道家一样通过内丹外丹的修炼而成为所谓的“神仙”，也不像佛家一样通过顿悟渐悟成为所谓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佛陀”，也不是像墨家一样通过个人的“摩顶放踵”来救济天下，更不是像众多法家人士一样抹煞个人良心，成为暴君重用的“刀笔吏”，而是正如圣经所启示的那样：“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林后5:17）。“新造的人”乃是真正的人，是脱离了罪的扭曲和异化的人，是能够在日常生活中敬天爱人、无怨无悔的人。基督教不给人任何宗教和道德上的幻想，只是让人踏踏实实地成为真正的人、大写的人！因此，既然是人，我们就要多一些人情味，少一些宗教味、道德味、政治味、金钱味！正如耶稣基督在被钉十字架之前最终所教导的那样：“你们这蒙我父赐福的，可来承受那创世以来为你们所预备的国。因为我饿了，你们就给我吃；渴了，你们就给我喝；我作客旅，你们留我住；我赤身露体，你们给我穿；我病了，你们看顾我；我在监里，你们来看我。……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些事你们既作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作在我身上了”（太25:34-40）。基督徒的生活更多地体现在爱心的行动上。

愿我们能更多地体贴耶稣基督的心意，遵守他的教训，效法他的所行，在耶稣基督里彼此之间多一些实实在在的怜悯和慈爱，“保守自己常在上帝的爱中，仰望我们主耶稣基督的怜悯，直到永生”（犹21）。这样的慈爱和人生，就是雅和博经学所强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