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白月,婆子烧庵公案自此了——《指月录》
(2011-12-31 13: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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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神光万境闲 |
一日与庞居士路次相逢。问曰。南岳得力句。还曾举向人也无。士曰。曾举来。
师曰。举向甚么人。士以手自指曰。庞公。
师曰。直是妙德空生。也赞叹不及。
士却问。阿师得力句。是谁得知。师戴笠子便行。士曰。善为道路。师更不回首。
径山杲云。这个话端。若不是庞公。几乎错举似人。虽然如是。百灵输他庞老一着。
何故。当时若不得个破笠头遮却髑髅。有甚面目见他庞公。(灵不灵的主人公)
则川和尚
摘茶次。庞蕴曰。法界不容身。师还见我否。师曰。不是老师。洎答公话。
士曰。有问有答。盖是寻常。师乃摘茶不听。士曰。莫怪适来容易借问。师亦不顾。
士喝曰。这无礼仪老汉。待我一一举向明眼人。师乃抛却茶篮便归方丈。
雪窦曰。则川只解把定封疆。不能同生同死。当时好与捋下幞头。谁敢唤作庞居士。
一日在方丈内坐。士来见乃曰。只知端居丈室。不觉僧到参时。师垂下一足。
士便出,行三两步却回。师乃收足。士曰。可谓自由自在。师曰。我是主。
士曰。阿师只知有主。不知有客。
师唤侍者点茶。士作舞而出。
达磨一宗。扫地尽矣。(中国舞蹈之者)
忻州打地和尚
自江西领旨。常晦其名。
凡学者致问。唯以棒打地示之。时谓之打地和尚。
一曰被僧藏却棒。然后致问。师但张其口。
僧问门人曰。只如和尚每日有人问。便打地。意旨如何。
门人即于灶内。取柴一片。掷置釜中。
妙喜曰。养子不及父。家门一世衰。
潭州秀溪和尚
谷山问。声色纯真。如何是道。师曰。乱道作么。
山却从东过西立。师曰。若不恁么。即祸事也。
山又从西过东立。师乃下禅床方行两步。被谷山捉住曰。声色纯真事作么生。师便打一掌。
山曰。三十年后要个人下茶也无在。师曰。要谷山这汉做甚么。山呵呵大笑。
江西椑树和尚
卧次。道吾近前牵被覆之。师曰作么。吾曰盖覆。
师曰。卧底是。坐底是。吾曰。不在这两处。
师曰。争奈盖覆何。吾曰。莫乱道。
浮杯和尚
凌行婆来礼拜。师与坐吃茶。婆乃问。尽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谁。师曰。浮杯无剩语。
婆曰。未到浮杯。不妨疑着。师曰。别有长处不妨拈出。婆敛手哭曰。苍天中更添冤苦。师无语。
婆曰。语不知偏正。理不识倒邪。为人即祸生。
后有僧举似南泉。泉曰。苦哉浮杯。被这老婆摧折一上。
婆后闻笑曰。王老师犹少机关在。
澄一禅客。逢见行婆。便问。怎生是南泉犹少机关在。婆乃哭曰。可悲可痛。一罔措。
婆曰会么。一合掌而立。婆曰。伎死禅和如麻似粟。
一举似赵州。州曰。我若见这臭老婆。问教口痖。
一曰。未审和尚怎生问他。州便打。
一曰。为甚么却打某甲。州曰。似这伎死汉。不打更待几时。连打数棒。
婆闻却曰。赵州合吃婆手里棒。
后僧举似赵州。州哭曰可悲可痛。
婆闻此语。合掌叹曰。赵州眼光烁破四天下。
州令僧问如何是赵州眼。婆乃竖起拳头。
僧回举似赵州。州作偈曰。当机觌面提。觌面当机疾。报汝凌行婆。哭声何得失。
婆以偈答曰。哭声师已晓。已晓复谁知。当时摩竭国。几丧目前机。(中华英雄)
潭州龙山和尚
洞山与密师伯行脚。见溪流菜叶。
洞曰。深山无人。因何有菜随流。莫有道人居否。乃相与拨草。
溪行五七里间。忽见师羸形异貌。放下行李问讯。
师曰。此山无路。阇黎从何处来。洞曰。无路且置。和尚从何而入。
师曰。我不从云水来。
洞曰。和尚住此山多少时耶。师曰。春秋不涉。
洞曰。和尚先住。此山先住。师曰不知。洞曰。为甚么不知。
师曰。我不从人天来。
洞曰。和尚得何道理。便住此山。师曰。我见两个泥牛斗入海。直至于今绝消息。
洞山始具威仪礼拜。便问。如何是主中宾。
师曰。青山覆白云。
曰如何是宾中主。
师曰。长年不出户。
曰宾主相去几何。
师曰。长江水上波。
曰宾主相见。有何言说。
师曰。清风拂白月。
洞山辞退。师乃述偈曰。三间茅屋从来住。一道神光万境闲。莫把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关。
又曰。一池荷叶衣无数。满地松花食有余。刚被世人知住处。又移茅屋入深居。
因烧庵。不知所如。
故人亦称隐山和尚。(婆子烧庵公案自此了)
蒙溪和尚
问僧甚处来。僧云。定州来。师曰。定州近日有甚奇特事。
僧曰。某甲旦过。但闻盐贵米贱。苦无奇特事。
师曰。我这里也只如此。粗粥淡饭与僧。别无奇特事。你又来这里觅个甚么。
僧曰。某甲不会。乞师慈悲。
师曰。赖你不会。若会。我即输汝一半道理。
首座晚间上问曰。和尚适来勘僧。为甚么道输汝一半道理。
师云。赖得汝举。老僧洎合忘却。首座曰。请和尚为某甲说。
师曰。你即忘前失后。我又失后忘前。座方去。
师唤转曰。却不得举着。近日师僧但说盐贵米贱。并不将佛法为事。频频举着。丧却你性命不难。
(等闲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