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冬之歌(2—4)

(2024-03-11 20:56:33)
标签:

善思则明

分类: 散文选

4)念 冬

记忆里,冬天总是干冷干冷的,地特别硬,有些地方还结着冰,刚从井里打出的水却冒着热气。太阳难得勉强笑一下。风,直往人的衣服里钻,钻得人生疼。

也不知从哪天开始,天突然变短了,一天里,天亮得晚却黑得早,下午五点钟的光景,天便撒下了幕,只一忽儿工夫,便黑定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平日里密而繁的星和圆而大的月好像隐身似的没了踪影。

也不知为什么,冬天的夜特别长,总觉得天不明。睡不着觉时,常听到狗在叫,或许是被狗吵醒的吧。那狗叫声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先是一两声,紧接着会是一大片,头缩在被窝里常想,是有贼吧?是有狼吧?头又往被窝里钻一钻。现在偶然在冬夜里听到远处一声两声的狗叫,心里头竟酸酸的涩涩的,也甜甜的……

田里的麦苗,也被冷凝住了似的,爬在地面缩着头,老不见长。那时候,还没有电视,偶尔几里地外有露天电影,便跟着大人摸黑去看,回来的路上,风刀子似的割在脸上,却不觉得冷,一直在热谈着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那仅有的几部黑白电影《南征北战》《英雄儿女》《奇袭白虎团》《龙江颂》《地道战》。后来,又有了《卖花姑娘》《向阳院的故事》《春苗》等电影,它们是伴着我的童年长大的。

到现在也不明白,那时候天怎么那么冷呢?老棉袄老棉裤大棉鞋全副武装着,却还总觉得那风嗖嗖地直往身子里钻。大筒袖戴在手腕上,两手却还是生了冻疮;脚后跟冻得红肿;耳轮、脸蛋上都冻得红一块紫一块的,午后稍热时便奇痒难忍。男生戴着火车头帽,女生戴着风雪帽,大围巾裹得只剩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转,却还是缩着头,操着手,哈着气,跺着脚。

地冻得都裂了口子,树上的叶子全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条在寒风中乱摆。那时候,河多水多,河水全结了冰,有一尺来厚吧,要不怎么能承受得住我们在上面疯跑和摔跤呢,整个冬天河都被严严实实地冻住了。

教室的窗户是用一张白纸糊上去的,常被捣蛋鬼戳个洞,风便顺着那小洞呼呼地往里刮,那洞便越来越大,风就长驱直入,肆无忌惮。在那无比寒冷的年代里,人不但从感觉上还会从知觉上体味到什么是冷,真正的冷。那个年代,连冷都冷得那么纯粹,那么一丝不苟。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的人们,有一种连死都不怕的精神,还会害怕冷吗?记得“学英雄,见行动,不怕天寒和地冻”的日子,大冬天还在上小学的我们就跟着大人去深翻土地,修建梯田,常常挑灯夜战。人们建设社会主义的热情把寒冷驱散了,寒冷在欢声笑语中早飞得没了踪影……

大冬天里,最温暖的记忆,留在了火炕上。一直以为那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火炕是和灶台连在一起的,每次做完饭,便将还在跳跃着火苗的灰烬,煨点穰柴,用烧炕耙使劲往锅台深处推,那暖烘烘的一团随之被推入连着的炕台里,漫漫长夜里,那星星点点明明灭灭的灰烬,会伴随着我们度过无数个寒冷而漫长的冬夜。没有连着灶台的炕,是需要用一抱柴火去烧炕的。这件事情是在暮色四合的黄昏进行的,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期盼着晚饭过后在热炕头做个暖烘烘的梦。

冬日里,最常见的是雪。一个冬天下来,能下三四场。上一场积雪还没来得及消融,下一场雪就来了。太阳一晒,屋顶上的积雪融化了,屋檐上的水常常滴滴答答个不停。一个冬天,路面都被冰雪封得严严实实,太阳朗照的日子,路上便有些泥泞,过一夜却又坚硬似铁。

如今,出门有随身带着的暖宝宝,上了车有空调,到单位有暖气,回到家有地暖,人对寒冷的感觉越来越迟钝了,也动不动爱生病,冷不得热不得,生起病来,没有个十天半月别想消停,不花千儿八百吃药打针它绝不肯善罢甘休。自然是有规律可循的,冬将不冬,被模糊了的季节在现代文明面前也失了章法,人也似乎对冬天变得麻木起来,迷茫起来。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冬天,喜欢对已往的岁月里关于寒冷的那份回忆和念想……(文:安雅琴)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