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觉】我是便衣乘警 我能闻香识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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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符晓浪,记录了一位反扒乘警的讲述。壹读君欢迎更多壹堆饭与大家分享自己的职场故事。详细请加壹读微信回复征稿。
春节回家,有人习惯把钱缝在裤子里,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但窃贼黑话里有一招叫“抬死人”,他们能在你毫不知觉的情况下用小刀划开你的衣服,拿走值钱的东西。
春运旅客返乡高峰,也是窃贼作案的多发期。窃贼江湖也分三六九等。在火车上扒窃的,叫大轮,汽车上作案的,叫小轮,在车站、站台和码头偷东西的,那叫赶集市。真正厉害的贼是那种耍刀片的,嘴里含着3个刀片和你说话,你都听不出来他嘴里有东西,这叫刀片客。
干这行时间长了,谁是贼谁不是,我大体一眼就能看出来。贼眉鼠眼的未必是贼,有些小偷打扮成商人和国家干部的模样,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除了看,我还能闻出扒手。因为长期待在拥挤的列车上,旅客身上难免有些气味。而那些打短线,中途频繁上下车的小偷身上是没有味道的。我习惯一节一节硬座车厢的走,假装不小心碰一下一些旅客的手背,因为那些手冰凉的,又四处张望却不落座的人往往就有嫌疑。
另外,扒手特别喜欢找女乘客下手,一边通过肢体碰撞引起女士反感,转移其注意力,另一边就划开她的包拿走值钱东西。
所以,我会特别留意那些徘徊在女乘客身边的人。比如一次,我就看得清清楚楚,一个男的正在用刀片切割一位睡着了的女乘客身上的外套,我立马跑过去把他死死按住。
我现在对待这些贼理性多了。刚开始干这行时,对那些小偷小摸金额不足立案的小贼,我实在是气不过,少不了拳打脚踢,这也让我几次差点背上处分。
那个时候,还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我常年在北京往返新疆的火车上,由于这条线路很长,扒手多得很,一趟车上有上百个小毛贼毫不夸张。但现在,火车站的管理更有秩序了,进站安检也更严格了,车站车上治安环境都好很多,贼自然就少了。
我在这行一干就是32年,明年我就退休了,现在我很少到一线去抓破案了,主要是带着年轻的徒弟们给旅客做做讲解。这段时间又是春运的高峰期,我天天都到候车室去给旅客讲:要将包背在前面、把行李放在自己斜前方30度的行李架上、将值钱贵重物品枕在身下,切忌睡得太死,同行伙伴最好交换休息……
我现在从一线退下来,最大的一个变化是,过去30多年一直是做便衣,从来没有穿过警服,上班时间也没个正点,邻居们总觉得我神神秘秘的。现在每天都堂堂正正地穿上警服去上班,邻居们觉得特奇怪,“哎呦,老姜,一把年纪你还当上警察了。”
头型可乱,汗水可留,年终奖必须捍卫不能偷,赶紧转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