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卫生院的担架床上,护士阿姨解开村姑的衣服纽扣,松开她的腰带的那一刻,村姑闭上了眼睛,除了妈妈之外还没有谁这么做过。眼前不仅仅是护士阿姨,更有许多陌生的面孔。那一刻村姑看见班主任老师的眼神离开了自己,那一刻村姑的心里或许又好受一点,班主任的面孔实在太熟悉了,这样的场合下?村姑是否当时真的有这种想法?
冰凉的金属物和陌生的手掌,村姑紧张地全身发抖,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啊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很快一切都结束了,还得需要继续送往县医院,而陪在村姑身边的还是那位班主任老师。因为事不宜迟,即便是通知了村姑的父母,况且当时村姑的症状以及当时的通讯与交通已经来不及及时通知到村姑的父母。
县医院的急诊室里,村姑孤零零的躺在了病床上,手背上插着针管,随着玻璃管里的液体一滴滴的落下,村姑渐入了睡眠状态。来到了县医院,又是一番如同在公社卫生院的程序,医院不再认为村姑是患了急性阑尾炎。至少村姑是认为自己不需要做手术了,而手术是否与开刀有关系,村姑或许还不懂,但一想到会在自己的身体上划一个口子,村姑还是很害怕的。
医生、护士都离开了,班主任老师也走了,唯独留下了村姑,一个或许羸弱的小女孩。村姑的爸爸妈妈又迟迟不能赶过来,人生中总有第一次,第一次孤独的躺在病床上,心中的感受只有村姑自己知道。或许大同小异,或许千篇一律,或许又是不同寻常。
村姑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但是她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她相信在这里是安全的,甚至是温暖的。或许此刻村姑并没有想着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倒是想着自己就怎么到了这里?这时她想到了班主任老师。从自己发病开始到送进县医院都有班主任老师的身影,村姑幼小的心灵仿佛是突然有了某种感觉,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有班主任老师真好。而班主任老师偏偏又是和春姑哥一样的男生,可此刻的春姑哥在哪儿呢?
笔者可能是太拟村姑成人化了,但是为何又不可以呢?人生中某一特定的时刻所产生的特定情感或许就是终生的。例如村姑见到了急诊室的泛黄的墙壁,冰冷的金属器械,甚至是医务人员貌似冷酷,却有专业的气质,医院,乃至有关医院的意义是否会影响村姑的一生?
没有人来探视小村姑,包括亲属,班主任老师,同学,甚至是春姑。或许人们还正在想着什么时候去看小村姑最合适的时候,村姑都已经回家了。于是是否有人去看小村姑,包括小村姑此时此刻最想见到谁都不重要了。因为村姑的回家比任何人都去探视显然好很多,甚至是不可比拟。
躺在病床上希望有人探视,希望在孤独与恍惚中得到一枚鲜花,抑或是一个熟悉且温暖的眼神,如果再有一个温情的拥抱,效果应该会更好。但或许人们又不希望这样的场面出现,或者是屡屡的出现,这自然是不言而喻。而村姑此时此刻就是这样,没有人探视,没有鲜花,亦没有拥抱,那是因为村姑回家了,也就意味着因为患病而被探视根本不存在了,岂不是大好事。
春姑未必想过去探视村姑,男同学去看女同学?即便是邻居,同窗又如何?还有乡下去县城里有那么方便吗?即便是去了,该带一枚鲜花?抑或是一个温情的拥抱?应该都不现实。然而春姑还是惦记着村姑,以至于放学在回家的路上都有些魂不守舍。
儿时的情感仅仅是情感而已?心理学家或许也只能是猜想而已。当笔者把儿时的心理想象成即便是成年人都无法达到的境界时,或许也只是自己的一种思想意境,可作为意境又未尝不可。
村姑在自己的闺房里,即便也是普通民宅里的一间,姑且也称做是闺房吧。村姑想到了自己的书包,想到了即将面临的期末考试,想到了缺课,是否还想到了春姑?就在这时村姑听见了爸爸妈妈和春姑的声音。春姑哥来自己家里了,村姑的第一反应就是非常的激动,就在她将要离开房门迎接春姑时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她在等着他的出现。村姑在等着春姑的到来,那一刻?又是那一刻。村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一定有村姑的想法,但或许还是有人不明白村姑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仅仅是因为害羞,或者什么都不是?仅仅是改变了主意而已,这又有什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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