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德州奥斯汀出差。工作一样费神耗力，但夜晩还是有机会和同事一起，在奥斯汀的老城区享用啤酒，南方音乐，德州美食。城中夜晚的空气中永远飘散着德州烤肉和墨西哥餐厅混合的香味，极其撩人。老城遗留下来的厂房和仓库都改装成了风格各异的餐厅，酒吧，货运装卸台正好成了宽阔的人行道，还有空间摆上露天桌椅，时尚的俊男美女装点其中。奥斯汀是音乐之都，几乎每间餐厅酒吧都有现埸表演，从激情四射的摇滚布鲁斯，到浅吟低唱的乡村女声，在背景中成为人群的装饰。







但朋友的消息把我的记忆带回到遥远的过去，家乡的青涩时代，那时的人们还生活在贫乏之中，可我们一样有过灿烂的青春，充满梦想的年轻时光，一切都刚刚开始，包括相遇。是不是说过要一起走遍中国？是不是一起策划漂洋过海去留学？去邂逅异国他乡的爱情？我们在屋后的铁轨上山坡上走过了穿黄军装的中学时代，在轰轰烈烈的学潮中走过了長发诗歌的大学时代，在开往南方火车的人海中走过了昏昏噩噩的下海时代。有谁记得你青春的光彩，球场上得意洋洋的身影？是什么让你改变，让你的生命如此枯萎？






走过圣何赛机场的人行斑马线，突然想起一部老剧，＜北京人在紐约＞。那年冬天，加拿大的埃德蒙顿，天气异常的寒冷，街边排水口散发着无望的蒸汽。你提着行李，走过落寞的人群。一首歌映入脑海：岁月飞过，迷迷濛濛，到底有多少次天明？

山海苍茫之处。是不是有个诗人说过：就算你在那里苦苦挣扎，我也只能在这里默默地望着你。。。

浪漫温情的奥斯汀不是我要的德州。妩媚妖娆的圣安东尼奥也不是，她含情默默的城中运河象浆声灯影中一段被遗忘的时光。开车到乡间，所见是整齐的牧场，和点缀其中的百万庄园。离开州际公路，让车随意穿行在绵延起伏的丘陵中，暮色里乡镇的灯光点缀在森林里，我不禁笑了：Come on! 你要的德州是怎样的德州？一望无际的荒原，牛群，炽热阳光下的孤树山丘？或是北斗星下孤独牛仔？或是鬼魅月光下的变态杀手？德州不再是德州，故乡不再是故乡，你我相见已无语!





夕阳余晖中，流水穿过时光的峡谷。慕然回首，依稀可见来时路，只是你我已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