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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云烟》之大漠疑案之一:上后套(2011-10-1414:23:02)(2022.5.14从私密博文里拷出)

(2022-05-14 21:20:26)
标签:

塞上云烟

大漠疑案

塔布渠

后套

乌拉山

《塞上云烟》之大漠疑案之一:上后套

 (2011-10-14 14:23:02)[编辑][删除]

 

标签: 

塞上云烟

 

大漠疑案

 

塔布渠

 

后套

 

乌拉山

关于大漠疑案:

    参加公安工作三十年,实际上也就是与违法违纪的人和事打交道三十年。身为一个刑事侦察技术员,接触勘验过难以记清的形形色色的犯罪与各种事故现场,也侦查和破获了许多错综迷离的各类案件。下面就把还能有记忆的几个案件的侦破以及侦查过程做一简单的记述,毕竟时过境迁有些情节恐怕说不准确了,但总体上还是有一定印象的。

                                                                  阎秉智2011于东胜家中

 大漠疑案之一:

上  后 

    从小就听大人们啦话说“后套长,后套短”的,刚开始不知“后套”为何物,后来听得多了也就模模糊糊的知道了后套是吃白面馍馍的地方。那时我的老家不种小麦,所以也吃不上白面馒头。老家的人经常拉着牲口或赶着车带上当地的特产向北走,过黄河上后套换些麦子回来过年吃。白面对我们来说是非常稀罕的玩意儿,因此我儿时对后套的第一印象是:后套=白面馍馍。后套为什么能产让人吃不厌的麦子?长大参加工作后经人介绍和看书后才知晓“后套”为何物,原来是天然的、人工的河流沟渠一个连一个,一个套一个,纵横交错形成了套子样的网状分布。

    有“后套”就有“前套”,而且还有“西套”,统称为“河套”。打开地图很清楚的看到黄河出甘肃入宁夏向北而上,进入内蒙古的巴彦淖尔直拐向东,流淌八百多公里又急转向南而下然后拐向东北,在华北呈现为一个大大的“几”字。黄河流经的地区形成了冲积平原,也就变成了河套。河套是通称,如果细分有几种说法:一种是说贺兰山以东的银川平原称“西套”,大青山南的土默川平原称“前套”,内蒙的狼山以南,乌拉山以西为“后套”,也有的说以乌拉山为界东为前套,西为后套,还有的说黄河以南,长城以北的地区为前套,与黄河北面的后套对称。不管怎么说“后套”都是乌拉山西,黄河北,现在的巴彦淖尔地区。后套是一个古老的黄河灌区,早在汉代这里就开始凿渠引水,至清末已修成了“塔布渠”“长济渠”“义和渠”等大干渠,渠道纵横,良田万顷,这就是“天下黄河唯富一套”的八百里后套平原。解放后又经人民政府的重新治理,后套更是粮丰畜旺、瓜果飘香、水美鱼肥的富庶之乡,如今已是内蒙西部地区的金色粮仓,国家的商品粮基地。后套的美丽富饶让我早有前往一览的兴致,恰好有一趟公差使我成行,公私兼顾,算一趟美差吧。

    那是一九五五年的夏天,杭锦旗公安局派屈世荣、廉生明、和我三个人到吉尔格朗图公社调查一起命案。我们每人都骑一匹膘肥体壮的快马迅速赶到了吉尔格朗图乡境内的芦团店,一下马就展开调查。被害人是当地开店的掌柜,当地人都叫郭老汉,其名不详。郭老汉是孤身一人,六十多岁,从现场来看初步断定是被人从头部打死在店内的。周围的群众推断是:郭老汉一人开店,可能存下一点钱,有人动了恶意,图财害命。我们首先了解他有无仇人,经调查未发现,而且我们又了解到郭老汉在群众中的印象非常好,与人和睦团结,被人加害的理由又不充足。因案发时间已长,被害者的尸体也由乡政府派人掩埋了。现场早已破坏,没留下任何直接的、有价值的线索,案件陷入迷茫,侦破非常困难。

