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缅怀｜难忘娘的笤帚疙瘩

齐鲁壹点2023-03-20 王业源

今天是娘去世7周年纪念日，在我们当地叫忌日。每逢此时，总想为娘写点东西。但总因为生活琐事烦乱、难有时间、静不下心来，主要还是才学疏浅难以成笔。

幸好那天回老家打扫卫生，在堂屋门后小厨里发现此物，顿时浮想联翩。（见图）

这东西本名叫笤帚，用久了，磨损严重，变小了，就叫笤帚疙瘩了。不知什么时候起，成了娘的训子武器了。这东西硬棒、结实，打人是很疼的，我没少吃它的苦头，以至于见到它还毛骨悚然。

我是娘45岁生下的，是娘最小的孩子，在我们老家也叫老生儿，有的地方也有叫老末、老幺的。因生下来皮肤黝黑，大家都取笑叫我黑儿。叫久了，也就成了我的小名（乳名）了。

娘一生共抚育了七个孩子，老大是继子、也是我的大哥，我上面还有3个哥哥3个姐姐。因我最小，排行老七，在家中备受宠溺，也就养成了调皮捣蛋、任性不羁的性格。

记得应该是在上学前阶段吧,由于不听话、上墙爬屋、下河摸鱼、上树摸鸟、胡窜乱跑，饱受了它的无数次惩罚。后来心眼多了，犯了错，回家先把它偷偷藏起来，让娘找不到。这一着招，着实管用，娘一时找不到它，嘴里嘟嚷着，手就从针线笸箩里拿出尺子（一种量衣裁布的竹片）打我几下，当然，那是象征性的，因为那尺子瘦而硬，打在身上容易红发，打重了还会发紫，疼得厉害。每当这时，我就知道娘是舍不得真打我的，至今忘不了娘那种生气而慈爱的眼神。

上学后更是不省心。贪玩，迟到、旷课、逃学成了我的家常便饭，更是受到N次的痛打（都是老师告的黑状）。以至于二嫂看见我，总是讥笑我：黑儿，今天又挨笤帚疙瘩了吗？现在想起来，也应感谢当年笤帚疙瘩迫我学到的这点点文化----当时娘也是恨铁不成钢、无奈啊……可现在想想以前最怕的事、想再挨娘一顿笤帚疙瘩倒成了余生最大的奢望。

我知道，娘最怕的是我长大没出息、不成器。幸亏上面哥哥、姐姐多，他们当年在村里都很有为，这成了我的奋斗目标，也为我纠正了人生的方向，让母亲在天之灵不至于对我失望太多。

长大了。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挨打，是有人给我说媒，我不听娘劝、不去相亲，挨了人生最后一次笤帚疙瘩。

现在身为人父了，才知道当年娘的良苦用心。在此很想对娘说一句：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听话，我还给您当儿，我们还做母子！

也对笤帚疙瘩说：谢谢你！！

门后犹存训子棍、

堂前再无唤儿音，

屋里院外四处寻、

大声哭喊想娘亲……　　　　　　　　　　　　　　　　　　　　　　　　　　　　　　　　　　　　　　　　　　　　　　　　　　　　　　几天来，这种情愫一直盘盈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