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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康师傅是侯马北机务段运用一车间的一名货运火车司机,有着二十多年的驾龄,行车经验丰富,可以说他对火车司机这个岗位是了如指掌,私底下我们都叫他徐大车。
徐师傅从军队退伍,就一头扎在了铁路机务系统火车司机这个行当,并一干就是二十多年,兢兢业业,雷打不动。在此期间他亲身经历了铁路这些年的改革与发展,时光荏苒,徐师傅深知只有不断的学习进步才能适应时代迅猛发展的浪潮,他通过不断的学习从最初的蒸汽车机车司机转型到后来的DF4,DF8B型等内燃机车司机,再后来又转型到8K,SS4,HX型电力机车司机,行车经验不断丰富,操纵水平不断提升,实实在在是一名优秀的火车司机。列车运行时,徐师傅身姿挺拔,目视前方,在司机室的驾驶座椅上一坐就是十多个小时,但他从不埋怨喊苦,他说,平稳操纵、安全正点就是火车司机的天职,我们作为火车乘务人员身上肩负着整列车的安全。因此,我们必须要精心操纵,确保把每一列货物安全正点送达铁,这即是火车司机的责任,也是火车司机的使命。
都言时光似水,不动声色却含万钧之力,二十多年的火车司机生涯把徐师傅从一名英俊潇洒的纯朴青年磨砺成为一名技艺娴熟的中年大叔,岁月的厚重沉淀也一同镌刻在他那成熟而又坚定的面容上,不苟言笑却又和蔼可亲。但由于职业性长期的三餐不定和大量的夜班值乘使的他有着比平常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更加枯燥的面容,一丝丝细密的眼角纹爬满眼眶,泛黄的面容里也隐隐透着一点黑沉,一根根亮白白发也惹眼地混杂在稀疏的头发里,职业性的胃病和各种职业病也在不同程度地困扰着他。开火车是一个十分耗费身体的工作,数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岗位更是对身体有着莫大的损伤,可正也是因为如此才越发显现出火车司机们的不凡和伟大。
一说起开火车,平时话不多的他立马精神抖擞,如数家珍般将曾今的艰辛往事用斜插打诨式的幽默风格讲述出来,引的我们这些新职人员好奇无比,静心聆听。徐师傅告诉我们他刚入铁路不久,那时候火车头都还是老式的那种蒸汽机车,机身庞大但功率较小,跑起来又慢又笨重,一到坡度大一点上坡道就像老牛拉车一样,吭哧吭哧半天挪不动步子。他说,曾有一段时间他和机班担当二峰山的货运牵引任务,那条线在接近二峰山站的区段内有着当时几乎全国铁路最大的坡度,接近30‰的长大坡道。用他们的话形容这段线路就是“上山爬不动,下山停不住”,可见当时这条线的艰难情况。徐师傅回忆说,在一个下雪天,他和机班牵引一列煤运往二峰山站,说是一列车,其实仅仅只有一个火车头加三辆车,共计一百多吨。在爬山的过程中火车爬不动了,是的,你没看错,火车上山爬不动了,现在想来简直不可想象,可这种情况在当时我国工业水平较为羸弱的年代可以说是比较平常,因为一旦遇上雨雪天等不良天气,在这个区段内火车在爬坡过程中就会出现牵引力不足、空转、滑行等非正常导致爬坡困难甚至爬不上去。遇到这种情况司机只好控制列车退行,退行到坡度平缓区段之后,副司机背上一个沙袋,在前方钢轨上预先人工撒沙以增加车轮和钢轨间的粘着力,随后司机再驱驶列车继续闯坡,一遇到这种情况一趟车下来,一班三人早已累的动弹不得。
由于当时还没有轨道电路,通信设备也不发达,车站不能清楚掌握列车在区间的运行情况,有时候实在等不到列车到达,车站便会派助理值班员沿线路去寻找火车。能否想象到在漆黑的夜里风雪交加,车站助理裹着厚实的棉衣领着一把手电行走在空旷寂寥的山野里,一步一步,去寻找火车的场景?找到之后,助理大喊:“老徐,咋又是你?”徐师傅回一声:“可不是嘛”,之后便是相顾无言,哑然失笑。时隔多年,如今二峰山这条线路几近废弃,但当年从二峰山上拉出去的铁矿石运往全国各地,为国家的复兴建设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平凡的工作也能迸发出不平凡的人和事,即使经过二十多年的艰苦磨练,徐师傅仍然保持着对对火车司机这份工作的敬重与珍惜,保持着对美好生活的期待与向往,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铁路职工,这就是最令我们肃然起敬的精神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