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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微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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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记得那年挖野菜——童年囧事(三)

(2022-04-08 10:15:30)
标签:

林溪

野菜

情感

生活

分类: 心路
塘沽記憶 塘沽记忆 2022-03-21
             林溪/文
(原创)记得那年挖野菜——童年囧事(三)

      
   随着人们的生活水平极大提高,阳春三月在户外踏青,放松心情,顺手采摘一些充满大自然生机盎然气息的野菜,似乎成为一件乐事。野菜也成了尝尝鲜儿,改善一下口味儿的稀罕菜。但是野菜对我还有一段特殊的记忆,在我幼小的心田里一直没有走远。这给我注入了一种品质和精神,每每面对困难和坎坷,心中涌起迎难而上的信念和勇气。

   1962年的春末夏初,正值国家3年经济困难时期。生活必需的粮、油、肉、糖、饼干、副食品等都要按计划凭证凭票供应。那时家家户户生活清贫。家里虽然一日三餐,但粗茶淡饭;虽然没有断顿儿,但难见荤腥。母亲每次吃饭都给我们分一点窝头或米饭。尽量先给父亲这个唯一支柱多一些。我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我上小学四年级。这么多孩子,正是长身体能吃的时候,定量给粮食根本不够吃。粮食不够吃,副食跟不上,饥饿难耐成了大人们的话题,肚里空空的感觉也使孩子们心慌神乱。我在家里是老大,肚子饿了看看母亲饿得浮肿的面庞不敢吱声。城市居民只靠国家供应,没有任何办法搞到吃的。家里可以吃的东西越来越少,人们开始挖野菜来填饱肚子。那时候的缺肉少油,野菜不是合着玉米面做窝头,就是用锅煮了放上点盐,虽然吃的苦涩,可比肚子饿好些。野菜成了人们度灾年的物质支撑。   开春时人们都到家附近的洼地去挖野菜,很快附近的野菜都被挖遍了。挖野菜的人群也就离家越来越远。到了夏天,邻居们都过了海河到离家10来里地的小梁子一带去挖。那时我已经停课不上学了。12岁的我长得很单薄。因为在附近每天没有收获,我也想到远处去挖野菜。母亲担心我小,不敢让我去。可是我心里有一股劲儿,要为母亲分忧。一天早上,我拿着两个布口袋,带着小我两岁的二弟出发了。我们跟着挖野菜的人流,在老码头乘摆渡过河,顺着小路向西。人们边走边寻找着野菜。慢慢的人们都散开了,人越来越少。我紧紧领着弟弟,收获不多。也是老天照顾,我们在一片菜地旁边发现了好多茁壮野菜。马齿笕、灰菜、苣荬菜都很新鲜,黄须菜也是很嫩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一边挖一边找对于我来说还是有点累的。由于身体弱,腿也麻,头也晕。但是我们还是像发现宝贝一样的找啊挖的。因为我知道对于处于饥饿中的我们来说,野菜似乎是战胜饥饿的希望。很快我们便装满了两个面口袋,一人背着一个想回家了。不知啥时候天阴了,弟弟年龄小背一口袋走得很吃力,我也背不起两个。没办法我只能背着一个口袋往前走一段儿,放下后再背弟弟的那个。一段一段的接着走。天越来越暗了,我担心淋雨想快走,又舍不得扔下野菜,走不快。加上一上午的折腾,肚子也饿了,我心里很着急。快到渡口了。我和弟弟说,你在这房山墙这看着野菜别动,我先背着野菜回家,然后来接你。弟弟有些害怕,还是懂事的点点头。我背起一袋野菜急急地往家走。天下起了雨,沿途也没有避雨的地方;道路泥泞,我浑身都是雨水泥水汗水。但这些我都不在乎了,心里只是惦记着弟弟。到家后,我顾不得喘口气,急急地告诉母亲去接弟弟,就又奔跑在小雨中,边跑边悔恨自己不该丢下弟弟。回到渡口附近,正好看见一个邻居的哥哥领着哭着的弟弟。我连忙问弟弟怎么啦。邻居哥哥说看见有两个大孩子,抢走了弟弟野菜,弟弟孤立无援伤心的哭了。我心疼的领着弟弟,拿着袋子里仅剩的一点野菜回了家,心里不能原谅自己。母亲看着落汤鸡似的我们,心疼不已。一边含着眼泪一边给我们换了干衣服,又煮了红糖水让我们喝。我身上暖和了,为丢了野菜惋惜。母亲安慰说:“只要你们都安全比什么都好。下回可别去了”。我倔强的说:”明天我还去,那个地方有好多野菜。我多挖些家里就不挨饿了”。中午,我就着野菜饱吃了一个窝头。饭后,虚弱、疲劳、惊恐涌上,我竟睡了一个下午........。
    现如今,人们的好日子已经几十年了,年轻人不知道饥肠辘辘的滋味儿。注重养生的时代,野菜成了市场的稀罕,又重新回到人们的餐桌。今天的野菜也不是当年的味道。从当年的野菜难吃、想吃,到今天的改口味儿尝鲜、想吃,野菜味道的转换,承载了一个时代的巨大变迁。一样的野菜,不一样的味道是人们的生活水平的提升。今天的野菜味儿鲜了,但是我感谢那苦涩的野菜。苦涩的野菜帮我们渡过难关。挖野菜的经历使我感觉到生活的艰苦,也是我人生的基础。挖野菜的童年让我学会了承受,学会了担当。我不称赞苦难,但苦难也培育了吃苦耐劳的品质坚韧不拔的精神。野菜的苦涩味道每每提示我,在生活的道路上勇于直面困难,自强不息。

感谢博友兰阳老李赠玉

卜算子 习 博 

博苑乐不疲,
时撰诗文细。
频访高朋人化蝶,
撷采花丛蜜。 
屏网慕贤良,
翻页留评迹。
娱悦身心求健康,
一缕春风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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