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日报·定远新闻》2023年9月29日发文《从来银杏不负秋》
(2023-10-05 10:07:53)从来银杏不负秋
田秀明
看惯了一树一树的葱茏,一树一树的碧绿,秋天的一场雨,恍若是一个精于调色的妙手画匠,画笔及处,银杏树黄了。在雨后初晴的阳光下,片片银杏叶在枝头上随风摇曳着,泛着金黄色的光,一闪一闪地,直晃人的眼睛,晃得人心荡神移。
银杏注定是属于秋天的,人们总是把秋天称作是“金秋”,秋天一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地枯黄,草枯了,树叶也枯了,秋风起处,纷纷扬扬,这样的枯黄与“金秋”没有丝毫的关联。“金秋”说的或者不只是银杏,但“金秋”里一定有银杏的影子,那一抹一抹的金黄,如此的靓丽,又是如此的傲娇,把秋天点缀得金碧辉煌。
小时候,我生活在水乡的一个小村庄上,村庄上有个粮站,粮站的天井里长着两棵银杏树。粮站之前是一座庙宇,两棵银杏树不知是什么时候种下的,长得比屋脊还要高出了许多,树围一个人怎么抱都抱不过来。秋天里,我们常去粮站里捡拾银杏果,仰头望去,碎碎的阳光从疏密有致的树叶间洒下来,不知道是阳光亮得刺眼,还是银杏叶金黄得刺眼,直刺得眼睛睁也睁不开来,那一树一树的金黄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多了一份敬畏。
真正被银杏树的那一抹金黄震撼到了的,还是那一年在南京。已是到了深秋,我到南京去参加同学聚会,聚会结束后,有部分同学是上午的班车先行离开,我和其他几个同学是下午的班车,几位南京的同学邀我们去就近的清凉山公园转一转。一行十余人拾级而上,行至转角处,抬眼望去,眼前是一片铺天盖地的金黄。南京的同学说,这里就是“银杏谷”,生长着大约有300多棵银杏树,置身在“银杏谷”里,头顶上是遮天蔽日的金黄,脚底下踩着的是一地金黄,就连空中飘着的也是片片金黄的叶子,人在其中,仿佛走进了一个金黄色的魔圈,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银杏从来都不会错过每一个秋天,秋天也从来都不会错过每一棵银杏。银杏把一年中最美丽的色彩留在了秋天里,金黄的叶子,金黄的果实;秋天也不吝啬,秋天的雨,把银杏树金黄色的树叶洗刷得愈加金黄,秋天的风,让银杏树的叶子在枝头上快乐地舞蹈,在风中自由地飞翔。
我喜欢金色的秋天,亦如我喜欢金色的银杏一样。每年到了秋天的时候,我都会站到一棵银杏树下,就像瓦尔登湖畔的梭罗那样,俯身捡拾起一片落叶来,在阳光下惊喜地欣赏。生命的美丽其实不过如此,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色彩,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芳华,秋天的银杏吐露的总是灿灿的一抹金黄。
满城处处是风景,从来银杏不负秋。银杏没有辜负秋天,在金色的秋天里描绘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其实我们每个人也应是这样的,做不了一棵银杏树,就做一片银杏叶,不负韶华不负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