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半生是在劳动中长大,又是在劳动中逐渐变成为青年、壮年、又从壮年过渡到中年,这些年来都是在劳动中摔打出来的。
在生产队时,我最怵头的劳动就是拔麦子,后来改成用镰刀割麦子,无论是拔还是割,都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拔麦子是“四大累”之一,它和挖河并列,可见它的劳动强度,但是由于各种原因,我参加割麦子的时候并不多,因为每年到麦收季节,我总会找一些借口,让队长另派它活,从割麦的人群中把自己解脱出来。
有一年的麦熟没能如愿以偿,我被队长派到西洼去拔麦子,地头子很长,人也很多,手头快的打头,等轮到我时,打头的已快要到麦地的四分之一了。
我咬着牙,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一狠心,伏下腰去就拔了起来,拔了还不到几十米的距离就感觉到了手疼,张开手掌,隐约地看到长茧的地方好像要起水泡,抬头看看快要赶到地头上的领头人,只好又把腰弯下去。
地头终于近在咫尺,看看自己手上已经磨起了好几个水泡,痛得钻心,于是我就问打头的为什么他拔得这么快?他笑了笑说:“下地之前,我就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一定要坚持到底,拔的时候,中间不要直起腰来,如果直了一次腰,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干这样的活儿,一要狠心,二要有耐心”。
听完他的话,我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不要直腰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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