    芦团店位于黄河畔,有一个渡口,名叫芦团店渡口。附近住户不多,在渡口上往来的行人却不少。我们在周围群众和渡口搬船的艄公中调查了解情况后也没发现新的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初步分析和认为当地人作案的可能性不大。于是决定把调查范围扩大,跨过黄河在巴彦淖尔盟进行调查。从芦团店过河对岸是巴盟的乌拉特前旗,过了河的村子是神官庙村,到那里时我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好像是得了重感冒,晚上住在一户蒙古族老乡家,这家的蒙族老大娘见我是个年轻娃娃,而且病得这么厉害,很是同情,给我披衣,烧水熬茶,一边干活一边用有点不流利的汉话说:“就这游行(流行)感冒,唉!在家有娘、老子心疼,出门就受罪了。”于是这位蒙古族老大娘就像我的母亲一样,又是熬干姜黑糖水又是做面条,一晚上守在我的跟前,一夜没有很好的睡,真如同照顾她的孩子一样照顾着我,遗憾的是我以后再未见到这位可亲可敬的老妈妈,没能再次给予致谢祝福很是内疚。在吃了面条、喝了干姜黑糖水后发汗了,我感觉轻松了许多。蒙古民族确实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我们住的这家人家全家人都会弹琴唱歌,他们家有扬琴、三弦、四胡、笛子。这天晚上我在一边躺着,他们在一边吹拉弹唱,我们同行的屈世荣是准格尔旗人,会唱漫瀚调,就这样他们红火了一晚上,非常热闹。

    第二天我的病好多了,我们又去了一个叫“邓存店”的村子,在那的诊所里打了一针,配了些口服药。这个村子里住的我的一个本家叔父,从礼节上说既然来了就应拜见一下。出了诊所一路打听很顺利的到了叔父家,他们非常热情,尤其是我的婶娘听说我病了,更是问长问短,无微不至,又尽心的照应了一晚上。到第三天为了彻底痊愈,我又到诊所注射了一针,就这样我们多住了一天,第四天我们动身开始调查工作。

    我们三人在巴盟出现很吸引人的眼球,我们每人骑一匹马,都是草原上彪悍的“走马”。所谓的“走马”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适宜骑乘的马,草原上驯一匹走马是一门比较复杂的技术,马要优良的马,驯马师要技术高超,这样才能驯出“走马”来。杭锦旗公安局的大部分马都是经过复杂训练的走马,在杭锦旗当时有个顺口溜是:邮电局的骡子公安局的马,人人羡慕人人夸。因为骡马是那时杭锦旗的主要交通工具,尤其是邮电局和公安局,用现在的话说是属于快速反应的部门,所以他们的交通工具更是超人一等。我们的马属于草地马,性情很野很烈,驯成“走马”后,跑起来四蹄快捷、轻盈如飞,骑上的感觉是平稳舒适,速度是风驰电掣,再看马上的装具是全套的蒙古族特色:鞍为雕花鞍,韂是香牛皮韂,挽有香牛皮“特拉丘”(蒙语音译,在马尾处固定鞍具的皮带),双“打稍”(捆行李的皮绳),简银镫(镀银金属镫)。非常漂亮显眼,这与现在的“兰博基尼”“法拉第”跑车的引人瞩目是完全一样的。我们的出现还有一个与众不同之处是:在每次出发时,老屈,就是准旗人屈世荣,翻身上马,脚丫子往马镫里一纫,漫瀚调便从他的嘴里唱了出来,他这样亮上一嗓子,我们双脚一蹬,三匹马奋蹄扬尘,那威风,那精神!老乡看见都是掌声相送。人年轻时虚荣心、好胜心强,老想炫耀自己,我们只要是走在宽展的大路上时,便将三匹马并成一横排,齐步奔驰,犹如加快速度的西方马术“盛装舞步”表演,煞是抢眼,路两旁的男女老幼莫不啧啧称赞、拍手叫好。

    一天我们走到“杨仁渠”,是人工干渠中的一条,约有十几米宽,渠畔有一只小船,当地叫“划子”。在大渠两边的桩子上,用八号铅丝拴上,把两头连接起来,有个摇头老汉坐在船里用手攀拉着铅丝拖着划子来回摆渡,运送来往的行客。我们三人三马勉强站进划子里,船沿与水面不远了,超载了。当走到大渠中心位置时,有一匹马不老实一蹄子将划子舷帮踢开一个窟窿,水哗哗的往里灌,船在渠中心离岸尚远,沉了怎么办?我们很紧张,扳船老汉让我们赶快用衣服把窟窿堵上,这才渡过了渠。过了渠后扳船老汉认真的对我们说:你们返回来说成甚我也不敢渡你们了,你们绕上游十多里路有桥,从那过吧。其实我们也觉得不安全,也不打算再坐船了。

