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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巧慧的诗:泥 胎(组诗)

(2015-05-11 14:3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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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巧慧的诗:泥 <wbr>胎(组诗)
     张巧慧的诗:泥 胎(组诗)

 

   张巧慧,1978年出生,浙江慈溪人。作品发表于《人民文学》《诗刊》《十月》《作家》《星星》《扬子江》《诗歌风赏》等报刊及多个年度选本。诗集《朔风无辜》获得宁波市优秀文艺作品奖。参加诗刊社第30届“青春诗会”。

 

 

 

张巧慧的诗:泥 胎(组诗)

 

                                          

 

每一次起飞都需要支点

没有风,树木摇动

惊起的飞鸟  飞进夕光

 

它驮着光芒,像灵感乍现

她体内划过飞翔的弧度,风灌进耳朵

 

她想飞,她张开双臂——

从花坛跳落的孩子扑进她的怀里

 

——像一只鸟投进树林

 

 

杀鱼始末

 

她从来不敢这样,拿起刀子

对准一条活着的鱼

 

那条蹦着的鱼,离了水的鱼

一条惊恐的鱼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她摸摸胸口挣扎的那条,她怕

 

这一刀下去,疼痛的血腥

永远洗不干净

 

 

 

 

二十岁时,我自认怀揣美玉

三十岁时,我自认怀揣石头

四十岁时,我自认怀揣沙子

 

沙子流尽,只剩下泥

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眼睁睁看着

自己变成浊物

心中的神,也面目全非

 

 

无花果

 

在女儿眼中看到自己,有点小

有点陌生。我与我猝不及防地相逢

吃惊地,相互打量

女儿眨眨眼睛,在里面闪了一下

多么奇怪的女人,早已结果,却一直没有根

她将头转向别处

一点光跳过,那个女人沉到更深处

十年前她怀孕、生子,取名叫朵朵

可有什么用呢?困于花瓶的种子已落地生根

却不开花,也不凋零

 

 

缝补始末

 

明晃晃的针,穿过

生活的针眼。

 

衣服、面具。脚后跟

……这破碎的,正在破碎的,迟早破碎的

我在破碎中缝补

我的尖锐与明亮,也因此

变成罪

 

针尖往下。收一点

再收一点。不对准别人,也不伤着自己

激情需要勇气

平淡,更需耐心。我有足够的耐心

用下半生,缝补上半生的裂痕

 

我不让伤口结疤,在伤口上建造少数花园

 

 

盐的前生是一小片海

 

在她布下的热情中,有盲目的勇气

 

她的悲哀在于:既不是死水,

不起波澜;又不是海,不增不灭

 

盐的前生是一小片海

它荡漾过——

比干涸有着更多的内容

 

她枯竭的余生,凭借一粒盐的苦而

暗藏汹涌

 

孤独,盛宴。翻检体内的结晶,

她从不后悔。

 

 

香槟始末

 

她刻意隐匿当初的美

飞扬的酒沫、交杯、欢情

宴席散。宿醉初醒,杯盘狼藉。忍住

发酵过的悲伤

泡沫一个接一个破灭,那浮着的一层香精

渐渐消散

久置。久至无色、无味

“为什么?”她使劲摇晃他,像摇晃

剩下的小半瓶残酒

一饮而尽的

孤独,吐不尽的苦水,一小口

一小口

我尝过世上最美的酒,后来

都还原成水

 

 

生活,我一直这样爱你

 

多少年,我与你保持距离。远望你

淹没在众人的簇拥中

或者,躲在车里注视你窗口的灯光

我爱你的明亮,也爱你的

黯淡。更多的时候,我在一棵树下等你

看树叶落了一地

我的背渐渐和树干一样坚硬起来

多少年,这坚硬支撑我直起的腰肢

我从来也没有向西风鞠躬,它

吹落的悲伤并不足惜

隐藏于木质的尊严,让我成为春天

发光的树木——开花,结果,一生一次表白

 

生活,我一直这样爱你:

我有深情,但无媚骨

 

 

井底之蛙

 

我陷于幽深之中。端坐于内心的人

不知道天有多大

 

