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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藏万汇凭吞吐,笔有千钧任翕张
高二一班
曹婧婕
自古及今,才情高者,若九天星辰,光华四射,神州云天为之灿烂,令人叹为观止。王勃六岁善辞章,骆宾王七岁赋诗,李百药七岁能属文,刘昚虚八岁属文上书;近代梁任公“六岁毕业《五经》,八岁学为文,九岁能日缀千言”可谓才华横溢,令人艳羡。
现代国学教育之悲,悲与世人急功近利,师者视幼童如饥鸭撬口填之,其效若何?囫囵吞枣,食而不化;全盘接收,俾后生乏真知,短灼见,丧失“自我”,童真童趣荡然无存。加之世风重理轻文,国学式微。学子读书太寡,积淀不深,至为文之际,则抓耳挠腮咬笔杆,袭人旧作,拾人牙慧,文法杂乱,辞不达意;于为人之时,无真知,乏灼见,俗不可耐,随波逐流,凡此种种,所以然者何?一言以蔽之,缺读书也。
古人云:“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又云“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叶公绍钧老先生之言概之即:“多读多备多思也。”于此,张元善公之“立体之懂”,可谓精妙。
一曰:逐字逐词释义具解即“咬文嚼字”。
宋代程颢曰:“凡看文字,须先晓其文义,然后可以求其意。未有不晓文义而见意者也。”以现代视角言之谓之“抠术”,抠,须持恒;抠,必深究。孙犁《荷花淀》自然清新,脍炙人口,语言根基深厚,有几人知其乃十五载究读《聊斋》之功耶?臧克家名作《老马》、《有的人》谁人不爱?又有几人知乃其十载攻读《古文观止》所务之基也?此皆其咬文嚼字,细心揣思得要,致用之必然也。
二曰:知术语之义乃为前提。
于稚子之教,可循序渐进,徐徐而谓之。如读古文佳作,语之何为起,何为承,何为转,何为合。如此反复,常读之,熟背之,涵咏之,仿用之,则文法日有所进,期也。于此,王荆公之《读,<孟尝君传>》,可谓佳例。姑录于此:
世皆称孟尝君能得士,士以故归之,而卒赖其力以脱于虎豹之秦。嗟乎!孟尝君特鸡鸣狗盗之雄耳,岂足以言得士?不然,擅齐之强,得一士焉,宜可以南面而制秦,尚何取鸡鸣狗盗之力哉?夫鸡鸣狗盗之出其门,此士之所以不至也。
犹忆武安国先生评此文:谓之起承转合,布局严谨,跌宕起伏,笔势峻拔,一反常人之平板单调,实乃文识卓尔不群之千秋绝唱!信失,公允之论也!
三曰:朗诵成文,渐知文意。
《诗大序》言:“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行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此一语道破诗之特质,学诗与吟诵之关联,可谓高论也。
余谓古典诗文,意境深邃,言语精湛,音乐铿锵,声韵和谐。若能口念耳闻心随手动,则必会渐入佳境,或慷慨陈词,或深情倾诉,或沉痛独白诸基调,岂不可体味耶?其抑扬顿挫之预期不可绘耶?其精义岂不知其一二耶?
倘吾华夏子民能自幼熟读国学典籍:《诗经》、《四书五经》、《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古文观止》、《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等,洋洋数百万言,了然于胸,若百万雄师,任自调遣,达到“胸藏万汇凭吞吐,笔有千钧任翕张”之自由。何愁雄才大略不起于少年,何愁无栋梁,何愁不兴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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