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佳节倍思亲
几天前,就看到散步的人儿手拿着艾草和菖蒲,哦!又是一年端午到。
我们老家端午节也是要插艾叶和菖蒲的,不过和南昌的习俗不同,南昌的习俗五月初一就插,我们是端午的早上插。早先的人每逢过年过节,说话也文绉绉。早餐叫过早,端午过早要吃“五子”——粽子、包子、蒜子、鸡子(蛋),饼子。
端午,顾名思义,丰盛的那餐是午餐,为了喜庆,还要放鞭炮,家庭条件不好的,哪怕一小挂也行。上世纪六十年代起,我们生产队就有一个养猪场,逢年过节会杀猪,根据各家的劳动力和全家人口确定每家应得肉的数量,当然在年终工分结算时要统一扣肉钱。所以即使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我们家端午的中餐也一定有一大盆米粉肉
,当然也不全是肉,肉下面还有芋头或马铃薯,尽管肉少蔬菜多,总归是吃米粉肉,一家老小祖孙三代十口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米粉肉,喝着廉价的米酒,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吃完中饭之后,大人给小孩子的肚脐眼、额头涂上烧酒浸泡的雄黄,用先年晒干的艾条熏小孩子的肚皮。房子的四周撒上石灰防虫子。招呼女孩子洗头,说是端午节洗了头一年头发干净,洗头发前,先用一小把稻草烧成灰放在灶箕里,下面放一个盆,再把烧开的水浇上去,滤到下面盆里,就成了自制的碱水,滑滑的,用这样的水洗头,头发很是清爽。
端午节还有一项活动,给女孩儿穿耳朵眼,大概是我八岁那年的端午节,队里一位乐于帮女孩儿扎耳朵眼的大娘,拿着穿好绣线的绣花针,去到家家户户帮女孩儿穿耳朵眼。那位大娘来到我家院子,我奶奶就把我搂在怀里,按住我的头,没等我明白过来,那位大娘抓住我耳朵坠,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揉了几下,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针穿过我耳坠,拉过线,圈一个耳环大小的圈,打个结,剪下线,一个耳朵眼就穿好了。我还没来得及反抗,又把我的头换过一边,穿好了第二只耳朵眼。整个过程很快结束,并没有感到耳朵有多痛。后来奶奶告诉我,那位大娘揉耳坠时,就是要让耳坠那个部位失去知觉,针穿过时就不痛。虽然穿了耳朵眼,虽然我也有耳环,但我很少戴耳环。
早先,我的家乡还会在端午节那天赛龙舟,四岁那年,一位邻家姑姑带我去城北旳泸水河桥上看龙舟比赛,可惜我人太矮,站在大桥上的人又多,我们没能挤到桥栏前,我只听得大人拼命叫喊,什么也没看见。
我成家后,由于离娘家不远,婆家又在南昌,所以每年过端午节都是在娘家和父母弟妹们一起过,享受着大家庭的快乐。虽然生活水平一年年提高,但是始终不变的是那一大盆米粉肉仍然占据着餐桌的中心位置。我退休后来到女儿家,虽然过节也很快乐,但我还是非常怀念当年在大家庭中过节的那份快乐。真的是“每逢佳节倍思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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