    又一天我们从“黄木独”(蒙名音译)顺公路往“扒子布隆”(音译)镇走,这个镇子就是现在的乌拉特前旗政府所在地。我们的马看见平展的路就跃跃欲试想跑起来,于是我们三人乘势赛起了马来,这时我们看见前方路中有一个老太太骑着一头毛驴与我们同方向走着,我们跑到跟前时不知咋地将老太太骑的毛驴给撞倒了,我们慌忙勒住马,这时老太太从地上爬起来气愤地骂着我们,我们吓坏了,赶快下马赔不是,询问有没有受伤,幸好老人家没伤,我们小心地将老人家扶上毛驴,不住口的说着好话,安慰着,老太太原谅了我们。我们觉得自己太冒失,真要把老太太跌坏怎么办,有点后怕。我们到了扒子布隆镇住下后,准备给马挂个掌。包头到陕坝的公路就从这个镇子中心街道通过,经常有汽车来往,挂马掌的铁匠铺正在我们所住旅馆的对过,想挂掌就得牵着马过街,我们的马是草地马,野性大,没见过汽车,因而见汽车就要惊,我的两个同事都不敢拉马过街,因我那时的身体比较壮实,力气也大,能拽住惊马,所以只能是我拉着马去挂掌。顺顺利利的给马挂好掌后,我们在扒子布隆待了几天做了些调查了解,然后我们又去了北边乌梁素海西岸一个名叫“六贵”的村子里调查,那里的娃娃、小青年听说来了几个骑好马的伊盟公安干部,都攒到我们住的地方观看,凑热闹,我们住了几天和这些小伙子混熟了,有几个要引上我们进乌梁素海子里捉鱼、捡鸟蛋。我们没去过就跟着这些年轻人坐划子进到乌梁素海里,他们带着抓网、鱼钩,进去后便开始撒网钓鱼,我们看着很是稀奇,因伊盟梁外人没见过这么大的湖水。水面上各种水鸟翱翔嬉戏,鸣声悠扬,各种水草绿意盎然,芦苇更是郁郁葱葱,连绵不断,景致非常新鲜。我们不会捕鱼,只能在水草丛中捡些鸟蛋。在海子里转了一圈一看太阳已过了晌午,我们拿着捡来的鸟蛋,觉得很有收获,正在沾沾自喜时,当地小伙子却给我们泼了盆冷水,说我们捡的鸟蛋不能吃,蛋里面有儿子,我们不信,打开一个一看确实里面有胚胎。原来这里是有学问的,捡鸟蛋不能捡那些表面发亮光滑的,那是大鸟在孵化时翻挪磨擦所致。我们回到驻地吃了一顿鱼肉、鸟蛋大餐,解了一次馋,众人在一块红火了一场。后套真是个好地方,富饶美丽,水好人好,几天的所见所闻,让我们这些“梁外耗子”都感到新奇,也算开了一次眼界。

    我们进后大套快有一个月了,所调查的案子没什么进展,我们回到了巴盟行署所在地临河,有伊盟公安处治安科的王和科长与干警石文华、郭永义来检查工作,我们将调查情况向王科长一行进行了全面汇报,随后经过讨论研究,大家一致认为案件事出有因,难查实据,没有线索的案件,破获的可能性暂时不大,决定立为悬案,前段调查工作告一段落,准备收兵回营。我与屈世荣他们二位说:收尾的工作你们办吧,我得请两天假看望看望住在邓存店的我两位叔父。

    于是我一人骑马向邓存店进发。临河到邓存店二百多华里,走了两天到了邓存店塔布大渠的南岸,我叔父他们家是住在塔布大渠的北岸,绕桥过渠得多走三十多里路,所以决定骑马涉水过渠,当时塔布渠里的水很大,也没考虑深浅,我就仗着马好,知道马会水,于是斗胆而过。大渠近二十米宽,我骑在马上进入渠里,感觉到马是在水面上漂浮着,四蹄均匀的蹬着但已是蹬不到底了,就这样三蹬两蹬到了对岸,爬上渠畔后一看,我的叔父闫润秀正瞪着我,我刚到后套时去过他们家,认识我。我叔父是光棍汉,六十多岁,性格刚烈,脾气不好,见我如此冒失的过渠,开口就大骂:愣头小子,你敢骑马过大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给你父亲打交代,你不是来看望我们而是给我们找麻烦、寻事来了,你的马再好,如果水底有淖,崖畔打滑把你跌进水里,你也不会水,能出来吗?我唯唯诺诺,没敢顶嘴,老老实实的跟着他到了我的二叔父家,到家后二位老人又严厉的训斥了一番。我静心一想,确实很危险,有点冒失,叔父对我的训斥是对我一个很大的关怀教育。

    探亲返回后说与二位同行伙伴,他们听后也为我后怕,幸亏此事没有什么后果,然而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宝贵的经验,人生什么时候都要冷静行事,不能气盛、随性贸然而为。那时我二十岁出头,不谙世事,没有什么人生经验,后套之行是我参加公安工作时间不长的一趟远差,一路见识了不少新鲜事,行远可以见多,见多才能识广,知识广博就是前进的力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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