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斌 文/图

    有时候你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的安排——上周六晚新疆体彩队客场1比1让深足无奈啃下6轮不胜，而这个关键球，偏偏又是“深足历史最佳射手”巴巴卡顶进的。赛后问巴巴卡，进球的那一瞬间到底想到了什么？他回答：“头脑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不能庆祝、不能庆祝……”

从不想来中国到不想回法国
    这是巴巴卡第一次以“客队队员”的身份回来，面对10多位球迷到飞机场接机，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回家了。”所以，比赛结束后，他选择在“家”多待了两天。这次采访，就在他住的酒店进行。我问他，你在深圳还有房子吗？他说没租了，太贵了，去年11月退了租，所有东西都搬走了，“但是在心里，深圳还是我的家。”
    2012年初，离中甲新赛季开始不到两周的时间，巴巴卡接到了时任深足主教练特鲁西埃的电话。那时候他效力德乙FSV法兰克福队，是球队从法国尼斯俱乐部花了120万欧元大价钱买来准备冲德甲的。但是球队成绩不好，当时刚好主教练下课了，处于两任教练的交接期，而且球队让巴巴卡踢的是中场，他还是想挪挪位置。面对一份来自中国的“大合同”，巴巴卡犹豫了。起到关键作用的实际是他夫人。因为曾经到过北京，夫人力劝巴巴卡接受深足的邀请。
    “现在回想起来，转会到深足是我一生最重要的决定”，巴巴卡笑着说：“以后重大的事情还是得听老婆的”。当时他只想签一份短期合同，而特鲁西埃因为担心深足当时的不稳定情况，也急着找一个愿意签短约的前锋，双方一拍即合。“我是13岁从塞内加尔到法国踢球的，印象中我好像没有彻底执行完任何一份合同，但是来了深圳一个赛季，我就再也不想回去了。”巴巴卡与深足的合同基本都是1年一签，到期自动延长1年的，到2015年一口气签下3年合同。
    “中国的机会太多了，我哪天退休了，留在中国也肯定更有保障。现在除了踢球，我在中国与欧洲、非洲之间的业务和生意都开展得非常好。我喜欢中国，深圳当然更适合一家人居住，但是乌鲁木齐也挺好的，中国任何一个城市我觉得都没有问题。”

为了深足曾经放弃了大合同
    在深圳4年半，巴巴卡说印象深刻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很遗憾大部分都与欠薪有关，“有很多就不方便写出来”。2013年9月28日，他和其他外援已经几天没训练了，那天中午11点收到了俱乐部打来的薪水，他下午就归队，然后独进两球，深足2比1赢了延边。说到这里，巴巴卡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大家知道我和家人都很想留在深圳，俱乐部虽然有欠薪，但是施加一下压力，比赛前就会发，也就习惯了。”
    这几年中，巴巴卡得过两次“中甲金靴”，所以离开深圳的机会是非常多的。2015年1月他甚至已经与武汉俱乐部签了合同，“那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合同”，巴巴卡说。但是合同中有一条“如果深足召唤，该合同自动作废”，后来深足果然来了电话，巴巴卡就回了深圳，他说至今仍觉得愧对武汉队。
    巴巴卡说，2014年和2015年是深足最危险的时候。2014年欠的钱最多，2015年差点连注册都没有成功。当时是任深足俱乐部总裁的曾震宇打电话给巴巴卡让他回来，到了深圳后巴巴卡住在市区，用5天把俱乐部的事情一件一件搞清楚后，他才坐曾震宇的车到龙岗与球队会合。2015年4月18日，巴巴卡代表深足的进球总数超越李毅的64球，巧合的是几天前李毅刚好下课。到离开深足时止，巴巴卡共为深足打进81球。他说这个纪录再被打破的可能性很小，因为“很难再有外援能为深足效力这么长时间”。他好像不觉得国产前锋能进这么多球了……

最后时刻被通知换人，情感上难以接受
    去年8月，巴巴卡的老婆孩子从深圳搬回法国去了，一来是大儿子要上学了，二来他已经预感到深足要把他替换掉。但是深足一直到转会窗关闭前几天、而且已经签下布朗后才正式通知巴巴卡，这让他在情感上难以接受，他感到很不公平，“要我走可以，但一定要给我多一点时间，让我找想去的球队”。当时有好几家俱乐部来找他，还有冲超的球队，转会窗关闭前最后两天，深足还和另一家中甲球队谈好了租借条款，但是巴巴卡都没有答应。“俱乐部不能代替我做决定。”当时他和西多夫谈，和俱乐部领导谈，他说自己是最熟悉情况的外援，但是西多夫告诉他，换外援是早就决定了的事。有没有考虑深足担心换外援的消息会让巴巴卡分心，影响球队比赛，但是巴巴卡说：“我不是那样的人，前几年没钱给也一样比赛，怎么可能会不好好踢？我敢说，我比很多领导都热爱这支球队。”
    就这样，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欧洲的转会窗口也关闭了，他才和深足完成了解约，也导致了他半年没有球踢。至于深足为什么肯答应解约，而不是到年底把他卖掉？巴巴卡眨了眨眼睛：“这可能是长时间在中国踢球的外援一点特别之处吧。”11月把深圳的家搬完后，巴巴卡说心里空空的，那几个月就以深圳为中心，到法国到塞内加尔跑了一大圈，后来接到几家俱乐部的邀请，最终决定签约新疆队，因为“主教练李军是个很简单的人，是个好人”，他还说今年的新疆队并不差，不见得就比深足弱。

深足需要控球，需要决心和信念
    作为一个第三者，也许从巴巴卡的视角里看中甲大格局别有意味。“人和、一方、卓尔、毅腾、申鑫、石家庄、黄海，这些球队都很强，深足的冲超对手非常多啊。”虽然大连一方在新疆队的主场吃了败仗，但是巴巴卡还是把他们列为冲超的第一热门，排在后面的是卓尔、人和。
    巴巴卡说最近看了很多深足的比赛，觉得最大的问题是控不住球，冲超的决心和欲望在场上也不那么明确。中场休息时他甚至问深足一位旧队友：“嘿，你们是要冲超的球队，这是你们的主场，为什么连球都拿不住？”他还说那天踢了10分钟，就知道新疆队不会输。“如果那天的主客场对调一下，深足很可能顶不住。”至于那个进球，他说早就研究过，深足防定位球用的是区域防守，新疆队有三四个高点，只要把球传起来，肯定有一个点有机会。“赛前很多队友跟我说我会进球，但是我非常平静，我只是想享受在深圳踢的比赛。”
    和冲超的对手比，巴巴卡认为深足的侵略性还不够硬朗，压不住对手，冲超的决心和欲望在场上没有充分体现出来，球队里收入差距太大，“如果你认为事情都可以用钱解决，你一定会吃苦头”；他说埃里克森已经在世界上证明过自己，教练团队又有丰富的中甲经验，如果还不行，那就不只是他和教练组的问题了。
    新疆队的中卫维森特今年已经38岁，在中国效力了15年，巴巴卡说自己“不可能”成为下一个维森特。“也许再过两三年我就不想踢了，我无法接受长期与家人分开的生活。”他说自己搭档过最强的队友是乐山孝志，最厉害的中国队友是王洪亮。有趣的是，这两个人现在分别在深圳和上海搞足球青训工作。“我在塞内加尔的青训项目已经开始了，场地和投资都已经到位，未来我会为中国的孩子、深圳的孩子做更多。”他还一本正经的说：将来我是要当职业队教练的，我已经在学习了。（黎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