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湛恩:《聊斋》注释第一人
(2019-04-01 18:59:39)作者:于敬民
吕湛恩,字叔清,号坦垒居士。山东文登吕家集人,今葛家镇驻地。生年不详,卒于道光二十年。吕湛恩少年应童试时,受知于山东学政、大学问家阮元,成为秀才。此后屡入科场而不第,“久困场屋,志不得伸”。其遭遇与《聊斋》作者蒲松龄经历有点相似:空有满腹经纶,而又不能实现远大抱负。于是,吕湛恩立志要为《聊斋》作注,为的是抒发自己心中的抑郁沉闷之气。
据吕湛恩在《聊斋志异辑注》的自序中所说,他“喜读《聊斋》成癖,批阅之下,于其所征引,搜摭无间,卒以成书”。共同的命运,使《聊斋》作者蒲松龄和《聊斋志异辑注》的作者吕湛恩这两位不同时代的人,完成了中国文学史上的完美的文字合作。经过三年的努力,吕湛恩最终于道光五年完成《聊斋》一书的文字注释。
吕湛恩是中晚清著名的批注学者,精心致力于《聊斋》研究。《聊斋》写定于蒲松龄41岁(1680,康熙十九年),始刻印于蒲松龄故后51年(1766),吕湛恩作注于道光五年(1825);从《聊斋》刻印于世,到吕湛恩首次作注,中间相隔59年。
吕湛恩道光五年的注释原本,是脱离《聊斋》原书而单独成书的。在他对《聊斋》作注18年后的道光二十三年(1843),才由广东五云楼将吕湛恩注本与《聊斋》原书合在一起刻印,这就是后来通行的《聊斋》注解本。
道光五年,吕湛恩编撰《文登县志》。
道光十五年,吕湛恩曾访查传闻,取先世之谱牒旧稿,并加绘世系图,为文登吕家集吕氏家族续纂《吕氏家谱》。
二、《聊斋志异辑注》在《聊斋》研究中的地位,只有放在《聊斋》研究平台的广视野中,才能理解得更深刻、更清楚。
《聊斋》价值最大的本子是蒲松龄的手稿本,缺点是只存半部、流传不广。
第一个对《聊斋》进行评点的是清初大学问家、在政坛和文坛皆为显赫的王士祯(渔洋)。评点时间当在康熙二十六七年,即王与蒲相识一二年之时。
现存诸本中最为完整的抄本是乾隆十六年(1752)铸雪斋抄本。它的宝贵在于与手稿本相同、保存原来的面貌,书总目正是蒲松龄的原目和卷数。
现存最早的刻本为乾隆三十一年青柯亭刻本。它对《聊斋》的传播,功绩很大。自此本出后,所有的评注本和石、铅印本,都是根据此本翻印的。
在以上《聊斋》研究诸本中,吕湛恩注释本开创了《聊斋》研究新的里程碑,其地位是完全不亚于、或高于王渔洋的地位。他高就高在一是第一个为《聊斋》作注之人;二是吕湛恩的注是中晚清,以至近代对《聊斋》作注最受读者和学界重视的注释本,是当时没有人能超越的注释本。
《聊斋》作者蒲松龄的学问是相当渊博的,书中引用的典故比比皆是,做注就成为读者了解《聊斋》旨意的重要途径。如果不具备渊博的学识和较高的学问功底,想做好并且令学界普遍认可的对《聊斋》的注释工作,简直是不可能的。以往学界较一致的看法,也是目前大家所看到的,有清一代《聊斋》的注解本,通行的只有吕湛恩和何垠两家。但是,吕湛恩和何垠两人的注放在一起进行比较,前者水平明显是高,高出一大截的。
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一书中说:“但明伦和吕湛恩皆有注。”——但是,鲁迅没有提到这一事实:但明伦的注作于道光二十二年(1842),比吕湛恩作注晚了17年;而且,但明伦的注,后世学界和业内人士一般都不称其为注,而称其为“评”——注与评终究是不一样。
吕湛恩《聊斋》注释本,是《聊斋》研究中注释最早、影响最大、最有权威性、刊用率最高、流行最广的注释本。
三、《聊斋志异辑注》一书三大特点。
1、它的最大价值在于对《聊斋》的用典做了深入的探索,引经据典,并根据类书,具体指出某一字句、某一成语、某些典故的来历,且对大多数注释内容都列举出原文。这就给后人阅读《聊斋》提供了莫大的方便。这是吕注的最大闪亮点。
2、《聊斋志异辑注》对有的字义和读音也都做了一些解释,这给读者阅读也提供了很大帮助。
《聊斋志异辑注》采用给以注明而不给以解释之体例,只注出章句典故、近世人事、僻奥字音字义,使阅读者免去翻阅之累。
3、《聊斋志异辑注》采用典故比较严谨,错误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