一只夏蛙借我的身体聒噪,

住在井底一晃三十多年

它被一则寓言惊醒,而我成为逃亡的人

多么疲惫,往上攀登

无休止的蛙鸣,战鼓一样,把希望鼓吹得

很大。我的胸腔,涨满摇曳的井水

因落日的倒影而生姿,并确信

那是火焰

 

我多想爬到井沿望一眼外边的世界

却又害怕,刚记住天空的辽阔

又掉下新的深渊

 

 

我想与光阴从长计议

 

活着,是个动词。而我

渐趋静止。豢养的昆虫亦逐渐冬眠

病已经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半梦半醒也是。

浮生再无极致,也没有解药

这个周日,我没有离开暖阳小筑一步

煮药,熬骨头汤,

反复对付自己的慵懒,和软弱

午睡时,梦见自己变成树,而身上被

落叶覆盖。六根不净,难免被日子缠牢

一棵树,寄养着一些冬眠的动物

明明知道,醒不醒来已经不重要,但还是

睡得越来越迟,醒得越来越早

 

 

 

 

我一直想成为兰。独处一隅,

暗室生香。虚构一个幽谧的自己

最后却成为蔷薇,往上,分叉,缠缠绕绕

曾经也开过满枝的小花,现在接近枯萎

剩下浑身小刺

 

 

问秋风

 

裸露的孤单,明晃晃的

该落地的都落地了,该交出的

都交出了。

剩下干净的瘦骨,沉默,颤抖

再沉默,再颤抖

较之夏之丰盛,她已经换了一个人

惊艳,枯萎,渐行渐远

问秋风要湿润、汁水

多么不合时宜,我摸着内心的树干

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如何还不肯交出白旗……

 

 

有时,美来自于倾斜

 

我懂了:整体,构成。平衡

但有时美来自于倾斜

 

我的这个朋友有个癖好。只要看见秤

不管是体重计,还是水果秤,磅秤

都要蹦上去看看自己有多重

一个偏远小镇的女人,嫁了人,生了娃

总想知道自己在人间的分量

有时她开着小宝马(或者奔驰)

考验自己的速度。把一种干净的爱

安放在命运的天平

她追求平衡,更向往倾斜

 

 

  线

 

有个冒名顶替的女人,穿我的衣服,坐我的

椅子,睡我的床。她时而狐假虎威

时而患得患失,时而优柔寡断,仿佛她真的是

我的主人。灵魂的事,她很少过问

却没人瞧出破绽,

仿佛我从来就是没有灵魂的人

“计较是疼,比较是痛。”每天早晨,

她把自己放进尘埃、车辙与面具;

傍晚,像接回女儿一样,

一点点找回自己。总有一些什么

悄无声息地随着年轮丢失,而发呆的时间

正在逐渐变长。邻家的腊梅开了

她经过时有一丝迟疑,恍惚想起著花未的诗句

“折它不是伤它,是……爱它。”夜已经

很深了,她脱下外衣,露出瘦削的锁骨

“我是穷山剩水,空怀春风十里……”

好在写诗的时候,我没有被顶替

吻他的时候,也没有被顶替。

 

 

旁观者

 

我冷眼观望生活的伎俩:无非是

一边纵火,一边救火,

又扮演无辜的受害者

 

我怀揣冰块,活在冷与热的夹缝之中

 

 

可她曾经是美的

 

她近乎虔诚地裸着。满月很近,

一片片收进去,体内的每条溪流都

闪闪发光。那是她最美的时分,

由内而外的隐秘,楚楚动人

 

难以对付的是白天,日复一日:

片面的深刻、凝固的波澜、

具体的疼痛。她又把自己搞砸

她朝向颓废低头时,

啊,生活,谁能逃出你的掌心?

 

她等不及她的灵魂。当光芒变成泡沫

曾经是温柔,如今是刀

因为知耻,她不敢再敞开自己

但慈悲的月色依然安抚着所有的女人

 

 

我还没学会适应

 

趁虚而入的那个人又来种荆棘

走出篱门我一下子找不到南山的雏菊

 

太阳太晃,菊花太黄

落地生根的刺,见风就长的痛

那么娇嫩,无辜

 

一个诗人死了,一个诗人失明

春天总是出尔反尔,我们总在自欺欺人

曲折成长,担着各自的罪名

 

种荆棘的是你

种雏菊的也是你

 

来源:《诗歌风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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