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钱的一次疗伤
我七岁开始上山砍柴,砍柴就不免有伤口,一般的伤口都是让它自然好。十岁(1963)那年的冬天,我和奶奶上山砍柴时左手食指割破了一个很大的口子,鲜血直流,奶奶慌乱中抓起山上一把苔藓,往我伤口上一按,止住了血,然后从自己上衣扯下一段补丁给我扎住了伤口。几天后,我觉得手痛得厉害,解开一看,吓我母亲一跳,原来伤口不但没好,反而化脓了,伤口周围的肉已坏死。因为手被割破时奶奶慌忙之中把割破的肉对歪了,再加上伤口太大,而且绑了几天,血不过,当时又正当打霜上冻的日子,这样的伤口难以自愈,再不治,恐怕不行了。
我家附近有一家小小的私家祖传的膏药店,店中自家熬制的黑膏药和消炎药粉对治疗我这样的手伤疗效极好。母亲给我五分钱,让我上这家私人的膏药店买膏药贴,我带着五分钱来到膏药店。一打听,最小的膏药是一分钱,中间黑膏药部分直径大约1.5厘米大小。大一点的要两分钱一个,但我这样的伤口光贴膏药不上药粉是不行的。上药粉一次最少又要两分钱,店家说我的伤口最少要上两次药,即使买最小的膏药,上最少的药粉,一次要三分钱,两次药的钱得六分钱,再向母亲要钱是不可能的。我壮着胆子跟店家商量,买最小的膏药,两分钱的药粉减半,每次交两分钱。
我瞪大眼睛望着店家,生怕他不肯。没想到店家居然同意了,而且上药时他并没有因为我少了一分钱,药粉少了一半,我看着和两分钱的药粉差不多。给我上了第一次药后,神奇的药粉起了作用,首先伤口不太痛了,揭开膏药一看,脓没了,伤口开始长新肉了。几天后,我又去上了一次两分钱的药,伤口基本好了,就是新长出的肉不能碰,于是我用最后一分钱买了一张最小的膏药巩固一下。不久,伤口全好了。留下一条两个多厘米长弧形的伤口,那没对齐的肉还是歪着的。这道伤痕一直陪伴着我到现在,每次看到这道伤痕,当年自己五分钱疗伤的情景,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记忆犹新,非常感激膏药店的老板。
对比我的婆婆在几年前手指被车门夹了一下,也只是伤了皮肉,并未伤骨,上医院上药居然还经历了各种检查,一个小小的手指 夹伤竟花费了好几千。两相对比,更是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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