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时我们家曾经住在南横东街的一条丁字胡同里。
那时南横东街上没有高楼大厦,唯一的二层楼是生物制品研究所的办公楼楼。
我们家住在丁字胡同竖杠上极窄的死胡同里;另一头连着通透宽阔丁字胡同长长的横杠。
大扁儿被迫带着向工找到我们院儿。
大扁儿没敢近前,他就站在丁字竖杠和横杠中间,做出一副时刻准备逃跑的样子。
那时候向工刚替足球明星班上绰号叫大臭脚的男生打完架,他以胜利者的面貌出现在我们家门口。
自从向工在学校打架胜利之后,大扁儿再也不敢靠近我。
其实大地主的那封信向工根本没有看过,就连信封都让大地主当着我的面撕的粉碎。
向工肯定从大地主的嘴里知道了这件事儿,也许他就是受大地主怂恿来找我打架。
我和大队辅导员等老师在育才学校小学部南楼住校时,大队辅导员曾经和我说过,她们曾经在讨论大地主能否当大队长时,她是犹豫的,她知道大地主很聪明,学习很出色,但说不出来大地主哪里有毛病,就是感觉她不对劲儿。
她说所有的老师都通过大地主当大队长,作为一个大队辅导员,不能不同意。所以她的同意是出于被迫。
向工在院门外吼我的名字,我吓得不轻,那天正巧是周日,我母亲休息,听见外边有人吼我,也跟着出去。
她看到一个白短衣,白短裤,白球鞋浑身滚圆肌肉的秃小子,就站在院子门前时,厉声道:你是从哪儿冒出的混小子,竟敢跑到我们门前闹事儿,我这就叫派出所的民警把你抓起来。
向工被母亲的呵斥吓到了,一溜烟的跑掉了。
母亲生气地道:你在外边惹什么事儿了,居然让人家找到家里闹。
我没敢说实情,轻描淡写地道:他就会动拳头,他不讲理。
向工居然让我母亲唬住,从此再也没有跟我闹过。
那时,我们家住的院子是典型的两进两出的四合院。
从院门进入,是个有顶棚的廊子,廊子拐进院子后是较狭窄的前院。
前院住着两户人家,靠近廊子的小平房,住着姑侄两,姑姑一把年纪了,侄子也已过了结婚的年龄。三大间北房住着一户家人。
过了影碑是方方正正的四合院。
南房三大间住着一户山东烟台人,南房西侧的犄角嘎啦里有间小房子,住着一户刚搬来的年轻人。
西房三间是我们家住,东方三间住着丽娜一家。丽娜是这家夫妇两抱养的女儿。
院子里有母亲种的几大盆夹竹桃。
夏天时夹竹桃花开得正旺。
那时我并不知道夹竹桃叶子有毒,也不知道我们在院子里吃午饭时,会不会有风把夹竹桃叶子吹落在碗里。
现在再也找不到南横东街的丁字胡同,那边好多胡同都拆迁盖起了高楼大厦,往事只能留在记忆里了。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