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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儿底下听笑语——唐宋词名篇品赏之八十八

(2023-06-26 20:3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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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朱成坠

李清照写有一首词作《永遇乐.落日熔金》,词曰:“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次第岂无风雨。来相召、香车宝马,谢他酒朋诗侣。 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铺翠冠儿,捻金雪柳,簇带争济楚。如今憔悴,风鬟霜鬓,怕见夜间出去。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

这首词的大意是,落日的余晖像熔化了的金子,傍晚的云彩围绕着的明月,如今这一个劫后余生的人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呢?渲染柳色的烟雾渐渐地浓郁,笛子还吹奏着《梅花落》的哀怨曲声,究竟谁能知道还有多少春意?正当元宵佳节暖风和天气,转眼间难道不会有骤降风雨?有人来邀请我参加这般宴会、提议驾起宝马香车来接,被我谢绝了。难以忘怀往昔汴京繁盛的那些日子,闺门中的妇女多有闲暇游戏,记得特别偏爱正月十五那天,头上戴插着翠鸟羽毛的帽子,还有美丽的金线捻成的雪柳,打扮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到如今外形容貌十分憔悴,乱发像风吹雾散,也懒得梳理,甚至,懒得在夜间出去看灯了。倒不如偷偷地守住帘儿底下,听听外面别人家的欢声笑语。

帘儿底下听笑语——唐宋词名篇品赏之八十八

  这首词上阕写今年元宵节的情景。“落日熔金,暮云合璧”着力描绘元夕绚丽的晚景,写的是落日的余晖,像溶解的金子,一片赤红璀璨。傍晚的云彩,围合着璧玉一样的圆月。两句对仗工整,辞采鲜丽,形象飞动。但,紧接着一句“人在何处”,却宕开去了,这是一声充满迷惘和痛苦的长叹。里面包含着词人由今而昔的意念活动。置身表面上已然热闹繁华的临安,恍惚又回到了“中州盛日”,但旋即又意识到这只不过是一时的幻觉,因而不由自主地发出“人在何处”的喟叹。这是一个饱经丧乱的人在似曾相识的场景面前产生的一时的感情活动,看似突兀,实则蕴含丰富,耐人咀嚼。

“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三句,又转笔写初春之景:浓浓的烟霭的熏染下,柳色似乎深了一些。笛子吹奏出哀怨的《梅花落》的曲调,原来先春而开的梅花早已凋谢了。这眼前的春意究竟有多少呢?“几许”是不定之词,具体运用时,意常侧重于少。“春意知几许”,实际上是说春意尚浅。词人不直说梅花已谢而说“吹梅笛怨”,借以抒写自己怀念故都的哀思。正因为这样,虽有“染柳烟浓”的春色,却只觉春意少、味儿淡。

“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次第岂无风雨?”承上描写作一收束。佳节良辰,应该畅快地玩乐了,却又突然转折,说转眼间难道就没有风雨吗?这种突然而起的“忧愁风雨”的心理状态,深刻地反映了词人多年来颠沛流离的境遇和深重的国难家愁所形成的特殊心境。

“来相召,香车宝马,谢他酒朋诗侣。”词人的晚景虽然凄凉,但,由于她的才名家世,临安城中还是有一些贵族闺妇乘着香车宝马邀约她去参加元宵节的诗酒盛会。只因心绪落寞,她都婉言推辞了。这几句看似平淡,却恰好透露出词人饱经忧患后近乎漠然冷视的心理状态。

“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由上阕的写今转为忆昔,中州,本指今河南之地,这里专指汴京。三五,指正月十五元宵节。遥想汴京繁盛的年代,自己有的是闲暇游乐的时间,而最重视的则是元宵佳节。“铺翠冠儿,捻金雪柳,簇带争济楚。”这天晚上,与闺中女伴们戴上嵌插着翠鸟羽毛的时髦帽子和金线捻丝所制的雪柳,戴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前去游乐。这几句集中描写当年的着意穿戴打扮,既切合青春少女的特点,充分体现了那时候无忧无虑的游玩兴致,同时,也从侧面反映了汴京的繁华热闹。以上六句忆昔,语调轻松欢快,多用当时俗语、口语,宛然少女心声。

但是,昔日的繁华欢乐早已成为不可追寻的幻梦,“如今憔悴,风鬟霜鬓,怕见夜间出去。”历经国破家亡,夫殁亲逝之痛,词人不但由簇带济楚的少女变为形容憔悴、蓬头霜鬓的老妇,而且,心也老了,对外面的热闹繁华提不起丝毫的兴致,懒得夜间出去。“盛日”与“如今”两种迥然不同的心境,从侧面反映了金兵南下前后两个不同的时代和词人相隔霄壤的生活境遇,以及它们在词人心灵上投射下的巨大阴影。

“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却又横生波澜,词人一方面担心面对元宵胜景,会触动今昔盛衰之慨,加重内心的痛苦;另一方面却又怀恋往昔的元宵盛况,试图在观赏今夕元宵的繁华中重温旧梦,给沉重的心灵一点慰藉。这种矛盾的心理,看来似乎透露出词人对生活还有所追恋的向往,但骨子里却蕴含着无限的孤寂悲凉。面对现实的繁华热闹,她却只能隔帘从邻里的笑声欢语中聊温旧梦。

这首词在艺术上,除了运用今昔对照与丽景哀情相映的手法外,还有意识地将浅显平易而富有表现力的俗语、口语与锤炼工致的书面语交错融合,造成一种雅俗相济、俗中见雅、雅不避俗的特殊语言风格。这首词的艺术感染力如此之强烈,以至于南宋末年著名词人刘辰翁《永遇乐》词序云:“余自乙亥上元诵李易安《永遇乐》,为之涕下。今三年矣,每闻此词,辄不自堪。”足见李清照这首词有着多么巨大的感染力。刘辰翁是在南宋面临危亡的风雨飘摇的年代写这首词序的,因此,对于李词中浓厚的今昔盛衰之感、个人身世之悲深有感喟。如今,笔者每诵此词也必为之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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