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版图片作者均为 布鲁斯
 

黄辉亮

午夜时分，飞机在上海虹桥机场缓缓降落，机舱里响起《夜的钢琴曲》。灯火阑珊的夜色里，布鲁斯恍惚了，四周的空气温暖而湿润，早上明明还在冰冷刺骨的纳木错湖畔，哪个才是真实的世界？
    

踏上岛城的土地，生活又回到了原点。作为一个摄影爱好者，只有翻看那些绝美的照片时，他才确定13天的“318”之行不是梦境。
                         

川藏步步险，只图世外景
对工薪阶层来说，长假是奢侈的，经不起一点无谓的浪费。“十一”长假，布鲁斯和好友8人一行踏上了梦寐已久的川藏之行，为了节省时间，他们选择了在成都租车前往。
    

离开成都时，天依然阴沉着，心已在川藏线的崇山峻岭中。
    

整个川西，318国道似乎一直在陡峭的山间穿行，路的一侧就是悬崖峭壁，听得见河水奔腾发出的巨大声响。车子不停地转弯、爬坡，到达海螺沟时已是晚上9时，众人倦极，布鲁斯独自跳进了宾馆的露天温泉，32℃的水温给了他此行最舒服的夜晚。
    

次日一早，赶着去看了海螺沟的冰川。前往康定，茶马古道经历了现代交通的考验：公路窄小，竟穿过闹市，加之鲜有人遵守交通规则，车子全挤在一起，在雨中爬行。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到达折多塘时，山顶却因大雪封道，山上山下的宾馆都已客满。正准备留宿车上时，幸遇一位藏族小伙，收留了他们。藏民家挺干净，还有火炉，唯一的不足是没有厕所。夜半起来小便，夜色微寒，远处有狗吠和奔腾的溪水声，抬头竟见满天星斗。
                         

亚丁有胜景，须涉重重难
稻城本不属于318，但亚丁景区在召唤。
    

早上8时，从新都桥出发。到稻城，要翻越5座海拔4000米以上的山。
    

下着雨，高尔寺山口的公路泥泞不堪，车速只有15码。到了理塘，到稻城还有140公里。雨变成了雪，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坑洼不平的路面，周围漆黑一片，司机不停地打哈欠，大家生怕他睡着了，强打着精神和他聊天。车灯有气无力地照射着，后面两辆怕落单的车，亦步亦趋地跟着。
    

到达稻城时，已是凌晨3时。一觉天亮，出门，稻城的白塔在通透的蓝天下分外耀眼。入川藏线以来第一次沐浴在阳光里，再辛苦也值了。
   

4小时的车程后，到达亚丁景区。亚丁景区最有名的雪山是仙乃日（意为观世音菩萨）、央迈勇（意为文殊菩萨）和夏诺多吉（意为金刚手菩萨），据藏民说，若能朝拜此三神山，便能实现今生所愿。
    

夜宿亚丁村，4200米的海拔，无法安睡。次日，他们徒步前往牛奶海。
    

洛绒牧场是上山的起点，山道极其原始，泥泞不堪。忍着气急胸闷，传说中1.7公里的路走了足足3个小时，终于看到了那一汪晶莹剔透的湖——牛奶海。布鲁斯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的湖水，躺在湖最靠里的岸边，湖平如镜，微风轻轻吹过，央迈勇雪山云雾缭绕，他甚至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湖边，几个上海小伙望着湖面慨叹：“这5天的苦没有白受，真美啊！ ”他们翻越4座海拔雪山，从香格里拉徒步而来。临走时，布鲁斯带走了一壶湖水。
                         

古桑抱石，巴塘的藏味美食
前往理塘，途经海子山。
    

满山滚圆的石头，已在这不毛之地静寂了亿万年。如今，公路蜿蜒而过，打破了远古的宁静。下了兔儿山，连绵的雪山下，是广袤的草原，牦牛悠闲地甩着尾巴。马路边，一位红衣喇嘛手捧转经筒，眺望着雪山念念有词。
    

