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五人在长春火车站上了火车,一路到达哈尔滨火车站。
出了火车站后,正直阴云密布, 天空飘着小雪花儿。
天气不算寒冷,也许是我们穿着厚厚棉服的原因。
哈尔滨道路结冰的现象是我有生以来绝对没有见到过的。
那时我不会溜冰,也没有去过溜冰场。但是我绝对能想象到溜冰场的模样,一定和哈尔滨的马路一样,我把哈尔滨的马路比作溜冰场。
每走一步,我都是几乎滑倒。
后来我和田同学互相搀着走,那也不安全,我们两在冰凌上一起打出溜儿。
哇!我们两简直要哭出来了,这里的道路怎么会这样呢?
学校宿舍里的暖气热得要脱掉棉服,穿的只剩下秋衣秋裤。
田同学道:还是人家王振轩聪明,比咱们大几岁就是想得多,要不他怎么不来呢,他可能早就知道这儿冷得不正常。
学校食堂里的饭菜和长春没什么区别,照样是硬邦邦的高粮米粒儿饭,要不就是极其粗糙的玉米面贴饼子,还有熬制的粗粉酸菜汤,饭菜实在难以下咽。
我和田同学又逃了一次饭。
学校附近有个朝鲜小餐馆,我们两偷着去了一次。
这次是我请客。
我们去的时候,小餐馆里只有朝鲜凉面。我们已经饿了两顿,凉面也凑合吃吧。
结果凉面也没有吃完。
我记得凉面里有成片的苹果,面汤又凉又甜又酸,不知道碗里放的什么肉,又柴又硬又老,嚼不动。
田同学道:不吃了,买面包吃吧。
我们没吃完面,就去不远处的小商店里买面包,人家道:只有一种叫列巴的面包。
我买了一大块列巴。
我们两回到宿舍,每人掰了一块列巴。
列巴又硬又有嚼劲儿,碱面好像放少了,列巴酸了吧唧的。
田同学道:明天也让他们尝尝酸列巴。
我道:行。
我们虽然是在回民中学念书,但是除了向农,我们几个都是汉族。
向农也没有那麽多的讲究,不过我们几个在外边,始终也没有吃到过猪肉。
我真有些后悔去大庆,不知道大庆究竟有多冷。
我把想法告诉了田同学说,到此为止吧,明天咱们就回北京。
田同学道:你说的是什么话,这点困难就吓倒了吗?
向农第一个就会反对的,不信你就说去,现在就去吧。
我问:向农穿袜子了吗?
田同学道:穿了,向工把自己的袜子给了他两双。
向工对他真好哇!
田同学道:对你不好吗?他到现在都替你背着提包,你提包里都装着什么呢,鼓鼓囊囊的,从来也没见你从里边拿过什么?
我道: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总拿着也没有换过,反正有他帮着拿,怕什么?
我们谁都没有去向农他们寝室,也没有说不去大庆的事情,就知道说也没用。
在哈尔滨我们几个哪里都没有去,大街上的地面结了厚厚的冰凌,我绝对没有一丁点的夸张。
那年的冬天哈尔滨雨雪太多了,大马路根本不能行走,绝对会摔断胳膊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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