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疴急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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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朱成坠
此前的五天,是我在生死线上挣扎求生的日子。三月十三日,星期一的上午八时十二分,我因心脏不适,由老伴陪同,前往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急诊,经过急诊医生及其复诊医生的确认,判定我罹患心肌梗塞,必须立即住院治疗。遂于十一时五十分,入住了二号楼七层ccu胸痛中心两病室十床。
经过一系列的全面检查,遂于第二天下午四时二十分,进入手术室进行了介入手术治疗。由心内科主任车文良主任亲自主持手术。手术用时大约四十分钟左右,方才告竣。对一条堵塞95%的心脏血管安装了一根支架。装入支架之后,顿感血脉流通,浑身舒畅了。这次心梗,我真有点木知木觉,事前征兆不明显,没有严重的胸闷和背疼的感觉。如果不是医生的火眼金睛,我爆发大面积的心肌梗死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从这一点说,我真的十分感激十院的急诊和病房医生们,是他们将我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不致于殁于急性心梗,可以说,他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这次心脏支架手术,是我的第四次。早在1995年5月,我在市一人民医院做了第一次心脏支架手术,安装了第一根支架。当时是全进口的美国强生公司的专利产品,总费用七万余元,医保支出近一万,其余部分都是单位帮助报销的。第二根支架是2015年5月,于十院安装的,是由擅长冠心病介入治疗的李伟明医生临床手术,第三根支架是2019年7月,于十院安装,也是由李伟明医生亲自操作。连同这次,我先后安装了四根支架,一次一院、三次十院。我之所以能够存活至今,不得不感谢心脏支架技术的进步,这项技术造福了数以千万计的患者,我就是得益者之一。心脏血管真的能够倚靠支架贯通流动了血液循环,否则,必须开胸进行心脏搭桥手术治疗了,也就是将小腿上的静脉血管切割一段下来,接到心脏血管上,以使心脏血管畅通,我的亲家公就曾经在上海市中山医院做过这种手术。
这种心脏支架的发明人是阿根廷裔美国人朱利奥.帕尔马兹,1985年,朱利奥.帕尔马兹(得到了他的一位合伙人一家餐厅连锁店的老板,提供了25万美元的资金支助)经过多次试验,最终获得了成功。美国强生公司遂以一千万美元的专利使用费获得了支架的技术许可,再加一亿元美元的开发投资,1991年,Palmaz支架获准用于外周动脉。强生公司迅速占领了90%的支架市场,并于1998年买断了该专利。
心脏支架从发明到现在,至少拯救了几千万人的性命。而且,每年新增几百万人置入了心脏支架,极大地改变了医疗技术和产业,每年产生了几十亿乃至上百亿美元的价值。
我的这次心脏支架手术,与以往三次不太一样,感觉有点疼痛。主要疼在右手臂的血管切口上,尽管麻醉后,手术时不觉着较为剧烈的痛感,术后,痛感却延长了,至今近一周了,依然疼痛不已。且,手术时,车医生说道,你的血管细得难以输送导管了。这是前三次支架手术时,从来没有产生过的情形,那三次血管顺溜畅通得很。说明我的血管已经收缩纤弱到了导管也难以通过的程度了,今后,如果,再有类似的手术就非常困难了,这是必须引起我高度重视的一种不好的趋势。但愿,余生的我不再进行这种支架手术了。
虽然,住院仅仅六天,但是,于我而言,却是度日如年。一是,病床满负荷运转。病房里,共计六张病床,住有六名患者,进进出出的病人如流水一般,绝对没有空歇的时间。医院为了经济效益最大化,促使院方多收病人,加速周转,尽一切可能不去浪费宝贵的的病床资源。二是,病房里,气味难闻,除了医用药水的味道外,而且,病人便溺的秽臭时不时地钻入鼻孔,打呼梦呓的声音也不绝于耳,让人难以入眠,我每天都是在失眠和半失眠之中煎熬,可以说,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生觉。这两天,回到家中,才爽快酣畅地睡好觉了。三是,医院的餐饮,总体上是差强人意的。加之,我是糖友,饮食控制极为严格,清汤寡水的,毫无美味可言,至多满足腹饱而已。嘴巴馋得不得了,但,却无可奈何。四是,每天抽血不止,多则十瓶,少则两三瓶,也不知道被抽取了多少血液,在我的印象里,反正医院全都依靠抽血诊治疾病的。五是,每顿饭前后,都要验血,查看血糖高低。至少,每天要刺手指六次,除去大拇指和小手指外,其他六个手指头日均一次,每次,都感觉刺心的疼痛,舍此之外,又别无良方,只能任其刺血抽验。我就设想过,能不能用一种不刺手指的方法来验血,那就造福亿万病人了。现在,我的左手臂上,就贴有一块磁性吸铁,可以通过手机观看适时的血糖数据,但是,那是不足为据的。医院仍然还是坚持刺指验血的方法,不思任何的改进。
这次住院,我之所以能够早日出院,主要是在住院期间认识了一位床位女医生张敬莹。与其认识之后,我告诉她,我已经创作了两部长篇小说《赚绩王》《霞妹》,一部《杨万里诗歌欣赏》及七部散文随笔,共计十卷书,她听后,饶有兴趣,向我索取书籍,我答应了她。年内正式出版后,将赠送她一套十本的《朱成坠文选》。遂后,她根据我的各项检查数据,允许我出院了。
这两天,我窝在家中静养,躺在席梦思的睡床上,简直如同睏在松绵的软铺之上,舒服之极。不再被硬邦邦的床垫咯得尾骨生疼,那时,只能依靠左右臀部的不时挪位移动来舒缓。
以上,便是我重疴急诊的大致经历。从中,诸位是否可以悟出一点启示,即,尽一切可能不要患病住院,一旦染病,情形大概与我这次住院的经历大致差不多,不会怎么好过的。但是,“人吃五谷,孰能无病”,人总是要生病的,一旦得了重病,还是要住院治疗的,终不能干等挺死吧。这就是宿命,谁也逃脱不了。
所以,当我一听到可以出院的消息,随口就唱出了:“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的歌谣,用以表达当时我的极为愉悦和兴奋的心情。
目前,处于静养之中的我,虽然,还不能尽情尽兴地外出自由的散步溜达,但是,我已经十分满足了。晒到了久违的春阳,潲到了纤细的春雨,吹到了温暖的春风,见到了绚丽的春花,整个人彷佛沐浴在璀璨烂漫的春色里,那里面充满着生命的活力和驿动。
2023年3月19日8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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