理塘是个脏兮兮的小城，从理塘到巴塘，路过一村庄，那路边的厕所是收费的，20元，价格不菲。
    

巴塘被称为高原江南，小城空气清新，少见的干净。在当地最好的宾馆——迎宾馆入住，终于可以睡得宽敞舒心了，开心地出门觅食。
    

宾馆对面是警察岗亭，“大盖帽”遥遥一指：“上面有家古桑抱石，是本地的特色藏餐，价格不贵。 ”
    

古桑抱石在四楼昏暗的灯光中，布置得很有藏族特色。墙上贴着菜单——团结包子、冒面、八叉、锅盔、猴子耳朵、卓玛玛珂等，都是布鲁斯他们闻所未闻的，恨不得每样东西都尝尝，可惜很多小吃晚上不供应。点了酥油茶、冒面和牛肉汤。酥油茶比岛城超市里最好的牛奶更像牛奶，连喝三碗；冒面是手工现做的，比拉面更有嚼劲，吃完还可以“续碗”；浓浓的牛肉汤，口感香浓。当然，不会忘了边吃边拍照“验毒”。店主用生硬的普通话说，古桑抱石是巴塘的一景：城中有棵古桑树，根须包住了树下的一块巨石，故名。
    

酒足饭饱，在朦胧夜色中漫步，没有高海拔带来的气急感。穿城而过的溪流遭遇了城市改造，干涸成一条垂死的带鱼。
    

安然入睡，好一夜巴山夜雨。
                         

大雪封山，雪山口遇险
离开巴塘，到了川藏的分界线——金沙江大桥，过了桥的中点，便进入西藏。
    

进了西藏，开始查身份证、限速。西藏的限速很特别：按照车型的不同，在这个检查点规定好到下一检查点的时间，早到1分钟就罚款。这可乐了“色友”布鲁斯们，可以尽情地停车拍照了。
    

沿着金沙江的支流，318国道在山谷间蜿蜒而行，不时出现塌方、泥石流，心一直悬着，生怕车子经过时正好有大石滚下。山间的杨树已经发黄，大片大片地铺在山坡上。途中遇到一个女孩，请了假独自骑行318，女孩的体力并不好，很多地方是推车前行的，仅折多山就推了7小时。还有一对骑行情侣，说是为了看两人是否能在艰险环境中互相帮扶走到最后，他们年轻的脸上，闪着自信的光芒。
    

在东达山，路遇一群岩羊。惊慌的岩羊散成了两队，疾速跳上路边的山崖，在雪地上健步如飞，头羊不停地发出尖利的叫声。
    

他们悠闲地看着风景，全然未觉危险临近。
    

在离山口一公里时，前面的车子不再挪动。雪粒如沙，打在脸上生疼，气温迅速下降。 15分钟后，防滑链装好了，车子却动弹不得：刹车冻住了。“等下去，连油箱都会冻住的！ ”柴油倒在纸上，瞬间变成蜡状，要命的是没火！听闻山顶大雪封路，执勤的警察匆匆赶来，大衣都没顾上穿。向警察借了火，不敢烧衣服，布鲁斯点了随身带的书，和司机一起钻入车下烤刹车片。车子再次启动，不敢拉手刹，便搬了石头抵住车轮。沿途，见到的都是在烤油箱的司机和没防滑链被逼停的车。
    

下山时，车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柴油味，无人吭声。“撕书居然从中间撕，叫我怎么看？ ”平安下了山，大家终于活跃起来。
                         

阳光来迟，骑马观米堆
此行，是为着摄影而去，却一直是雨雪相伴。布鲁斯的旧账都被翻了出来，“但凡和你出门，都没太阳。 ”幸好，进入左贡后，天展开了笑颜。
    

过了怒江七十二弯，看罢然乌，奔赴米堆村。
    

是夜，冰冷安静，屋外有马儿踱步，传来阵阵铃铛声。清晨，霜重如雪。众人骑马前往米堆冰川。阳光灿然，雪山都戴上了金色的帽子。山坡上到处是金黄的杨树，阳光穿过树林，白的霜黄的叶，如梦幻一般。米堆冰川的观景台下有一湖，冰川倒影其间，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