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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日报》2023年4月24日发文《蚕豆青青》

(2023-04-24 09:33:58)

蚕豆青青

田秀明

当乡下的油菜花开的遍地尽带黄金甲的时候,田埂上的蚕豆花也开了,恍如翩翩紫翼,轻盈盈的,欲飞还停。在这个姹紫嫣红的季节里,蚕豆花只能算是一个配角,或者算是一个看客,默默地绽放,默默地守候。花一落,瘦长的嫩茎上结出了青青的豆荚,一串串,一嘟嘟,青嫩得直往人的心里去。

汪曾祺在《蚕豆》文里这样说过,“我小时候吃蚕豆,就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叫蚕豆?到了很大岁数,才明白过来,因为这是养蚕的时候吃的豆。”先生这样说,不是没有由头的,元代农学家王祯在《农书》中记载,蚕豆“蚕时始熟,故名。”李时珍的《本草纲目》里也有记载,“豆英状如老蚕,故名蚕豆。”养蚕也好,像蚕也好,其实无论哪一种说法,都不妨碍蚕豆成为一道美食。

蚕豆上市的时候,小镇的大街小巷里,常有提着篮子,挑着箩筐的农家人,里面装着新鲜采摘的豆荚,无需吆喝,走上一趟,篮里筐里就空了。豆荚最好打理,一捏一挤,青碧碧、肥嘟嘟的蚕豆在指间跳跃着。一碗蚕豆,一把雪里蕻或者咸秧草,只是简单的热油翻炒,便幻身为小镇人家餐桌上的一道时鲜菜。挟一筷入口,清香盈齿,下饭佐粥都是妙不可言的。

 蚕豆成熟时,乡下人家顿顿都离不开蚕豆,蚕豆的美味怎么吃都吃不够。小时候我一直生活在乡下,出去玩耍时常常会揪上几个嫩豆荚,剥开来丢进嘴里,泛着一丝丝的青涩,还有一丝丝的清甜;煮熟的蚕豆,也被我们用线串在一起,翡翠项链一般挂在脖子上,高兴时揪一个下来,放进嘴里,软糯糯的,香喷喷的,一转玩下来,脖子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一圈棉线晃荡着。

嫩蚕豆渐渐老去,老得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几天,豆荚“咯吱、咯吱”地炸开来,炸出了一粒一粒的老蚕豆。老蚕豆的吃法最多,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去酒馆点的茴香豆,熏烧摊上摆放着的煮芽豆、油炸豆瓣,还有超市里卖的兰花豆、怪味豆,都是用老蚕豆来加工与制作的,不管是哪一种吃法,终究吃不出嫩蚕豆的软糯与清香,好像少了一份泥土孕育的芬芳。

回到乡下,河坎上、田埂边,一片一片的蚕豆杆上结满了豆荚,青碧碧的,翘生生的。小院内,母亲坐在太阳下,身边堆着一大堆青青的豆荚,盆子里剥好的豆粒也快装满了。我蹲到母亲身边,低声问道,怎么摘了这么多豆荚?母亲笑着说,再不摘就都老了,剥出来用水焯一下,放到冰箱里,能吃到过年呢。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道这样的或者那样的美食记忆,根植于岁月的沃土上,逝水流年,铭刻于心。就像蚕豆之于我,氤氲的永远都是亲情的味道,故乡的味道,乡愁一般,萦萦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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