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强对决(小故事)
(并非虚构,纯属生活的真实,只是屏蔽了真实的人名)
一个不小的村庄,几个生产队团居,有近百户农家。
中间地段有一户,说起来也是个文化人家,家主是当地的一位教书先生,主妇是农家妇女,家里有两个儿子。提到那位先生,大家都知道,不过,他的知名度远远不如家里那位主妇人,人称师娘。
六七十年代的农村,落/后贫/困,人们都为生活忙碌。邻居相处、小孩玩耍、生产劳动等经常发生矛盾,现在叫摩擦,一般人家说说吵吵也就算了,稍微严重的由大队干/部调解调解就平息了。但是,如果遇到这位师娘,那可真的够你喝一壶的,她有理搞死人,无理死搞人,从不走下风,方圆几里内没有人敢惹,用当地人形容人坏的“洋辣子”、“如蜂子(马蜂)”这些词语用于她,那是对她莫大的贬低,当地人说,惹了她不死也要脱层皮。现在叫霸/临。平时,从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凶恶狰狞,一旦摊上事情,进入角色,你就认不出她了,她已经把吵架当成一种乐趣,特别来劲。她的拿手好戏是,谁和她家发生矛盾,不管谁有理,二话不说,衣服一敞,头发一散,小马子(尿盆)往胳肢窝里一夹,直奔人家堂屋中心,四腿八叉,地上一趟,呼天抢地,鸣冤叫屈,闹得你六神不安,亡人牌子(灵位)翻跟头。如果家里有人碰她一下,好了,立马上演“干失火”:砸锅、摔碗、掀桌子、推板凳。现在的说法叫制/才、挑/信。按照迷/信,这是触霉头,大晦气,谁都怕惹!他家里的先生、队干/部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大家都怕她这一招,都忍气吞声,有理没理都认输——让!退!所以,所向无敌,屡试不爽。有个别不买账的,企图尝试据理反击,结果都同样以失败而告终——蛮横彻底碾压了道理。这样,师娘“威”名远扬,令人望而生畏。
有一次,她家又和庄上一户人家发生矛盾,这家比较穷,爷儿五口,一个老头,杀过猪,四个儿子人高马大,都已成年,全是光棍,实力刚刚的。这时,那师娘故伎重演,抱着必胜的信心,又来到这家,老一套,又想把战场摆在这家的堂屋里,可是门锁着,她就踢门。这家老头连忙说,不要踢,我开门。说着打开大门,那主妇冲进去就睡在地上,扫腿打滚,几个儿子想去阻拦,老头大声说,不要拦她,你们几个出去,把粪桶和舀子拿到茅缸去,弄一桶大粪来,今天就用大粪灌她。那师娘听到了,心里想,在这几里方圆内哪个敢挑战我啊,吓唬谁呢?根本不当回事,继续他的表演。那老头虽然穷,但是在家里跟儿子说话还是管用的,几个儿子一溜烟去抬回来一桶大粪,那老头什么话都不说,操起舀子,舀了一舀子粪就要往那师娘脸上倒。太出乎意料了!套路怎么不对了?那师娘不肯善罢甘休,还想坚持一把,继续打滚,也是为了躲让一下,那老头对四个儿子说,你们几个都给我把她手和脚死死地摁住,不让她动,我来灌,出了滑子(问题)我来缝(负责)。几个儿子闻风而动,准备一起下手,那师娘看他家玩真的了,今天碰到对手了,老一套没用了,“干失火”也不能演了,吓得一骨碌爬起来,夹着小马子,撒腿就跑。一场稳操胜券的表演第一次狼狈失败。
这一幕强强对决被围观的人实况转播,从此,这个豪横的故事和人物在乡里广泛传播。更重要的是引起了热议,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被当成家教的活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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