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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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世界的向外投射西溪古村古朴与现代壮族人的生活片段时光的印记 |









著名心理学家卡尔·荣格曾说:我们的外部境遇是内心世界的向外投射,如果能多看看我们的内心世界,把自己的人格统一起来,就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样子,具有全然、合一的感觉。
在从事摄影6年多的时间里,对此有了一定的感悟,一直以为,我所追求的、所拍摄的影像一定是我自己内心的投射,无论是风光还是人文。
2018年5月12日应阿玲邀请,我们来到了广西贺州西溪森林温泉酒店,可是,当我看到远处隐匿于山中的村庄时,那一座座黄泥房子引起了我的兴趣,当我知道这是一座有着400多年历史的古村时,已经顾不得那丰盛的早餐,也不想再去泡温泉了,哪怕给我的时间只剩下2个多小时,也要去走访一下这个古村,或许能让我在今年的这个母亲节碰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也说不准?
温泉酒店与古村的距离不是很远,但总感觉那一道围墙隔离出了贫富差距,又似乎是古朴与现代的一道鸿沟。我不知道这是我自己内心的折射?还是触景生情的感慨?总之,那一刻我想跨过围墙,尽快走进古村,走进自己内心向往的地方。为了抓紧时间,我和阿冰叫了酒店的电瓶车,送我们出大门。
此时,山上的云雾飘渺,水田里有农民在犁地,温泉的泉眼就在田间的石头房里,路边竹林的竹叶青翠欲滴,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村落。
古村大部分建筑是新盖的,只有少部分古老的建筑弥留其中,我和阿冰寻找着那些还没有被拆掉的黄泥砖土屋,行至闾巷草野,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牵引我们走入这片土屋,阳光斜斜的打在土屋的墙壁上,恰在这时小路尽头跑来两只母鸡,后面跟着一位蹒跚老人,这真是天公作美心想事成呀!怎么就那么巧?这样的场景在我心中想象过无数次,我和阿冰兴奋起来,快门声暴露了我们的情绪。
走近老人才看清,老人布满沧桑的脸被阳光照得有点泛红,眼里透着善意,满头的青丝不知是天然还是染过?一双沾满泥的草绿色球鞋述说着老人的勤劳,看样子老人身体很健康,我们跟随着老人去地里摘菜,老人听不懂我们的话,她女儿恰好出来翻译,原来她们是壮族人,老人已经80多岁了。
她女儿邀请我们去她家吃饭,正随了我们想去她家看看的心愿,看看这座泥巴土屋内的壮族人是如何生活的?
穿过大门的檐廊,只见天井内是一个方形的浅池,几个彩色水桶放在长有青苔的水池里;正对着檐廊的是她家不加遮蔽的厨房(其实就是一个做饭的棚子),水泥砌的灶台上正冒着烟,母女俩开始忙着炒菜,木耳、腐竹炒青菜的香味袭击着我们的嗅觉。
四处打量这个小院,坐北朝南的正堂,屋内的墙壁上贴着毛泽东、孙中山、朱德、刘少奇的画像,画像下是八仙桌,开始我以为这是客厅,哪知道这是她们壮族人祭拜祖先的堂屋,是专门用来祭祀活动的,其他的生活起居是不能随便在里面进行的,即便是老人都不可以坐在里面。堂屋的地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放在地上的纸箱一动就完全坍塌,纸箱早已与地上的青苔黏在一起,许是很久不见阳光了,也没人进来。时光穿过斑驳的土屋,并留下了它的印记。
对着正堂的是简易的棚子,有木沙发和一台电视机,应该是她家的起居室了,矮小的厢房住着她的子女们;炒菜的女儿在村里开了一间养生店,我不知在这偏僻的村庄是否有人前来养生,或许随着森林温泉的扩大和发展,也说不定她的养生店可以生意兴隆,但此刻我看到的是布满蜘蛛网和青苔的土屋,以及善良和睦的一家人。
思忖着这样的住房布局是不是壮族的风俗?宁愿自己艰苦的生活也要将祖先的灵位,以及毛泽东、孙中山、朱德、刘少奇的画像放置在最好最大的正堂,这种形式是否表现出当地人的精神向度?信仰?崇拜?谁能说的清呢?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就是壮族人把祭祖看的很重,而家族祭祀是代代相传的。
这一家人的善良和真诚,让我多了一份感动,当我们说时间到了,怕赶不上车时,老人的女儿不由分说,叫她的男人用小车送我们回酒店。那未完成的采访就这样戛然而止,我们在遗憾中向老人告别。
尽管时间匆匆,尽管走访浮于形式,但是我的内心却因为这意外的一次邂逅而满足。如果说这样的走访是我内心世界的折射,是对内心世界探视,那么,它从大凉山走访就开始了,它将贯穿于我的摄影生涯,并给我的摄影注入了一股力量,在我的血液中流淌。
以至于阿玲一看到破房子、烂墙壁就叫“阿燕阿燕,快看,你的菜”,呵呵,我不知是否应该为此感到荣幸?还是自豪?
我不敢说这是抢救性的拍摄,更不敢说自己背负着社会的责任,但我知道,这是我想做的,并像玩命记者一样的努力去做,不为名利,只为随心。因为,它们是历史的痕迹,只有深入其中才能真正的看到它本来的面目,而不被舆论左右,被假象迷惑。
如果说在广西贺州我邂逅了西溪古村,和壮族老人一家,不如说我邂逅了自己内心的境遇。
摄影,既是客观记录,也是主观表达。
音乐:古筝《清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