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一白说历史人物:严植之
(2026-08-12 16:21:02)
标签:
历史美食秦岭一白文化杂谈 |
分类: 一白写历史 |
齐高帝走上皇位,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拉着侄子,谆谆教导道:宋氏若不骨肉相残,天下岂属我?
然而,萧齐也逃不出此间魔咒。
湖北秭归,一位年轻人正在读书,顶层争斗变成基因清洗,对于他来说,生生死死不如书本义理要紧。
老子、庄子、孝经、论语、周易、春秋,经典属于最高理论指导,思言行为偏差太大,
他不光读透了书本,还在生活中践行义理,性情淳朴忠厚,不会因为懂得比别人多,就自认为高人一等。
同样是服丧,有些王爷在床上做游戏,他却能做到酒肉不沾,甚至往后二十多年只吃素食。
性慈仁,好行阴德,在暗室未尝怠也。
有次,他在山上遇到一个人,那人躺在大树下面,不知道什么急症发作了,呼吸紧促连话都说不清楚。
四顾无人,他将那人背下山,请来大夫诊治,吃了好些药不起作用,没过几天居然死掉了。
很多人说他摊上事了,他默默地守着尸体,等了三天也没人认领,就给那人换上寿衣,装进棺材埋葬了。
从始至终,他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家在何处。
有次,他在河岸边散步,看到一个人躺在渡口,被太阳晒得口唇干裂,来来往往的人们却视而不见。
他走到跟前,询问那人是不是遇到难处了,一句简单的关怀,犹如甘霖滋润心田,那人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姓黄,荆州人。
生病以后,老板把我开除了。
我想回老家,船主怕死在船上,将我丢在岸边。
听完之后,他默默的叹了口气,找了辆车将那人带回家,请来医生诊断抓药,照顾一年多才痊愈了。
那人感激涕零,说要一辈子做奴仆来报答救命之恩,他没有答应,给了些钱粮送那人回老家了。
书本义理,他真正读到骨子里去了。
经过层层举荐,他被征召到广汉王府,给齐武帝的儿子做老师,换句话说,离魔咒越来越近了。
他喜欢萧子峻,这位排行十八的皇子,虽然年纪不到十岁,但是天资聪敏,好好培养的话必然前途远大。
人世间,哪有那么多必然性?萧道成的儿子做了齐武帝,亲手抚养成人的侄子,却被权力催生出满口獠牙。
萧鸾篡位了,事业成功不代表心安理顺,他将叔父的后人送上断头台,又将堂兄堂侄砍得七零八落。
萧子峻,卒年十四岁。
切人如同切菜,百官噤若寒蝉,他却好像不知道惧怕,跟从书本的义理,内心的声音,跑去给学生收尸了。
他在刑场上放声痛哭,无视渗入黄土的汩汩血迹,抱起萧子峻的躯体,一步步朝着陵园走去,孤单而又坚定。
安葬之后,他望着小小的坟堆,感觉双脚火辣辣的疼痛,低头一看,不知道鞋子啥时候拐掉了。
众人不敢帮忙,不代表内心没有波动,他们躲在门板后面,窗户旁边,称赞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四年后,萧齐亡了。
萧衍接受禅让,这位精通佛法的文武全才,被命运推上皇位,不受控制般地想让齐和帝吞金而死。
打破了部分魔咒,没有为权力而屠戮皇族,却鬼使神差的钻进后宫,开启一场美色孽债(见秦岭一白.萧赞篇)。
一手佛经,一手文学,南朝的血光消弭不少,梁武帝推行政教合一,风和日丽的背后隐藏着万丈深渊。
站在成住坏空的开端,天下的生灵无比幸运,朝廷诏征名儒修订五礼,大家想起那个有情有义的人。
五礼源于西周,成于西晋,涵盖吉礼、凶礼、宾礼、军礼、嘉礼,要说知礼行礼,谁还能比他有资格呢?
少遭父忧,因菜食二十三载。
性淳孝谨厚,不以所长高人。
植之在县清白,人吏称之。
他成为南梁的五经博士,编撰《凶礼仪注》近五百卷,大半生苦读力行的学问,凝聚出一部部官方文献。
五个学馆,单独授课,每当他登台讲课时,各馆学生都跑来听课,听众多达千人,过道里都挤满了人。
望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他力求讲得通俗易懂,条理分明,升任记室参军之后,还会在空闲时间回来讲课。
时间,公平也不公平。
人在年轻的时候,往往是消磨时间,等到被时间催熟之后,年老体衰,精力不济,这才觉得时间不够用了。
或许,他不会有这种感慨,从内心充实到生命充实,从埋葬路人到安葬王爷,他从未被任何魔咒所干扰。
他没有钱财买房子,就住在学馆里面养病,自从请了病假,他拒绝接受朝廷的俸禄,原因是自己没有干活。
植之自疾后便不受禀奉,妻子困乏。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他死后买不起棺材,买不起墓地,妻儿和子女无计可施,难道眼看着尸体发臭吗?
门开了,一群学生们涌进来了,他们穿着丧服给老师办后事,集资买下一块墓地,跟心中最可敬的人告别了。
秦岭一白带着土蜂蜜来访,望着灵堂前的牌位,没有血缘关系的众人,仿佛看到了一种看不见的力量。
严植之,字孝源,建平秭归人也。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